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話音剛落,只見靈義突然失控般地驚呼了一聲,然後另一隻手也猛地伸了過來緊緊地握住那隻持劍的右手。蘇雅連忙朝着靈義的雙手望去,只見他的兩隻緊緊握住那支黑色長劍的雙手不停地抖動着,而此時的靈義也似乎很緊張,現在的他彷彿把渾身的精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劍上。
可看着靈義緊緊抓劍的樣子,蘇雅怎麼看都覺得似乎是那把劍想要掙脫他的手。
正在衆人驚異之時,忽見那把黑色長劍突然離開了靈義的手,快速地飛了起來,而當這把劍轉到了靈義的面前時,又以閃電般的速度突然地向靈義的頭部砍去。
靈義見此狀頓時一驚,連忙一個躍步朝後退去。可那把黑劍居然以靈義十倍的速度追了過去,並毫不留情地朝着靈義的頭部砍去。
這一系列動作都在眨眼之間,以至於看呆了的蘇雅連“啊”的一聲都沒喊出時,再見那隻黑色的長劍已經砍到了靈義。
而令在場的人更加驚異的是,雖然黑劍是朝着靈義的頭部砍去,但是黑劍只是刺向了他的臉,並且隨着“啪啪”兩聲響後,只見靈義的面具自中間裂開分爲了兩半掉落在地上,而靈義的頭部和臉部卻是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痕。
被砍掉面具的靈義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蘇雅朝着他的臉龐望去,只見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臉龐,年紀大約四十上下,兩道劍眉筆直,黑色眼睛、黃色皮膚,完全是東方人的相貌。但是令蘇雅萬萬想不到的是靈義雖然算不上英俊瀟灑,但也算是個普通人,長了張大衆臉,爲什麼他這樣的長相也需要戴上面具呢?
想到這裏,即便沒有人給蘇雅答案,蘇雅也對這個仙都的主人有了一些側面的瞭解――以貌取人,借用自己的權威強加在別人的身上,其實給他們戴上面具的那個人也許纔是這個世界上最醜陋的人。
黑色長劍砍掉了靈義的面具後又飛到了別一邊,然後劍柄朝天、劍刃朝下地重重地落下並立在地上。
而另一旁的靈義自他的面具被黑色長劍砍掉後,他整個人都是一副癡呆樣,似乎眼前的一切令他難以接受。可從他的表情看來,他又彷彿很憂慮很痛苦、一副心結難解的樣子。
必竟還有正事要辦,所以蘇雅也沒有時間在此耽擱。當她走到靈義身旁時,她望着那個仍然一動不動地望着寶劍發呆的靈義輕聲地說了聲:“你也看到了,你是傷不了我的,就連你的寶劍都認識自己主人,難道你不認識嗎?水中仙馬上會來襲擊這片城市,如果你肯聽我的,就不要戴上那個完全沒有意義的面具,跟我一起捍衛仙都百姓;如果你仍然執迷不悟,那我也沒有辦法!”
蘇雅說完,回頭對着站在兩旁發呆的迪卡凱恩和野冰說:“你們兩個,快跟我進仙都吧!”
站在一邊看直了的迪卡凱恩和野冰見狀,這才緩過神來繞過靈義的身旁,向着那道天橋的盡頭仙都跑去。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蘇雅忽然想起了朱妍,於是回過頭去朝着朱妍所在的方向望去,但令她驚喜的是,那個脾氣上來即便是八頭牛也拉不動的朱妍終於向着這邊走來,僅管她臉上那緊蹙的眉頭還沒展開,一手依然支着腰部,但是她還是慢慢地走近蘇雅。
蘇雅見狀,連忙走回去一邊扶着朱妍的胳膊,一邊對她說:“謝天謝地,你終於肯走了!”
朱妍被蘇雅攙扶着,一邊費力地向前方移動步子,一邊撅着嘴說:“不走能行嗎?再說,總蹲着更累!”
當蘇雅扶着朱妍路過靈義身旁時,蘇雅偷偷地抬起頭來看了靈義一眼,發現他的眼睛依然直直地望着立在正前方的黑色寶劍,他的身體一動不動,彷彿被點了穴般,可偶而卻能看到他眨動着眼睛。很顯然,他似乎是一副心結難解的樣子,更像是一個靈魂脫離了身體的人。因爲此時的他已經失去了剛纔的固執與跋扈,對於蘇雅四個人從他身邊的穿過完全無動於衷。
蘇雅的眼睛從靈義的身上掃過,然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最先走在前方的野冰和迪卡凱恩的身上。這才發現哪兒還看得着他們的影子,他們的身影早被前方路上的白霧茫茫所覆蓋。於是她再次迴轉過頭催促朱妍說:“我們得快一點走了,不然就趕不上他們了!”
在靈義身邊走過的那一剎那,朱妍也忍不住好奇心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當她發現靈義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把黑色的長劍時,她也沒怎麼在意,必竟現在最令她關心的是她那疼得直不起身子的腰和前路的盡頭,因爲腰若一直疼就會令她很痛苦,而前路若總無盡頭,腰就會一直疼,所以她哪有閒心關心靈義。於是在蘇雅的催促和攙扶下她連忙迴轉頭集中精力繼續向前走着。
走了一會兒功夫,蘇雅又偷偷地回頭望去,果見白霧茫茫的霧氣彷彿是個天然屏障,再次把那個憂心重重的靈義淹沒得無影無蹤。
而眼前出現的一幕竟讓蘇雅和朱妍同時嚇了一跳,只見那個通往仙都城的天橋的兩邊原本應該鋪滿色彩豔麗鮮花的地方,如今竟躺着無數的身穿銀色盔甲的士兵,他們有的丟了劍,橫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自己的膝蓋呻吟着,有的頭盔都損壞得不像樣子,有的乾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
看到這裏的蘇雅心裏很明白:“這一切應該是野冰和迪卡凱恩乾的,他們也許是爲了見仙都之主穆若然,而怎耐她不但不肯相見,並且派出士兵阻攔,如此纔會造成現在的這個局面。”
蘇雅扶着朱妍小心翼翼地從他們的頭邊、手邊、腳邊走過,只覺得這士兵的數量越來越多。可這一路上她們光顧着全神貫注地看腳下了,等她們抬起頭來才發現正前方正對着她們飛翔來一個人的影子,並且這影子已經越來越近。她倆見此情景也來不及驚呼,連忙相互脫離然後分開兩邊,這才躲過了那道人影。
但也許蘇雅與朱妍是幸運的,她倆至少因爲反應快而躲過了不速之客的襲擊,可剛纔那身穿着士兵盔甲的人影卻不幸運了,只見他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同一時間他“啊”地發出了一聲痛叫。
蘇雅原以爲這最後一個倒下的人同樣不會再站起來,於是也沒怎麼留意他。而另一旁的朱妍也只是隨便地朝他搭了一眼,然後繼續無視一切般地被蘇雅攙扶着向前走去。
可就在她們剛邁出一步的那一刻,突然聽到自身後傳來那個剛剛倒下去的士兵的聲音:“等一下,我還可以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