“唉,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小嵐聽到這個消息真的是鬱悶死了,十分不甘心的嘆息道。
“有什麼可惜的…不是你的武功不好,而是瑲羽太厲害了,要不,他咋是龍尊呢,你說是不是?”幻綃突然間心情不錯,笑意盈盈的和小嵐開起玩笑了。
“話都被你說死了,我還能如何,只能啞口無言了!”這樣的大實話,聽的小嵐心裏更加的鬱結了,也死心了。
“看在你爲了我跑前跑後的份上,剛纔瑲羽答應我再次審訊的時候帶我去,那我就把你也帶上吧!”幻綃故意說的那麼的勉強,實則是想要看一下小嵐的反應。
“綃姐姐你說的是真的?沒有開玩笑?”小嵐不可置信的瞪着幻綃問道。
“當然是真的啊!我說的這麼認真。”
“那真是太好了…咦,不對,尊主他會同意嗎?”小嵐的驚喜也就持續了一會兒,他立刻想到了更加讓他憂心的事情,就是,瑲羽的問題。
“放心了,你不要忘了,他給你的任務是保護我的安全…當然是我去哪裏,你去哪裏了…”幻綃一點也不擔心瑲羽會拒絕這個提議,因爲多一個人保護她,瑲羽恐怕是求之不得呢。
“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層面的…”經過幻綃這麼已提醒,小嵐立刻恍然大悟,高興的說道。
幻綃和小嵐兩人在庭院裏樂樂呵呵的在談笑着,而在將軍府數里之外的一處雅緻的宅院裏,北漠王此刻正在和幾位使臣在談着着什麼事情。
這時,一位滿臉絡腮鬍子,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跪倒在北漠王的面前,滿臉自責的說道:“微臣督教不嚴,竟然讓屬下犯下如此大的過錯,還望王上懲罰…”
“烏蘭大人請起…這件事和你無關,你無須自責。”一旁佇立的北漠王氣定神閒的抬手讓眼前的烏蘭大人起身。
“微臣不敢…發生這樣的事情,微臣難辭其咎…還讓王上名聲受辱,微臣萬死難辭其咎!”
雖然北漠王已經下令,可是,這個烏蘭大人,依舊感到自己罪不可赦,不願意起身。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說起來本王也有責任…說真的,本王好像有些低估對手的手段…果然如傳言一般心狠手辣。”
北漠王的臉上突然變的很陰冷,語氣也有着凍徹心扉的寒氣,如同北漠的風沙一般,讓人聞之色變。
“王上…我們接下來該如何?煊國皇帝一定會借這件事,大做文章…我們要趁早想出對策纔是!”烏蘭大人有些擔憂他們在煊國的處境,雖然不知道北漠王和煊國皇帝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單從北漠王一早的部署來看,一定是不小的恩怨。
以往的時候,北漠人強馬壯,國富力強,一直看不上中原的幾個國家,也從未想過和煊國建立邦交。
自從烏牟兮親王一年前奉了太後的旨意前來煊國求親,接下來發生了很多變故,才造就了今日兩國的局面,貌合神離。
玄陽公主的存在是兩國之間唯一的紐帶,兩國即使不能成爲兄弟之邦,也沒必要撕破臉成爲敵對的關係。
然而,看此番煊國皇帝的手段,果然是陰險歹毒,竟然想出如此的毒計來對付北漠王。
“不急。本王倒要看看,他費心籌劃的這麼一場大戲,接下來該如何演…”北漠王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會就這樣喫個啞巴虧,他的手段還沒有使出來呢!
至於誰輸誰贏…現在下結論還爲時尚早!
兩位君王之間的較量,竟然讓一個無辜的女孩子成爲了犧牲品,還試圖顛倒黑白,讓矇在鼓裏的老百姓來充當他們手裏的利刃,將大家玩弄於鼓掌之中,當真是可恨!
