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關我事。
在將要想到某個答案的時候,溫楚楚卻突然停止了思考。別人的人心不是她能控制的東西,上位者的欲.望和爭鬥更是她無法理解和幹涉的。
更何況她相信流雲是不希望發生戰爭的,不然也不會在意洛琛的生命安全。
想到流雲,溫楚楚勾起了嘴角。
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呢?
這個念頭一出,溫楚楚才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開始想他了。
“愛情果然是毒.藥啊!”輕笑一聲,第一次嚐到牽腸掛肚滋味的溫楚楚忽然從牀上坐起。想做就做的就藉着夜色躥出了鎮西王府。
在她身後,有人將她離開的消息上報給了洛琛,洛琛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回到客棧,溫楚楚發現流雲並不在,也沒人知道他的行蹤。這讓她有些鬱悶的同時猜測着流雲的所在。
難道是在那裏?站在屋頂的溫楚楚偏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如果真是在那裏,那她也只能暫時放棄了。
畢竟是傳說中戒備森嚴的皇宮啊!
輕嘆一聲,溫楚楚無聲躍下了屋頂,轉瞬就融入了人羣之中。同時兩道黑影出現,一道緊隨她而去,一道像是通報般迅速離開。
其實殺手並不需要多強的武功。他們只要精通把握時機和反追蹤就算合格。所以對自己身後的這條小尾巴,溫楚楚發現的毫無懸念。不過她並不打算甩掉。
長夜漫漫,總要有人玩玩做做睡前運動才能睡得更香不是?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有跟班更是助長了這份才能。雖然暗處的那傢伙並不能幫自己提東西,但溫楚楚依舊逛得十分的開心。
反正怕跟丟目標的又不是她!
直到逛了有半個時辰,喫夠了玩夠了的溫楚楚開始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不過在途中她發現跟蹤自己的從一個變成了兩人,然後又走掉了一個。
真奇怪!如果是要下黑手或者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信息不是人多更好嗎?
溫楚楚疑惑着,但腳步並沒有停留。很快她就發現現在這個與之前跟蹤自己的那個相比水準似乎提升了不少。至少有好幾次她都沒能準確定位那人的所在。
有意思!玩心更起的溫楚楚立刻加快了速度,在無人的街道疾馳。跟蹤的人也知道她發現了自己便不再隱藏,同樣加快了速度。兩人一前一後追逐着。
喲!要被追上了!不過目的地也快到了!
看着視線中逐漸出現輪廓的粉色,溫楚楚脣角一揚,再次加快了速度,瞬間就消失在了追蹤者的眼中。
看到溫楚楚消失,防止跟丟的溫揚立刻同樣加快了速度。
進入某座宅邸後,溫揚的視野漸漸變得開朗。
他的眼中出現了一顆開滿了粉色小花的大樹,幾片花瓣隨風在空中飄蕩。他所追蹤的女子正坐在樹枝上側頭看着自己。她笑着,看着自己的眼中充滿了好奇。樹枝沒有任何的晃動,櫻花也沒有因爲她多落下幾片,就好像她本該就存在這裏,是從這樹中誕生的精靈。
一時間,溫揚竟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這一刻,他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因爲那裏已經融化了。
嗯?傻了?難道沒見過櫻花?
溫楚楚也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撫摸了着這株老樹粗糙的樹幹。
這顆櫻花是她那天趕去找司空夜的路上發現的。在這個世界,其實櫻花溫楚楚見得很多,不過那都是在清萊國。幾次因爲任務回到蟠龍國,她都沒有見過。這是她在蟠龍國見到的第一棵櫻花樹,也是她目前爲止見過的最大的一棵。
所以纔會印象如此深刻。
“喂,如果等下要打的話我們走遠點再打,不要傷到它!”溫楚楚說着指了指櫻花樹。
她像是一個想保護喜歡東西的孩子,竟然和也許是敵人的人講起了條件。
溫揚的眼中瞬間又柔和了一分,他笑道:“不打,只是想問你一件事!”
聽到不打,溫楚楚雖然並不全相信,但還是放鬆了一些。不過她也並不怕,只要她走了,這個人也不會留下和一棵樹作對。更何況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中弄這麼一個院子專門養櫻花的,應該也不是泛泛之輩。
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暗處看着呢!
只要能拖人下水就會開心的溫楚楚好心情的想着,開口問道:“什麼事?”
“流雲的下落。還有,你的名字。”溫揚問得有些忐忑。他是爲了守流雲纔派人盯梢客棧那邊的。不過一整天,都沒有任何的動靜。除了眼前這個女子的出現。想到這裏溫揚忽然覺得很有趣,他是兵部侍郎,她是暗的殺手。
官和匪竟然在這樣美的地方相見,以如此和諧的方式相處,簡直讓溫揚感覺不可思議。
“我也是爲了找流雲纔回去那裏的。”溫楚楚老實的回答,覺得只是告訴一個假名字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繼續說道:“我叫雲楠。”
雲楠。溫揚心中默唸着,今天一下午他也蒐集了不少關於“暗”的資料。對雲楠這個隨性而爲,並且只殺身負血債的人的殺手也有印象。現在看到本人,似乎這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嗯,我能問你找流雲有什麼事嗎?”見溫揚不說話,溫楚楚就開口問道。以她和流雲現在的關係,流雲的事就是她的事了!
流雲是暗的老大,雲楠是暗的殺手。顧慮着溫楚楚的看法,溫揚故作輕鬆的把滿腔的怒火表達了出來:“我和他算是朋友。前段時間被他陰了一把,現在正在找他算賬!”
“撲哧!”聽到這話,溫楚楚立刻笑出了聲,深有同感的說道:“那傢伙很賤的,和他打交道少不了被坑!哥們兒,你節哀!等找到他,你要動手的話記得幫我也揍幾下!”
毫無良心的說完,想象着流雲被揍的模樣溫楚楚就笑眯了眼。
溫揚也笑了。粗俗的詞配着俏皮的話語,他第一次見到有姑娘能這麼可愛!
心中滿滿的都是無法言喻的暢快。
“可以!”溫揚開起了玩笑,“要揍哪裏?打臉還是打屁股?”
“打屁股!”溫楚楚想都沒想就做了回答。
這回答換來了兩人同時的大笑。之後他們又就怎麼折騰流雲聊了很多很多……
看着坐在樹上笑容動人的女子,溫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開心。以至於在之後的那段痛苦時光中,他一直在想,如果這一夜的溫楚楚沒有易容,他們還會不會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