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遭到墨鬼戰士的突然襲擊而嚇得癱倒在地,可是墨鬼並沒有因爲她的任何舉動而停止攻擊,依然舉着刀迎面砍來。正當蘇雅以爲自己即將命喪於此的千鈞一髮之際,另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擋在了蘇雅的面前,並用手中的長劍以“關門送客”式將墨鬼的刀格擋了回去。
墨鬼被震得退到數步之外,驚訝地看着眼前的這個人。只見面前的這個人除了長着一身魁梧的身材外,其他的竟與他們一樣,渾身烏黑,沒有面容。但還有不同的是,他的身上並未散發着臭墨味。
“蘇雅!走啊!”
看着剛纔驚險一幕發生的朱妍和阿金髮現蘇雅仍然坐在地上,忍不住焦急地喊了一聲。
蘇雅聽到了他們喊聲,這才驚慌地爬起,一邊警惕地四處張望,一邊鎖定阿金和朱妍並兩隻蜘蛛的目標,向他們跑去。
此時的墨鬼已經越聚越多,邪影抬起頭來向四面八方張望,只見手持兇器的墨鬼好像成羣的蒼蠅,密密麻麻地向他們趕來。
襯這個機會,邪影仔細觀察着地面和四周,只見樺樹林雖然長得緊密,但恰逢正午,太陽高照,日頭正立於頭頂,而樺樹下面的影子又短又小。
看到這些的邪影略顯焦慮,突覺身後冷意傳來,邪影連忙側個身“關門送客”,只給身後的冷劍一個“橋下賞月”的機會,然後繞過冷劍,“餓蟲捕食”直刺向他的脖子。
只見邪影身後的墨鬼的脖頸處被狠狠地刺了一劍,他的渾身隨即抽搐了一下,自脖頸處掉落了幾滴似蝌蚪般形狀的墨汁,傻傻呆呆地站在那裏只一小會兒,竟恢復了兇相,再次持着劍向邪影砍來。看到這一幕的邪影十分驚訝,一邊以劍格擋,一邊思考着對付這羣墨鬼的辦法。
眼看邪影的身邊已經圍堵了越來越多的墨鬼,遠遠望去,已然辨識不出究竟哪個是墨鬼,哪個是邪影。
而蘇雅、朱妍、阿金及美麗、多多這邊同樣遭到墨鬼的圍堵。墨鬼手持刀刃,自四面攻擊,迎面砍向目標。而蘇雅、朱妍、阿金根本無還手之力,情急之下,突見美麗與多多腹中吐出白色粘絲,鋪向四面迎來的墨鬼,再見墨鬼的渾身被粘絲禁錮,舉不了刀,伸不了胳膊,只能原地與粘絲糾纏。襯這個機會,蘇雅、朱妍、阿金趕緊向前跑去。
可是,墨鬼的數量並未因此而減少,仍然不知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總之是四面八方地無窮無盡般地前來助陣。
雖然美麗與多多在前方不停地朝墨鬼噴射粘絲,怎奈他們的數量不但未見減少,而且越來越多,並且已有那麼一兩個襯着她們的攻擊漏洞鑽了進來並持刀砍殺。來不及躲閃的美麗、多多情急之下,只得遁地逃跑,一時之間沒了蹤影。
沒有了障礙的墨鬼成羣地追來。跑在最後的阿金見狀,低頭俯身撿起一塊石頭向跑得最快的墨鬼砸去,可是那墨鬼不慌不忙,舉起彎刀一個“斧劈桃山”即將石頭砍碎。
接下來,跑在最前面的墨鬼的身體改變了形狀,猶如一團團漆黑黑的爛泥,但卻突然像潑灑出去的水一樣,直逼向阿金。阿金看到這一幕,驚得更是加快了腳步。而潑灑出去的墨水雖然如拍打着礁石的海浪一樣兇猛,但是在他們並未達到目的之前,他們居然再次地從地面上站起,並重復着剛纔的招式,又如潑出去的水一樣,向阿金追去。
阿金一邊慌慌張張地向前逃跑,一邊朝着蘇雅和朱妍大聲地喊叫:“不要管我!快跑!往前跑!不要回頭!”
但是……
一潭墨水早已臨近了他,自墨水中突然伸出一支黑色的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腳踝。正在大踏步奔跑的阿金一個沒站穩,即被拽倒在地。等他回過頭來看到了緊緊拽着自己的黑色的手臂,以及接踵而來的墨鬼們,心彷彿提到了嗓子眼,他哆哆嗦嗦地一邊伸出雙手努力向前爬行,一邊用腳猛踢那隻黑色的手。順間,後面追上來的一羣墨鬼趕上,將阿金的身體如鋪上了一層黑色的布一樣遮掩在墨汁之下,只見黑色的布上下左右起着鼓地亂動着,彷彿是阿金憤怒的拳腳在掙扎。
已逃出三丈遠的蘇雅和朱妍一邊氣喘呼呼地向前奔跑,一邊回頭注視着阿金的情況,當她們看到阿金倒在地上並被墨鬼侵蝕時,當場驚呆。蘇雅的心即而哆嗦了一下,本想回頭幫助,怎奈腳下又被石頭劃了一下,她一個沒站穩,雙手支撐着地扒在了地上,看到這一幕的朱妍連忙回頭去扶她。
當遠遠的正與墨鬼們搏鬥的邪影看到了蘇雅摔在地上,身體下面透露出來的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出的黑色影子時,心中頓生振奮,只見他突然吹響了尖利刺耳的口哨,卻見自蘇雅的影子中鑽出一名長相與邪影一樣的手持長劍的刺客,迎面挑戰前來攻擊的墨鬼。
就在這時,突見一個頭戴白色高帽,身穿白色長衫,一手握着毛筆,另一隻手拖着個黑色葫蘆,面帶三撇鬍鬚的人出現在頭頂。他一邊發出尖細的笑聲,一邊提着古怪的娘腔:“我墨鬼王若叫你死,你就休想活着逃出我的手掌心!”
