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夫人一聽,這還了得?哪家有這樣的媳婦,自認爲她一個貪圖富貴,嫁到自己家的兒媳婦,這個婆婆也算是對她不薄。
天天有喫有喝的,難不成,還要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樣一想,立刻火冒三丈起來。
得到報告的消息,氣勢洶洶的帶着一大堆人,跟着就來了。
果然走到院子裏,就看見守着院子的婆子東張西望的,看見嶽夫人來好似老鼠見了貓,嚇得跑進來報信,嶽夫人早就有所準備,當即叫人拿下之後,就帶着人進來了。
不出所料,她才一進院子,就聽見噼噼啪啪震天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打碎東西的聲音,便知道彙報這個人所言非虛,哎呀!天殺的,那得多少東西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啊,真是不會過日子,故而,這才大發雷霆。
也顧不得什麼裏子面子,通報都免了,直接衝進去喊道:“你這是做什麼?哪有你這樣的孩子,難不成是我們嶽家薄待了你不成?怎麼還做鬧起來?”嶽夫人想到兒子自從這個女人進門以後,連這個家都不太回了,想到一個都不能把男人留在家裏的女人,怎麼想都生氣。
範三娘原以爲自己滿腔委屈,想着摔打來發泄一番,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自己做主的院子,竟然還有夫人那邊的眼線,自己這裏有個風吹草動,這麼快就把消息傳遞出去了。
想到這裏,範三孃的心都涼了。
嶽夫人自然不知道範三娘這麼多心思,看到她摔打了那麼多擺設寶貝,更是心疼,甩開她的手,指着地上的那些碎片說道:“哎呀呀,你看,這就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你房間裏的這些擺設都是時下最流行的,哪個好給你送來哪個?你若是不喜歡,儘管讓人收起來好了,都這麼摔壞了,怎麼這麼浪費東西呢?”
聽着嶽夫人的數落,範三娘想起,自己在家裏是嫡幺女,家裏面對她的疼愛自然不言而喻,當初自己房間裏的擺設纔是最精緻的,如今這算是什麼啊?不過是二流貨色的。她曾經去看過大嫂房裏的,那才叫一個精緻。
兩相對比,自己的房間擺設寒摻死了,這個老虔婆還好意思說自己的擺設是流行的。
範三娘滿腦子都是這個老虔婆,平日裏對自己指手畫腳的畫面,又想起自己夜夜孤枕難眠,自己夫君還是個那樣的人,如今就連院子裏的下人,都出賣了自己。偷偷去報信。
想到自己在這樣的人家,每日還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膝蓋上的傷痛刺痛心扉,自己在這裏跪着大半天。那個老虔婆只顧着心疼那些東西,根本就不管自己。越想心越涼,管她什麼高興不高興,反而站了起來。
嶽夫人看着範三娘竟然不用自己知會。就自作主張的站了起來,更加不高興的說道:“哼!我也知道,你是你們家的寶貝疙瘩。可是現在你是嫁到別人家做媳婦的,做媳婦的人哪!自然不能和你在家做姑娘時候一樣,你如今這又摔又打的,難不成是咒我們死不成?”
而範三娘看到自己的膝蓋,因爲跪在了碎片上面,都有些血痕了,可惜旁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老虔婆還在這說自己。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就頂嘴說道:“母親,我自認爲我自從進了嶽府,沒有什麼對不起你們家的,面對你們的數落我都是遷就的,你們何必又這樣逼人太甚?”
嶽夫人沒想到這個平時看着老實巴交的範三娘,竟然露出狐狸尾巴了?還敢和自己頂嘴。
於是一拍桌子,怒吼道:“我呸!你算是什麼媳婦?不下蛋的母雞,還想過多好的日子?憑我們嶽家,什麼樣的媳婦娶不到,我兒非把你這個掃把星弄進來,這纔是晦氣?”
不下蛋的母雞?哈!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自己下不下蛋,自己最知道?
“母親,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你兒子整日的不回家,你讓我如何給你生個孫子?”
可惜嶽夫人只顧着看那些東西,心疼的嘖嘖不停,看的範三娘不由的鄙夷萬分,又聽他說兒子不回家,更是大怒。
指着她,聲音尖厲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夫君不回家,就算你不說,我都替你臊得慌,作爲一個女人,連爺們都受不住,下不出來蛋,你還怪誰不成?”
原本範三娘不知道是出於對嶽羣的情誼,還是臉面,還想着留些臉面,別弄得太僵,可是要不是這個老虔婆對自己步步緊逼,自己又何苦弄得這個田地?
而嶽夫人回神的時候自然看到了範三娘目光裏的不屑,更是氣憤指着範三娘說道:“你這個孩子,這是什麼眼神?”
範三娘卻冷笑一聲說道:“我什麼眼神?如今,我都不知道我要用什麼眼神,什麼態度來對待你們了,我嫁了一個斷袖之癖的男人,每日替他守着祕密,還要忍受你這個老虔婆的白眼,我範三娘真是瞎了眼,才嫁入你們嶽家的。”
範三娘這會也不顧着什麼臉面了!
