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母後!”皇後是墨世的生母,寧柔又作爲墨世的妃子身份和稱呼自然與溫楚楚兩人不同。
她應答之後便向兩人走來,先站在了嚴妍的身邊。
嚴妍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
而寧柔卻與剛纔完全相反,一副兩人好像關係十分好的樣子拉起了嚴妍的手。
“環梅,把我爲兩位皇妃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她說話語氣細細的,柔柔的。
而就是因爲這樣,嚴妍眼底對她的厭惡更深了一分。
溫楚楚站在一旁看着,從外表上來看,這個寧柔還是蠻招人喜歡的,至少那樣貌那身材就是林妹妹的類型,柔美的我見猶憐。但能搶到正妃這個位置做得穩穩的。而且還深受皇後喜歡,溫楚楚怎麼也不會傻的相信這會是一個善茬。
被喚作環梅的宮女很快就端着東西從隔間走了出來。
那盤子裏裝着的是兩個一模一樣的盒子。寧柔沒有半點遲疑的拿出了左邊那個,打開,是一個通體翠綠沒有半點雜色的翡翠玉鐲。
“這是我爲你準備的新婚禮物,祝你與三皇子流雲百年安好!”寧柔的話很輕,外人看來也沒什麼。但誰不知道嚴妍一顆心都在另一個男人身上的。尤其作爲對手,她更是知道嚴妍那一顆鐵打的心。
嚴妍的嘴角因爲寧柔的挑釁而浮現一絲冷笑,如果不是現在皇後在場,溫楚楚簡直能肯定她能直接一巴掌把寧柔給拍飛出去。不過現在不能動手,不代表不能動口。
嚴妍很快就回敬道:“那就謝大皇妃了。嚴妍在這裏同樣祝福你與大皇子百年安好,貴子早得!”
如果說寧柔到現在有什麼憂心事的話,那也就只有無後爲大了。
嚴妍這話踩到痛腳。她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但依舊假笑着。
“那就謝妹妹吉言了!”
說完,她放下了嚴妍的手,轉向了溫楚楚。
正因爲此寧柔並沒有看到嚴妍因爲她一句妹妹而起的一手的雞皮疙瘩,而溫楚楚看了個明明白白,對嚴妍這愛恨分明的性子也真是越來越清楚。
寧柔把另一個盒子打開。裏面還是一個玉鐲。和嚴妍的那個一眼乍的看上去似乎沒什麼不同,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上面雕着一道鳳紋。
龍爲皇,鳳爲後。
這是皇後才能使用的紋路,別人用可是犯了大忌。寧柔想把鐲子往溫楚楚手上戴,溫楚楚及時收了手。
“這東西太過尊貴,楚楚謝大皇妃抬愛!”
嚴妍的目光也因爲溫楚楚的話而落在了玉鐲上,仔細看到那紋飾後,眼中不知道是什麼情緒,只是至少表面看來那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變得更不好了。
寧柔注意到這點。臉上的笑意更濃。她伸手又抓住了溫楚楚的手。
“你就別矯情了!這是好東西,母後早就點頭的。你帶着不會有人說什麼!對吧,母後?”
話題轉到皇後的身上。她慈眉善目的笑着。
“溫家丫頭,有哀家在沒人敢說什麼的,你就放心的收着吧!”
皇後和寧柔一唱一和着,溫楚楚也只能點頭。屈膝行禮道:“謝皇後孃娘!”
只是當離開那裏,只有溫楚楚和嚴妍兩人走着的時候。
兩人不約而同的直接摘下了手裏的鐲子。
嚴妍看着寧柔就噁心,戴着她送的東西更是渾身不舒服。所以剛摘下她就直接扔給了溫楚楚。
“幫我收着。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是當着皇後的面送出的東西,多多少少也有皇後的意思。如果她剛送就故意給弄碎弄丟,說不定她們會不會拿這事做文章。
一個東西朝自己飛來,溫楚楚下意識的接下,拿到手裏才聽到那句話,不禁對嚴妍抽了抽嘴角。
不過看着手裏兩個除了紋路外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的兩個手鐲,不禁嘆息:“她們這是想要挑撥離間吧?”
很明顯的。她的手鐲因爲紋路和皇後發話的原因比嚴妍的要貴重了不少。
嚴妍看了溫楚楚一眼,嘲諷道:“我們倆用的着挑撥?”
這話可以理解爲兩個意思。
一,她們的關係好到了別人怎麼挑撥也沒用的地步;
二,她們的關係壞到了就算有人挑撥也不可能更壞的程度。
溫楚楚怎麼都不會覺得嚴妍會是第一種意思,而第二種她也沒那種覺悟。畢竟在她自己看來。她們間的關係還算是湊合的。
邊走着,溫楚楚邊拿着手裏的那塊刻着鳳紋的手鐲不停的拋上天然後接下,再拋上。
她玩着在想着什麼。
嚴妍見她可能看出來了什麼就直接說道:“我還以爲你會不懂這些東西。”
一見面就打架,後面爲了一個男人來找她做交易。嚴妍一直覺得溫楚楚算是有着小聰明,但對這深宮裏的一套根本智商不夠。現在看來似乎是她小看她了。
聽出嚴妍潛在的鄙視的自己的意思,溫楚楚斜視了她一眼,鄙視了回去。
“我本來以爲你這個只會動手的女人纔不懂!”
