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柳雨薇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所以今天你約我出來,是爲了給季小姐出頭的?”
就算盛澤衍剛纔明明說的“妻子”,可柳雨薇仍是固執地喊着“季小姐”,好似這樣就能忽略他們兩個的關係一樣。
“她不需要我出頭。”盛澤衍好像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去找她,碰了釘子吧?”
柳雨薇有些驚訝,脫口問道:“她什麼都跟你說了?”
在她看來,盛澤衍會知道她去找了季萱,那也只可能是季萱跟他說的。
起先她還以爲季萱會把她說得十分可惡,但是看盛澤衍的神情,好像不是這樣的。
“她並沒有跟我說什麼,我來跟你說這件事,只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爲什麼?”柳雨薇失聲問着。
盛澤衍眉頭緊鎖着,“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而且你去找她也只是做無用功,她並不在乎。”
柳雨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問道:“既然你知道她不在乎,那就是知道她並不愛你,你爲什麼還要固守這樣的婚姻?她跟我說過想跟你離婚,即便是這樣你也還要繼續麼?”
“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聽到了。”盛澤衍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不耐,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反感柳雨薇的話,明明她說的是事實。
柳雨薇還想說些什麼,盛澤衍先阻止了她:“今天你應該嚇壞了,喫完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就不跟你一塊了。”
說完後,不帶絲毫留戀地離開了包廂。
盛澤衍覺得,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清楚了,柳雨薇在這個圈子混得足夠久,不可能不明白。
說得太清楚了,就不太好看了。
只是盛澤衍沒想到,他想着做人留一線的行爲,卻給自己帶來了輕微的麻煩。
……
季鎮川一大早就在書房研究最近房地產的趨勢,冷不丁聽到敲門聲,還沒來得及說“請進”,就見季梓良沉着臉進門。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滿:“昨天你去了哪裏?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裏,人影都看不到,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徹夜不歸。”
“季萱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梓良根本不理會季鎮川的話,直接問出想了一晚也沒想明白的事。
“你跟她以前有過接觸?”季鎮川避而不答,這樣問着。
昨天在包廂裏,明眼人都能看出季梓良的不對勁,當時季鎮川還以爲他只是單純的排斥季萱,沒想到之後他會有那麼令人意外的反應。
“你先回答我,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季梓良有些不耐,只執着着這個問題。
季鎮川眉間的溝壑更深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應了聲“是”。
“所以到底是你在跟我媽結婚之前就先有了孩子,還是你先讓外面的女人懷孕了?!”
其實季萱昨天說的那些話,就已經讓季梓良深信不疑了,可他偏偏想找季鎮川求證。
得到預料中的答案,他又覺得不舒服,不知道爲什麼。
“這都是過去……”
“過去的事?我真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安撫住我媽的,又許了季萱什麼樣的好處,才讓她心甘情願嫁給盛澤衍,爲你帶來利益。” 任筱悠在雜誌社,除卻出刊那幾天可能加班,其他時間還算規律,基本上沒有週末加班的情況。
“空降了一位新領導,‘新官上任三把火’,纔剛開始燒呢!”
季萱察覺到任筱悠說話的時候只有無奈,並沒有怨懟,不免覺得奇怪。
“看起來,你這位新領導的火就算燒得再旺,你都沒有絲毫怨言吶。”
面對季萱的揶揄,任筱悠沒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笑嘻嘻地說:“你知道的,我對帥哥向來沒有免疫力,更何況還是一支優質股,把我燒成灰都認了。”
“嘖嘖,聽你一說,我還真想看看這支優質股長什麼樣。”
“有機會的,不跟你多說了,回頭聯繫。”
任筱悠看了看時間,跟季萱揮了揮手,快步離開了咖啡廳。
目送任筱悠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季萱又陷入了沉思。
對於季梓良的行爲,雖然任筱悠說的那些不是沒有道理,可季萱還是覺得心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奇怪。
想了好半天都想不明白,眼看時間不早了,季萱決定暫時不考慮這個問題,走一步看一步。
她回到家的時候,盛澤衍正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翻看着什麼,聽到玄關的動靜,抬起頭來。
“事情都辦完了?”
季萱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冷不丁聽到盛澤衍的問話,不免有些愣神。
隨後纔想到她離開茶座的時候藉口說要去報社一趟,趕忙應聲:“都辦完了。”
“辦完就好,就是太不巧了,偏偏今天有事,沒能跟梓良好好敘敘。”
盛澤衍的語氣裏透着遺憾,季萱心頭卻警鈴大作。
果然還是起疑了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再說敘舊也不是非得今天,下次再約就是了。”季萱面上一副不以爲意的神情,實際上卻緊張得不行,生怕自己露了馬腳。
“說得也是。”盛澤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過話說回來,梓良和梓琳雖然是雙胞胎,但模樣和性格都相差甚遠,真有點意外。”
“也還好吧,性格不是挺像的麼?”季萱努力維持着表面的鎮定,心裏已經罵開了。
好個盛澤衍,真會給她挖坑。
不管是季梓良還是季梓琳,她都瞭解不深,誰知道他們的性格究竟像不像,反正按照她現在的認知是挺像的。
“是這樣嗎?”盛澤衍好似在回想着,緩了片刻才說:“可能接觸太少,覺得兩個人大不相同,不過你跟他們一塊生活了這麼多年,那肯定是你對。”
盛澤衍這樣說,可沒讓季萱鬆口氣,反而覺得他的話是在影射着什麼。
“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休息一會。”季萱覺得自己不是盛澤衍的對手,與其說多錯多,還是逃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