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萱嘴上回答着盛澤衍,心裏卻冷笑不已。
看來是她會錯意了,以爲季鎮川不讓她留下,是爲了不讓她知道他跟盛澤衍合作能拿到多少好處,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她跟季梓良從沒見過面,要是沒事先串個氣,難免被盛澤衍發現,他娶的不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季萱想着要是趁着這個機會挑明瞭,盛澤衍會是什麼反應,季鎮川又會怎麼做。
不等她有結論,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歉意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季萱抬眼看過去。
來人身着菸灰色休閒西裝,衣襟微敞,看起來隨性卻不覺得隨意。他的樣貌清雋,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如果不觸到那雙稍顯冷淡的眸子,或許會認爲他是個容易親近的人。
“怎麼纔過來,趕緊來跟姐夫賠個禮。”季鎮川略顯責備地說着,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眼中根本沒有責怪,只有慈愛。
看來他很是重視這唯一的兒子。
季萱匆忙打量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還暗自琢磨着,她看季梓良的模樣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季梓琳的原因。
“我昨天纔回國,時差還沒倒過來,讓姐夫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季梓良一落座,又向盛澤衍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盛澤衍連連擺手,十分大度的模樣,“一點小事,倒是按理說,你回來了該請你喫飯替你接風纔對,要不一會談完工作,我們找個地方喫飯順便聊聊?”
他說完還用商量的語氣問着季萱:“你覺得怎麼樣?”
盛澤衍這樣一問,導致另外兩人的目光也放到了季萱身上。
季萱沒想到盛澤衍會將問題扔給她,愣了愣才說:“我沒意見,一切都看你的安排。”
“那爸和梓良怎麼看?”盛澤衍看起來好似在徵詢每個人的意見,可問話的實際意圖,只有他自己明白。
“我當然沒有問題,不過我都不知道姐姐也過來了,而且看情況姐夫跟姐姐的感情很不錯的樣子,我以前還真是白操心了,現在總算能輕輕鬆鬆地說一聲‘恭喜’了。”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只是語氣隱隱帶着譏諷。
季萱不知道盛澤衍能不能聽出來,反正她是聽出了季梓良對她的敵意。
她想,在等待的時間裏,季鎮川一定通知過季梓良——關於她在場這件事,不然季梓良不可能這麼自然地一口一個“姐姐”的叫她。
就是不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是不是爲了他的雙胞胎姐姐季梓琳出氣。
“沒想到你還會擔心我,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我過得很好,不用太擔心。”
季萱覺得,不就是演戲嗎,誰怕誰啊,剛纔她都忍着噁心跟盛澤衍故作親密了,還怕演姐弟情嗎?
只是等她抬眼再次看向季梓良,清楚地將他的樣貌收入眼底,頓時愣住了。
而季梓良看清她的模樣,眼中也閃過一抹訝然,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還笑着說:“你這樣說,那我更放心了。”
“好了好了,你姐夫在這裏還說這種話,像什麼樣子!”
季鎮川故作責備狀,適時地阻止了兩人繼續說下去。
“沒事,其實這也代表姐弟倆感情好,這是好事。我是獨子,對這種感情很嚮往的。”
盛澤衍連連擺手,表示不用顧忌他,還似保證一般對季梓良說道:“你姐姐交給我,就放心吧。”
“放心,自然是放心的。”
季梓良說話時眉眼都染上笑意,只不過語氣有些意味深長,隨後還瞥了季萱一眼,意義不明。
盛澤衍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模樣,還自然地將話題轉到工作上,說起這次合作的項目。
“放心,當然放心。”季梓良這個時候倒是收回了目光,就是他的語氣不似剛進來時那樣,有些冷,而且眼神也透着疏遠。
盛澤衍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模樣,還自然地將話題轉到工作上,期間也很耐心地給季梓良解了不少疑。
明明是抱着目的來的季萱,現在已經將那個目的徹底拋到腦後了,只琢磨着爲什麼會這麼巧。
她覺得季梓良眼熟,絕對不是因爲季梓琳。
兩人是龍鳳胎不假,但兩人的長相沒有一點相似處。
會覺得他眼熟,是因爲她記得曾經見過他,甚至還有過接觸,只是不知道名字而已。
季萱這邊還兀自想着這太過巧合的事,根本沒注意到盛澤衍喊了她好幾聲,直到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才讓她回過神來。
“想什麼這麼出神?”
“啊?”季萱發現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她,臉頰禁不住微紅。
“我突然想到有點事,待會就不一起喫飯了,下次吧。”
季萱說着還站起身來,一副要離開的模樣,盛澤衍跟着一塊起身。
“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還是跟爸還有梓良一塊去喫飯吧,不用管我。”季萱拎着包匆忙離開了包廂,期間根本沒敢看季梓良一眼。
跟季梓良原來就認識這件事,令季萱亂了陣腳。
她很清楚自己的表現太奇怪了,爲了不出現更多失誤,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季萱一出茶座,就給任筱悠打了個電話。
她有些慌張,只想找個人好好說說這件事。
只是電話撥過去好一會都沒人接,她只能放棄,隨便找了個地方解決午餐。
剛纔她是藉口有事要走,可她心裏很清楚,剛纔包廂裏的氣氛那麼詭異,盛澤衍絕對發現了,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
那到時候要是他問起的話,她該怎麼回答?
在小飯店裏不知道考慮了多久,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發覺已經下午兩點了。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她有些好奇地接起。
“你逃得倒是挺快的,擔心我拆穿你的把戲?”季萱真是想爲季梓良的腦回路拍手叫絕,因爲他的猜測,跟事實沒有太大的出入。
“你果然很瞭解你的家人,而且也說對了一大半。”季萱頗感遺憾地看着季梓良,“不過可惜的是,我並不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