卻又無可奈何,天下是統治者的天下,老百姓只是附屬品,他們可以隨意的操控,根本沒有人在乎大家的死活。
大街小巷,茶樓酒館,一個個七嘴八舌,樂此不疲的口口傳播者那些虛假的消息,殊不知,自己只不過是統治者手裏的棋子,在無知的情況下,充當了一回士兵。
將這場本該沒有硝煙的較量,推向了不可控制的高潮之下…
頓時驚濤駭浪,狂風肆虐,風雲的詭變導致了天地變色,朝廷的動盪不安…更深則,君王的地位岌岌可危…
瑲羽果然沒有失言,帶着幻綃去了大牢,親自和他一起審問那位兇手。
走進大牢,幽暗的環境讓幻綃一下子回想起了曾經的經歷,迎面撲鼻而來的腐敗氣息,雖然沒有夏日濃烈,卻依舊十分的刺鼻。
她捂着鼻子,小心的一步步走在通道地板上,她不敢低頭,因爲她能感覺到地上有着黏稠的液體,散發着濃濃的血腥味,很臭很難聞。
不用多想,就知道,多少犯人被上刑之後,在此經過所留下的痕跡,赤裸裸的擺在眼前,讓人身臨其境的感受他們的絕望與傷痛。
幻綃壓制了身上的衝動,一種無法承受的精神折磨,她迫不及待的要衝出去,最後還是剋制了。
這點都沒辦法承受,她還怎麼審案子啊,怎麼替綺霞郡主沉冤昭雪啊!
如果說這些讓幻綃精神上承受着巨大的折磨,那麼在她看到那名傳說中的神祕兇手的時候,這些折磨瞬間轉移到她的肉體上。
她清晰的感受到了痛楚,一種抽搐的疼,在她心口蔓延開來。
眼前的一個人…不對,不像是一個人,應該是一坨模糊不清的“東西”,蓬頭垢面,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入目…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這一瞬間,幻綃的腦中浮現四個字:慘不忍睹。
幻綃臉色煞白,慌張的移開視線,再也不忍心多看一眼。
一旁的瑲羽看到幻綃臉色很不好,他溫柔的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幻綃輕輕地搖搖頭,凝望着瑲羽,十分認真的說道:“如果我被人打成這樣還什麼也不說…那隻能證明什麼也不知道…”
瑲羽聽出了幻綃話中的含義,原來她是因爲害怕才這副模樣的。
“你如果害怕…不用勉強自己留下的,審問的事情交給我!”瑲羽不想幻綃一直隱忍,爲了無關緊要的人,如此折磨自己。
“你看他已經這樣了,昏倒是隨時的,我的審問辦法想來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幻綃本來是不想他被用刑,結果…她有些無能爲力了。
幻綃說完正打算離開,她真的沒有勇氣繼續再看下去了。
瑲羽對着身旁的獄卒,語氣淡然的問道:“審問的如何?”
“回將軍的話,這小子還是拒不交代,死硬死硬的!”獄卒狠狠的瞅了一眼眼前的犯人,恭敬的俯身回話。
“哦!既然如此,那就先挖了他的雙眼…長的挺不錯的人,可惜,有眼無珠,睜眼瞎,留着眼睛也是擺設…拿去餵狗吧!”
瑲羽輕飄飄的話讓剛抬步的幻綃差點腳下打滑,她驚慌的回頭喊道:“挖眼珠?審問而已,不用這麼殘忍吧?”
“你覺得殘忍嗎?倘若不是爲了讓他吐口…你覺得我會這般和他浪費功夫嗎?手起刀落,乾淨利落。”瑲羽一臉平靜的說道。
“呃…”幻綃真的被瑲羽的話說的啞口無言,這些話在她聽來是如此的殘忍,可是,對瑲羽來說,確實是很仁慈了,他出手,向來是不留活口的,這一點,她是心知肚明的。
雖然審案子是瑲羽的事情,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着他施酷刑啊!就算他真的殺了郡主,那也不過是被砍頭而已,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生不如死啊!
