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觀察,葛爾丹就發現不對。怎麼打來打去就這幾千人,後面好像沒有大部隊啊
這下葛爾丹高興了,這怕是打前站的一隊,跟後面大部隊還隔着遠着呢他眼睛也毒,這一眼就看出中間指揮的四爺不像是尋常人。皇子們的戰袍畢竟不一樣,早年葛爾丹跟大貝勒在戰場上是見過的,這會再看四爺,他就猜到身份了。
“給我活捉了他”葛爾丹一指四爺。這要是活捉一個皇子,那就不用逃了,可以直接以他爲人質跟康熙談判了。
四爺也察覺不對了,眼見着半個時辰早就到了,這大軍的影子怎麼一點都沒看到呢難道是送信的出了問題
“四貝勒,咱們往後撤吧,情形不對啊”四爺身邊的一個佐領就道。
四爺眉頭微皺,此時撤也來不及了,他們已經被葛爾丹的人給包圍,就是突圍也都很困難。可如果不撤,今兒就真折這了
到了此境地,四爺卻一點都沒亂,臉色還如往日的冷峻,沒有一絲猶豫的道:“薩哈祺,你帶人正面迎擊葛爾丹,把弓給我”
薩哈祺就是剛剛那個佐領,聽了這話就問,“四貝勒想到什麼策略了”
四爺嘴角邊勾起一抹冷笑,“有沒聽過擒賊先擒王這句話他想活捉我,那就試試我手裏的這把弓”
薩哈祺就嚇住了,沒聽過這位主子騎射好啊葛爾丹是那麼輕易會被射中的再說了,這射程是有限的,要想射中,那得跟葛爾丹再接近幾十米,那不是更加危險了這位主子還是年輕氣盛啊
他張嘴就想勸,可四爺冷眼一掃過來,那駭人的氣勢竟讓他這個在戰場上多年的人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聽四爺大喝一聲,拿着弓,揹着箭,策馬衝了出去
這下他也顧不得多想,只能指揮着人給四爺打掩護
費揚古這邊派的人正拼命的策馬往四爺的方向趕,這要是沒救到四貝勒,回去也不用要腦袋了。
葛爾丹沒想到這個皇子不僅不怕被活捉,居然還敢拿着弓往他這邊衝,當下心裏生出一絲佩服,隨即又大笑道:“哪裏來的不自量力的毛頭小子”
只是他這笑聲還沒落,四爺已經伸手從後背的箭筒裏拿出箭搭在弓上,猛力一拉就射了出去
這一箭因爲距離較遠,並沒有射中葛爾丹,可卻射中了葛爾丹軍隊的大旗
“哦”四爺這邊的人看了都是一陣歡呼,更加來了精神。
葛爾丹也是神色大變他沒想到四爺的準頭居然不差
一箭射中,四爺也更加冷靜。他本來就沒指望能一箭射中葛爾丹。距離太遠,人又太多,射中的幾率太小。他要的也就是一個震懾作用,讓葛爾丹不敢輕舉妄動,那他們還有一線的突圍生機
就在四爺搭上第二支箭準備射出去的時候,就聽見後面喊着:“援軍來了大軍來了”
不用回頭看,四爺都知道這說的是康熙的大部隊趕上來了。
右手一放,第二支箭也射了出去葛爾丹一個閃躲,竟沒了人影。
“射中葛爾丹了”有人大叫,“四貝勒射中葛爾丹了”
這一下,清軍這邊氣勢大盛,後面跟上來的來支援四爺的人聽了也是驚喜,這要是四貝勒射中了葛爾丹,是不是就可以就此剿滅,結束戰鬥了
葛爾丹這邊的人也慌了,要是大王被射中,那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奔頭
其實被射中的是葛爾丹的帽子,葛爾丹本人並沒事。這下見自己的人要亂,他忙重新上馬大喝:“都不要亂跟着我撤退”
這時帶隊來支援四爺的人也到了四爺身邊,“回四貝勒,我們先來了五千人,其餘的還在後面。”
四爺聽了就眉頭一皺,來的還不是所有人那這葛爾丹怕是攔截不下來了。
“帶着你的人跟我追能拖一會是一會”四爺發令道。反正這會葛爾丹的人是邊打邊退,能拖住多少人是多少人
葛爾丹一看情形不對,乾脆留下了一部分人拖住四爺他們,自己則領着主力逃了。
等康熙的大部隊趕到的時候,葛爾丹已經逃了,但四爺他們也成功的把葛爾丹留下的人都俘虜了
康熙也沒有安營,而是繼續帶領大軍一路狂追,直至追到天已透黑,這才停了下來。
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馬騎,大部分的士兵還是靠兩隻腿跑,所以也得安營休息。
四爺已經很多年沒有像這樣騎馬,到了晚上安營紮寨的時候也累的不行。去年那次受傷雖然已經恢復,但傷口處遇到陰雨天氣還是會隱隱作痛。這會草原上吹起大風,似乎要變天,四爺這傷口也開始不舒服。
“貝勒爺,喝碗熱薑湯吧。”蘇培盛端着碗過來。臨行前,福晉特意交代,草原上早晚溫差大,行軍打仗又不像平日,流了汗也可能幾天不能梳洗,所以晚上只要有辦法,就熬碗薑湯給貝勒爺驅驅寒氣。
四爺接過來就喝了一口,**辣的薑湯下肚,一股暖意就從胃部蔓延到全身,有種說不出來的舒坦,就連傷口處的隱痛都減輕了不少。
“還是你會伺候。”四爺讚了蘇培盛一句。
“奴纔不敢居功,這都是福晉吩咐的。”蘇培盛笑着道。
四爺眉毛微挑,“福晉”
“是啊臨走前,特意叫奴纔過去了一趟,吩咐了好些。”蘇培盛回道。
四爺這嘴角就勾了起來。那五天,只要他在府裏,小福晉就黏着他,到是不知道私下裏還記得吩咐蘇培盛。
“都說了些什麼”四爺來了興致,靠在軟榻上問。
蘇培盛就把蘭慧的話都學了一遍,大都是四爺生活上的一些小細節,好些是蘇培盛這個多年伺候四爺的人都沒注意到的。
四爺這越聽,嘴角的笑意就越大,心裏是一片柔軟。出來一個多月了,在草原上四處奔波,根本沒時間能給她送信,還不知道她一個人在京城裏是怎麼擔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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