認識這麼段時間,溫楚楚見嚴妍處理事情的方式永遠都是先動手,然後就沒有然後……
簡直就是一什麼都用動手解決的女暴龍。
嚴妍立刻冷笑一聲。
“能動手解決的事情當然動手就好!”
直接、便利又可以少說廢話!
溫楚楚其實是很贊同嚴妍這種觀念的,便點頭道:“能動手解決的事情講理幹嘛!”
嚴妍沒想到溫楚楚會應和自己,一下沒話說。
而且她們現在遇到的事是不能動手,但又講理講不清的事情,便都沉默了下來。
“鳳紋只有皇後能用。她給我這個,和你的不同。如果我們關係本來不好更是會激化矛盾。如果你贏了,那沒什麼。但如果我贏了。這個鐲子恐怕會成爲一個把柄。剛纔只有你、我、皇後、寧柔和那個宮女,就算以後我說這個是皇後送的。只要她們否認,我就一定萬劫不復。還可能拖流雲下水。”
溫楚楚邊走邊說着,手裏的鐲子還在不停的被她拋上天好像根本就不擔心可能會一時失手落在地上摔碎。
嚴妍早就想清了裏面的關係,她覺得宮裏人這樣繞來繞去的很煩。
溫楚楚也撓了撓頭,一臉躁動糾結的皺眉。
“一個鐲子就能想這麼多。真不知道這裏的人到底是過的什麼樣的日子!”
以溫楚楚一根筋通到底的性子而言。每天想這些害人防人的事情她過不了幾個月就非瘋了不可。
雖然想法一樣,但嚴妍沒有回答溫楚楚的話。這裏的人過的什麼日子,那完全與她無關。她關心的是……
“流雲對那個位置到底有沒有想法?”
四下無人,嚴妍直接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這個很重要,不止關係到她將來有沒有那麼容易脫身,更關係着整個嚴家的將來。嚴正峯想賭,她阻止不了。但怎麼也要判斷這個豪賭值不值!
溫楚楚並沒有很快回答,皇宮的道路本就寬廣,一時間除了對方的腳步聲。她們什麼都聽不到。
“沒有。”溫楚楚說道。
嚴妍又問:“你確定他說真的。”
“不。”溫楚楚搖頭:“我猜的。”
那個位置的事她問過,但流雲並沒有給她準確的答覆。溫楚楚只能靠猜。
他雖然什麼都沒表現出來,但參與了朝堂的他眼底明顯少了以前自在隨心的笑意。他表面看上去什麼都沒做,可溫楚楚還是知道最近“暗”裏的各位都分散到了各處。
吳顏據說是去採藥,幽冥追着玲瓏公主去了清萊國,而冥鳳又追着幽冥去了那邊。
爲了一個情字,雖然看上去合情合理,不過溫楚楚還是知道如果沒有流雲的點頭。他們是再怎麼都不會私自行動到那麼遠的地方的。
還有其他人也是……
熟或不熟的都在分散開去,也許是因爲任務。也許是因爲個人的原因,反正現在留在京城,甚至留在整個蟠龍國的人都不多。
不可能是巧合,溫楚楚十分明白。
而能讓所有人都沒有任何異議的做到這點的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流雲。
這一切從他回到京城就開始的,溫楚楚也是最近閒着。實在沒事纔想到的。
她想對流雲求證,但流雲每次都會避開她的問題。
得不到答案。
“如果這個答案很急的話,這幾天我試試,儘量給你問出一個準確的答案!”溫楚楚的語氣有些嘆息,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搞不懂流雲。而他也好像根本不希望她能搞懂他。
“嗯。”嚴妍點頭。“我很急。”
她必須要在自己家裏有了什麼動作前做出判斷。這種事她根本問不出來,溫楚楚問還有幾分的可能,只能交給她。
“拜託了!”
溫楚楚聽着這話一笑。
一手接過正在落下的鐲子,一手搭住了嚴妍的肩膀。
“這麼嚴肅、煽情幹嘛?來,小娘子給爺香一個,保證你想要什麼爺給你什麼!嘿嘿嘿……”
她語氣故意弄的猥瑣,嚴妍果斷白了她一眼。一記掃堂腿過去,溫楚楚馬上咋呼一聲閃過的同時也是一爪子向嚴妍胸前的兩團肉抓去。
嚴妍的臉一下黑了,下手更狠。
溫楚楚一笑,變本加厲的回應。
沒一會就有太監宮女看見,消息傳到了各類有心人的耳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