“這樣,我有一個辦法,讓我試一下…如果他招供了,就不用繼續用刑了…”幻綃走到瑲羽的面前,很是認真的說道,眼中的懇求是那麼的強烈。
瑲羽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只能無奈的默默點頭,抬手示意她請便。
幻綃獲得准許,她走到犯人的面前,中間隔着一些距離,爲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小心總沒有壞處。
她緩緩地蹲在地上,凝視着模糊不清的臉龐,雖然凌亂的髮絲遮擋了他的雙眼,但是,幻綃能清晰的感覺到從他眼中投射出的光芒。
她仔細的想了一下,小聲的開口道:“我不問你叫什麼,也不問你爲何殺了綺霞郡主,更加不會問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接下來,你只管靜靜的聽我說就行了!”
幻綃說完特意的停了一會兒,想要知道他的反應,結果等待她的是鴉雀無聲。
她絲毫不以爲意,自顧自的接着說道:“我雖然不是官吏,也沒有審問過犯人,但是,我對刑罰的瞭解還是很詳細的。
歷朝歷代呢,都會有很多不同的刑罰,當然是用於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也有是爲了威懾百姓而發明的。
最出名的酷刑,主要包含凌遲、斬首、腰斬、剝皮、炮烙、宮刑等二十二種。
而我最感興趣的其實只有幾種而已…當然,也不能說是感興趣,應該說是印象深刻。
第一種就是名喚凌遲的刑罰
即是說以很慢的速度把人處死。而要體現這種“慢”的意圖,就是一刀一刀地割人身上的肉,直到差不多把肉割盡,才剖腹斷首,使犯人斃命。所以,凌遲也稱作:臠割、剮、寸磔等,很多人稱呼“千刀萬剮”,不得不說,很貼切的。
第二種就是名喚剝皮的刑罰
剝皮,這兩個字一聽就叫人毛骨悚然,其殘酷程度並不亞於凌遲。剝的時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來。最難的是胖子,因爲皮膚和肌肉之間還有一堆脂肪,不好分開,皮剝下來之後製成兩面鼓,掛在衙門口,以昭炯戒。
還有最重要的是活剝。
第三種呢,你一定聽說過,那就是宮刑了,雖然不會死,但是對一個男人來說,應該是生不如死吧!
最後一種,是蠆盆。
將待行刑的犯人,跣剝乾淨,送下滿是蠍子和毒蛇的坑中,生吞活剝,那場面絕對比你現在的樣子要血腥百倍。”
幻綃故意說些讓人毛骨悚然的刑罰不是爲了嚇唬他,而是想要試一下,有的人是不怕死,但是,如果死比活着還讓人恐懼的話,他是否就會改變主意。
缺胳膊斷腿又能如何,以他的罪名,說不說都是死路一條,不過,說了,可以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而已。
這一點是是傻子都能想明白吧!
幻綃長篇大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希望自己的苦心沒有白費,一個棋子而已,沒必要爲了所謂的忠心而如此的自我折磨。
說白了,在他被抓的那一刻,這個精心佈局已經成功了,他說與不說,好像改變不了什麼。
瑲羽是聰明人,他親自審訊,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至於他是否能活過今晚,他根本不在乎。
“考慮的如何?如果考慮清楚就早點說吧!否則,我剛纔的話就當做是給你行刑送的最後禮物了,我可以讓他們准許你自己選擇哪種死法…
真的,你相信我,這個權利我還是有的。”幻綃說完,訕笑着看着瑲羽,“怎麼樣,你會答應我的請求的吧?”
“隨你高興!”瑲羽雖然不知道幻綃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是,只要她高興,怎麼都行,一個犯人而已,怎麼死他一點也不在乎!
“你看吧!我說,他會答應的吧!”幻綃很激動的站起身,拍拍手說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既然這位仁兄還是硬骨頭,那就儘快送他一程吧!我怕他等會死了就不好行刑了!”
幻綃說完,就扭頭快步離開了,一旁的小嵐目瞪口呆的樣子,別提多傻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箱善良的幻綃怎麼突然間變得如此的恐怖,剛纔的話聽的他毛骨悚然。
他好像又重新看到了以前幻綃的影子,那麼的出手狠辣,殘忍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