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就憑你也配?你給我放手,放手!”風蕭蕭覺得難受,他的氣息撲鼻而來,混雜着別人的胭脂味,塞的她喉嚨堵塞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這種要溺水一般的滋味很不好受,她張大了口,灌進來的卻全是一些難以下嚥的氣體,她好想要呼吸下新鮮的空氣,不想要聞到這種難聞的氣味。
赫連遲墨死死的抱着她,用盡全身力氣。
“不!我不放手!我如果放開了手,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赫連遲墨的聲音帶着莫名的絕望,真可笑,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低沉又清冷,他從來不會用脆弱的聲音說話,卻偏偏風蕭蕭就是覺得,如果此時此刻她不聽他說,她掙脫了他的懷抱,那麼他一定會崩潰會難過。
仰起頭,風蕭蕭的雙眼劃過月色,忽而不再掙扎了,靜靜的呆在他懷裏。
“赫連,你和她上牀了嗎?”平靜而冰冷的,風蕭蕭問。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問是爲了什麼,也不知道他若是回答上了,她該怎麼辦。這句話就是這樣不自覺的溜了出來。
赫連遲墨一呆滯,放開她看着她的眼睛認真道:“我沒有,蕭蕭,我真的沒有碰她。”
風蕭蕭聽到這句話,腿下一軟,心中忽然覺得自己簡直白癡透頂了。古代男子沒有節操她早該瞭解的,卻竟然問出這麼傻的問題。然而她心裏實實在在的鬆了一口氣。而且,最最可笑的是,她竟然都忘記了,她早就沒有處子之身了,對於這種事情何必要去強求。
但心裏某個地方,就是在抗拒着,自私任性而且霸道無比的希望赫連遲墨,只喜歡她一個人,只想碰她一個人。這種可怕的佔有慾,對景年也曾經有過。風蕭蕭知道,就算再怎麼否認也來不及了,她喜歡上赫連遲墨了。
好在,他沒有做,好在沒做。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他。
仰起頭,風蕭蕭平靜了許多,靜靜的看着他:“那好,我聽你解釋。”
赫連遲墨驚喜的抓着她的肩膀,眼睛裏重新點亮了光澤,激動的拉着她的手道:“蕭蕭,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我對你是真心的,我真的沒有對別人怎麼樣。”
風蕭蕭嘆氣:“要我相信你,就去你房間說吧,總不能站在這個地方說吧。”
赫連遲墨連連點頭,拉着她回到房間。
點了一方剪燭,風蕭蕭自然而然的坐在赫連遲墨的牀上,聽着他說着關於他的故事。在沒聽之前,風蕭蕭以爲那不過是一個皇子的苦難史。在聽了他敘述之後,風蕭蕭才覺得,赫連遲墨太傻了,傻到讓她心疼。
這個男人竟然真的把那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了她,要知道只要她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赫連遲墨一定會死得非常慘。
直到那一刻,風蕭蕭才真正的明白,一個真正愛你的人,會把一生中揹負着的最重要的祕密告訴你,他會讓你握住他的軟肋卻不在乎你是否把你自己的軟肋告訴他。這是一種信任,無條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