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培盛說完了,四爺這心裏就越發想蘭慧了。
“外面下雨了”四爺聽着外面的動靜道。
“奴纔去看看,剛剛過來的時候起風了。”蘇培盛回了一句,端着四爺喝完的碗就出去了。
不一會,蘇培盛折了回來道:“看這天是要下雨了。”
四爺點點頭,擺手讓蘇培盛退下了。
下雨了,這一時半會大概是不會繼續往前追了,到是可以考慮給小福晉寫封信,報個平安,也省得她在京城裏連個消息都不知道。
帳外雷雨轟鳴,帳內,四爺提起筆,卻目光柔和,心中寧靜,專注的給蘭慧寫信。
此時被四爺惦記的人,正和弘暉圍坐在小炕桌前喫着熱騰騰的魚丸鍋子。
“額娘,我還要喝湯。”弘暉一伸小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蘭慧。
蘭慧就笑着給他又盛了一小碗放到他面前,“慢點喝,燙着呢,自己呼呼。”
看弘暉喝的津津有味,蘭慧忍不住道:“你阿瑪要是在家就好了,他也愛喝這個湯。這會在草原上,也不知道都喫的些什麼,怕是又要瘦了。”
弘暉聽了這話抬起頭問,“額娘,阿瑪是去打壞人了麼”
“是啊,你阿瑪去打壞人了。”蘭慧應道:“還記得去年你阿瑪受傷的事麼”
“嗯”弘暉用力的點頭,“就是那次阿瑪睡了好久都不能起牀。”
“對。這次,你阿瑪就是去打那個讓你阿瑪受傷的壞人去了”蘭慧給弘暉解釋着。
“啊,是打那個人啊那阿瑪肯定能打敗他阿瑪是巴圖魯”弘暉大聲道。
蘭慧笑着點頭道:“對,你阿瑪是巴圖魯,肯定能打敗他等打敗了他,你阿瑪就能回京了。”
“額娘,阿瑪還要很久麼”弘暉問道。
蘭慧自己也迷茫了一下,這打仗的事誰說的準,就是這會四爺在眼前,他也不能給個確切答案。
“你不是說阿瑪是巴圖魯麼那就應該不會很久,阿瑪會很快打勝仗回來的”蘭慧笑着對弘暉道。
“那我生辰的時候,阿瑪能回麼”弘暉又問。
這就把蘭慧難住了。四爺當初可是說過的,很可能是趕不回來的。可見孩子這期待的小眼神,她又不忍心讓孩子失望,只能模棱兩可的道:“阿瑪勝了就能趕回來了。”
弘暉就高興了,“阿瑪肯定能打勝仗的。”
蘭慧笑了笑,心裏也祈禱四爺能打了勝仗早日回來。這提心吊膽的日子真的是讓人過的難受。
“主子也別擔心了,這隆科多大人的消息應該不會錯的。”秋月在一旁勸了一句,“再說,太子妃那不也從太子爺那打聽到了消息麼”
爲了隆科多送信這事,蘭慧專程又回了一趟烏拉那拉府,請教了覺羅氏,總算是知道了隆科多跟四爺的關係,對他特意送信的舉動也就能理解了。再加上太子爺那打聽到的消息,自然是不會有假。可畢竟沒看到四爺的親筆信,總還是覺得不踏實。再說,費揚古跟星輝的消息還一點都不知道呢。
四爺這邊果然被大雨停了兩天不能走,康熙便在大帳商議後面的策略。當然,對四爺那天追擊葛爾丹,並大挫葛爾丹氣勢一事,康熙是大加表揚。
後來趕到的費揚古聽說了也覺得臉上有光。沒想到平時在騎射上不顯山露水的四貝勒也是條漢子,在戰場上的表現一點都不亞於大貝勒,真是能文能武想到女兒被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寵愛着,費揚古便從心裏感謝康熙的指婚。
雨停後,康熙帶着先鋒營繼續追擊,卻讓費揚古分兵兩路,從左右兩翼夾抄,希望能一舉剿滅葛爾丹。
遠在京城的蘭慧終於在十天後收到了四爺的親筆信。
“福晉,福晉,貝勒爺來信了”
小安子一路高叫着舉着信衝進正院,臉上露着喜色。
蘭慧在屋裏聽見了,激動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弘暉也高興的叫,“額娘,額娘,阿瑪的信”
小安子進了屋,秋月就忙從他手裏接過信遞給了蘭慧。
蘭慧也顧不上拿拆信的刀,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信給撕開了。
“額娘,阿瑪說什麼”弘暉也在一旁瞅着看。
“你阿瑪說他想我們呢”蘭慧看着信笑了出來。
弘暉現在也認識不少字,蘭慧這一句話想打發他可沒那麼容易。巴着蘭慧的手,他自己就唸出聲來,“草原,冷,湯,你,暉兒,好”
蘭慧聽得忍不住笑了起來,摸着弘暉的頭道:“你才認識幾個字呢,就想把你阿瑪的信都念出來啊好了,你阿瑪說他在草原上很好,只是很想我們。仗也打的很順利,應該能早些回來。”
“真的麼那阿瑪可以回來給我過生辰囉”弘暉高興的圍着蘭慧蹦了起來。
提着多日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來了,蘭慧拿着信又看了一遍,這嘴角就一直像上揚着。
“明兒先進宮一趟,也讓德妃娘娘安安心,讓小安子去給家裏送信,跟額娘也說一聲,阿瑪和哥哥都好着呢。”蘭慧對秋月道。
“是,福晉,奴婢這就去安排。”秋月也臉帶笑意的道。
這正院的氣氛總算是真正的活絡起來了。
晚上哄弘暉睡了,蘭慧還猶自想着四爺的信,臉不禁慢慢的紅了起來。他哪裏只是說了自己安好和想念她們母子的話,更是有好多單獨對她說的情話。隔着上千裏,她好像都要被四爺的熱情給融化了似的,真是羞人的很。
四月到來後,天就漸漸的暖和了起來,除了偶爾陰雨的時候還會感覺到些涼意,太陽一出來就曬得人犯懶。
四爺出徵已經快兩個月了。自那次平安信送來後,又是小半個月沒有消息。但有了第一次的等待,蘭慧到不着急了。
出宮建府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其實有好多事都還沒來得及梳理。就說四爺旗下的產業,蘭慧還一個都沒去看過。趁着這段日子閒,她便帶着弘暉視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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