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五娘立刻就嚇得哭出聲來,口齒不清的說道:“我聽姨娘說,今天是祖母壽辰,大喜的日子,我想去給祖母賀壽!”說着,還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和鼻涕,而那個丫鬟對於五孃的哭泣,絲毫不爲所動,彷彿這樣的事經常發生。
而那丫鬟聽完五孃的話,冷哼道:“呸!你姨娘不過是個賤人,你也就是賤種!還去賀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讓你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就是不想再看到你,你還想溜出去,害我受罰不成,乖乖給我進去,今天晚上別想喫飯!說完就要拉着五娘進門!”
“站住!”
這時候玉娘突然開了口,那小丫鬟一愣,她只顧着發威忘了旁邊還站着人,再看玉娘身着今線繡制的大紅衣裙,帶着紅寶石頭面,柳眉鳳眼,高鼻櫻脣,好似畫中走出來的人物,便猜測此人身份高貴,招惹不得。
便鬆開了五孃的手,對着玉娘微微一伏,笑着說道:“不知貴人是哪家的奶奶,我們小姐給您添了麻煩,讓您見笑了。”說着,還瞪了五娘一眼,嚇得五娘哆嗦一下,悄悄後退一步。
玉娘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原來府裏又添了一些新的小丫鬟,所以很多人,都不認得玉娘。紅豆看她作威作福欺負五小姐,早就看不過去,可是玉娘不開口,她也不敢貿然說話,如今看那丫鬟行禮也不規矩,說的話也不明白,便開口說道:“這是我們世子妃,見了世子妃還不磕頭?”
那丫鬟聽聞紅豆這樣一說,早就聽聞杜府出了個世子妃姑奶奶,卻一直沒見過,如今沒想到是這樣情形,便嚇得腿一軟,撲通的跪了下來。
顫抖的說道:“奴婢,奴婢見過世子妃姑奶奶,世子妃姑奶奶萬安!”說着還咣咣的磕起了頭。五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丫鬟跪下了,自己也跟着要跪,卻被玉娘攔了下來,柔聲說道:“五妹妹,我是你三姐姐呢!!”
說着去看五孃的眸子,五娘卻一臉迷色?三姐姐?
玉娘看到如此,便問道:你姨娘呢?
那丫鬟看玉娘竟然問起了彩姨孃的情形,趕緊搶着答道:“彩姨娘染了病,便在屋子裏休息,世子妃姑奶奶還是不要去爲好,怕是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玉娘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也猜出來個大半,紅豆聽她搶着答道,又斥責道:“你算是什麼東西?我們主子問你們小姐的話,輪的到你搶答?”
那丫鬟被紅豆無故的搶白一番,已是不悅,如今紅豆又訓斥她,難免不受用,回了一句說道:“不過一樣的奴婢身份,怎麼的就來教訓我?”結果,話未說完,便被趙嬤嬤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打的那個丫鬟嗚嗚苦痛,卻只是捂着嘴,不敢再插言。
“趙嬤嬤打你?你可知何故?”
那丫鬟被打,心裏不憤,此刻卻臉上不敢表露出來,聞聽此言,想着是要發作自己,不由得有些膽寒,第一時間便想着如何去告狀。
玉娘看她表情,又看她眼珠滴溜亂轉,定是沒什麼好主意,便決定先下手爲強,說道:“你這個刁奴,竟然趁着主人生病,竟然敢打罵主子,欺壓幼主這是其一!這一頂帽子扣下來,饒是誰也承受不住,故而那個丫鬟嚇得趕緊磕頭認錯,玉娘卻說:如今是我見了,若是旁人見了,豈不是笑話我杜府管教不嚴,給我杜府丟臉?這是其二。既然知道我是有鋯命的世子妃,那我身邊的丫鬟自然也是有位份的,你也敢衝撞,這是其三。三宗罪則樣樣都可以狠狠的治你,姨娘身份怎麼來說也算是半個主子,你也敢辱罵,何況小姐是正兒八經的主子,豈是你這種奴才踩踏的主?今日是祖母的大喜日子,不想懲治下人落得不孝之名,否則你這樣的奴纔打上三十大板扔出去都不爲過……”
那丫鬟原以爲自己背後有人給自己撐腰,平日作威作福很是猖獗,覺得就算是世子妃也不是常在府裏的人,所以還不以爲然,沒想到人家三言兩語留給她定了罪,還都挺有道理,又聽說要把自己打三十大板,自己這細皮嫩肉的怎麼能守得住,那不是要了命了?嚇得趕緊求饒,這次是發自內心的了。
玉娘看到收效不錯,便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念你認錯態度良好,罰你在這跪一個時辰,至於五娘,我先帶走!”
那丫鬟一聽罰他跪一個時辰也不多,便感恩着謝了,可是聽玉娘要帶五娘走,那不是就不能按照人家吩咐的做了,那怎麼行,趕緊急切的說道:“使不得,世子妃姑奶奶,那個五小姐帶走使不得啊!”
玉娘卻裝作不明的問:“哦?你是覺得罰的太輕了,還敢有其他想法?”
那丫鬟支支吾吾卻說不出來,玉娘便笑着說道:“莫不是你害怕我會害了五妹妹?”
小丫鬟趕忙搖頭說道:“不敢,奴婢可不敢那麼想,奴婢,怕五小姐太小,給您添了麻煩!”玉娘聞言,說道:“哦!原是因爲這個,那你大可不必擔心,他是我妹妹,自然不用你操心?”
玉娘接着又冷冷的卻說道:“好了,五娘跟着我去給祖母拜壽,惹不了麻煩,知道你是關心主子,不知道,還以爲你可以給主子做決定呢!”說着,眼神中劃過一絲凌厲,那丫鬟不敢再開口,只能看着玉娘將五娘帶走。心道:五小姐去拜壽纔是最大的麻煩!
而五娘跟着玉娘一起走的時候,柔軟小手的小手緊緊的抓着玉孃的手,怯生生的問道:“你真的是我的三姐姐麼?你真能帶我去給祖母拜壽麼?”
玉娘看着這個小女孩,心生憐惜,便笑着回道:“我當然是你的三姐姐,那個丫鬟不是喊我姑奶奶了麼?還有,我現在就是帶你去祖母的明輝堂,自然是去拜壽咯!”
五娘這才安心的隨玉娘一起,滿心歡喜的給祖母拜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