自己的男人這樣,完全不是自己的錯?爲什麼要讓自己背這個黑鍋呢?於是絲毫不顧及的大聲嚷着。
這一番話出口以後,簡直是一石驚起千層浪?自然嚇得衆人不敢言語,很多小丫鬟都膽怯的看着嶽夫人,目光又在範三娘無所畏懼的臉上劃過,這個平日看起來老實的少奶奶,今天怎麼膽子這麼大了?而且暴的都是猛料?
她剛纔說什麼?說他們家少爺斷袖?不近女色?
這樣以來,大家都開始回憶他們的少爺,少爺平日對人確實溫溫婉婉,對每個丫鬟也都不錯,可是確實很少在房裏,就連大婚那天,也沒在房裏,而且少爺這麼個年紀,在府裏一個通房都沒有。可是大少爺即便是和少奶奶自小就情投意合,卻還是在婚前有兩個通房丫頭啊?
原本大家還以爲是二少爺比大少爺更潔身自好,範三娘這麼一說,原來他是根本就不好女色啊?
嶽夫人看着周圍這些人竊竊私語,再看範三娘說話的時候篤定的神態,臉色一變,對着範三娘說道:“你休得胡說。”
接着又看了看那些探頭探腦的丫鬟婆子,看他們面色表情,恐怕都只恨自己爲了給範三娘一個下馬威,竟然帶了這麼多人。
“你們都不要聽少奶奶胡說。少奶奶身子不爽利,多半是魔障了,你們趕緊都給我出去,守在外面,沒有我吩咐都不許進來,知道麼?”
嶽夫人神色慌張,下人更篤定範三孃的話了,剛纔少奶奶說什麼?斷袖之癖?難不成是說他們二少爺和男人?哎呦呦!這算是什麼事啊!
難怪成婚一年多,二少爺都不回府裏。難怪大夫說少奶奶身子沒什麼毛病,少奶奶的肚子卻沒什麼動靜,原來是這個。
雖然衆人心裏都有算計,可是誰臉上也不敢有所顯露。自然連話都不敢說,應着吩咐到外面去了。
範三娘如今已經是心灰意冷了,事已至此,她也沒什麼顧慮了。想到如今過着這樣生不如死的生活,還不如撕破臉皮,反正他們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大不了給家裏捎信,讓她父兄來和嶽家講理,和離了算了。
於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坐了下去,對着嶽夫人冷笑道:“哼,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裏最清楚,我嫁到府裏這麼久,到現在還沒有圓房,你還總是埋怨我,豈不知是你兒子不成吧!”
而她看着嶽夫人面如死灰一般,想到之前她對自己頤指氣使的樣子,更加覺得揚眉吐氣了,又接着說道:“你也別覺得我是胡說,你可以找人給我驗身,看看我是不是還是完璧?不過如果真是那樣,纔打你們的臉吧!沒想到那樣的一個人,竟然會倒在男人的懷裏,那個畫面我都不忍心看。”
嶽夫人看着屋子裏只有自己和範三娘兩個人,又聽範三娘說的有鼻子有眼,越來越氣,於是拉過範三娘,一個巴掌就揮了過去,打的是又響又亮。
“啪”的一下,就讓範三娘眼冒金星。
“胡說八道!你竟然敢詆譭我兒?”嶽夫人的表情看起來陰暗狠戾,這一巴掌也是用了她十成的力道,而範三娘受了這一巴掌以後,頭腦都有些迷糊。
“你哥老虔婆,你竟然還敢打我,我嫁到你家,已然是委屈不已,你還敢打我?”
待範三娘反應過來,豈能讓她白打了自己,也跟着她唔知起來,直到把嶽夫人推到在地,她又打了她兩巴掌,算是還了回來,之後還叉着腰,卻哈哈大笑着說道:“我胡說?從前我只以爲他真的有什麼公事那麼忙,忙的都不能回來,哼哼,活該你們嶽家就該斷子絕孫,你隨便找個人來看看,我們到現在都沒同牀共枕過,怎麼就能給你家創宗接代?就你們身爲父母,對兒子的情況一無所知,還給這樣的男人娶妻,還妄求生子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未完待續。。)
PS: 原本範三娘不知道是出於對嶽羣的情誼,還是臉面,還想着留些臉面,別弄得太僵,可是要不是這個老虔婆對自己步步緊逼,自己又何苦弄得這個田地?
而嶽夫人回神的時候自然看到了範三娘目光裏的不屑,更是氣憤指着範三娘說道:“你這個孩子,這是什麼眼神?”
範三娘卻冷笑一聲說道:“我什麼眼神?如今,我都不知道我要用什麼眼神,什麼態度來對待你們了,我嫁了一個斷袖之癖的男人,每日替他守着祕密,還要忍受你這個老虔婆的白眼,我範三娘真是瞎了眼,才嫁入你們嶽家的。”
範三娘這會也不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