邪影隨聲望去,只見那墨鬼王的身體依在了一顆樺樹的樹頂,原來他沒有腳,他的腳像一條白色的蛇的尾巴一樣,盤繞在樹的頂端,並且,樹的頂端顯露了他在陽光下的倒影。
邪影看準時機,一個“撥開雲霧見青天”,一個“橫掃千鈞”,準確無誤地刺中幾個墨鬼後,終於再次發出刺耳般的口哨聲。
只見墨鬼王下面的倒影突地顯現了三個與邪影一模一樣的劍客,一個“橫掃千鈞”,橫砍他的下半身;一個“青蛇探路”,直刺他的胸口;一個“仙鶴飛天”,指向他的咽喉。墨鬼王見此情景,突然大驚失色,但爲時已晚,三條利刃已扎破了他的身體,只聽一聲悽慘痛苦的叫聲,墨鬼王眼中的生氣漸漸消失,面色越來越慘白,身體也失去了控制地往樹下墜去。並且在墜落的過程中,他的身體如一股白色濃密的煙一樣慢慢稀釋並隨風飄走,僅剩的白色的帽子和白色的長衫,也隨着隨即而來的猛風飄落到遠處,並被地面莫名出現的黑色濃霧吞沒腐蝕。
墨鬼王死後,地上所有囂張跋扈的墨鬼突然之間都如被滾燙的熱氣燻烤般慢慢蒸發,直到最後變成一縷縷輕煙消失匿跡。
朱妍被這驚險的一幕幕嚇得雙眼圓瞪,好半天都不說話。蘇雅始終盯着阿金被墨鬼侵襲的位置。待墨鬼消失後,她連忙立起身跑向阿金剛纔摔倒的地方——可是,哪裏還看得到阿金的身影,就在阿金消失的地方,地上的土仿似被刨過一般,似乎是阿金的掙扎所致,而鬆土的旁邊,還剩下阿金身上的一個破碎的褲角。蘇雅將它撿起,只見它若不禁風地被風吹着,彷彿即將支離破碎。
蘇雅手裏攥着那塊布角,靜靜凝望着,一動不動。
看到這一幕的邪影收起了劍,輕輕地走向蘇雅。蘇雅將頭轉向他,看着來人。雖然他的外表也是一團漆黑,並且沒有面目,但此時的蘇雅卻一點也不害怕他,並且,她的心裏十分地感激他。僅管,她爲阿金的離去而感到悲傷。
只見邪影突然拜倒於地,誠懇地道:“如果兩位中有自由之神,請用純潔之血救救我的主人野冰。”
“野冰?”聽明白了邪影的話,蘇雅忽然明白原來面前的這位戰士是野冰的同夥,並且他正在爲野冰求情,那麼想必野冰一定遇到了什麼麻煩。便急忙問:“野冰他怎麼了?”
“他與噩帝派來刺殺兩位神的古代戰士搏鬥,受了重傷,如今命在旦夕,邪影懇求自由之神施捨一些純潔之血,一定可以救助主人。”
蘇雅明白了。她再次看了眼阿金褲腿上的那塊破碎的布角,然後團在手裏塞到了袖子中,接下來問邪影:“快告訴我他的下落,我一定會用純潔之血救他的。”
邪影聽了,興奮地站起,急忙回頭走在了前面。
蘇雅回頭看了眼朱妍,只見她站在原地有好一會兒,眼睛眨都不眨,只是神情恍惚地望着遠方。蘇雅伸手拉着她的手,靜靜地看着她,滿眼的祈禱和期望,希望她不會有事,希望她可以變成原來的朱妍。過了一會兒,突見朱妍的腦袋動了動,並眨着眼睛。見到這一幕的蘇雅,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蘇雅一邊拉着她的手,一邊安慰她:“沒事了!放心,朱妍,等找到野冰後就恢復到以前了,總之,都過去了!”朱妍面無表情,略索着眉頭,邁開了步子,跟着蘇雅,追向邪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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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的樹林內,儘管時而傳來小鳥嬉戲的聲音,但依然讓人聯想到如畫如詩般的寧靜。
靠在一棵古樹杆旁的點點瑩光時明時暗,伏在地面的幾滴鮮血早已乾涸,一切的一切,靜止得仿似已經摒住呼吸般。
突然,小鳥的嬉戲聲也失蹤了。一陣風捲起了地面的樹葉,樹葉在急風的催促下迅速地往一塊凝聚,漸漸形成了像團圍繞着一個人的小龍捲風,並且這個小龍捲風正慢慢地靠近野冰。
野冰及時地睜開了眼睛,猛然發現了眼前的這個小龍捲風的越靠越近。突聽他說了一句話:“別再掩飾了,出來吧!”
被樹葉包圍的小龍捲風內的身影漸漸清晰,並同時傳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野冰,想不到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