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笑了一會兒,便吩咐着要去遊船,玉娘想着能乘一葉小舟,在這湖裏泛舟,那也是愜意的很。
不是古詩爲證:昨夜江邊春水生,艨艟鉅艦一毛輕;向來枉費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想起那種意境不由的期待起來,再看慕容雪也是一臉的喜悅,兩人相視一笑。
待一切準備好,幾人便隨着撐船的娘子向湖心劃去!清澈的湖水,在船劃過的時候,泛起漣漪,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好像撒了金子一樣閃閃發光,玉娘心裏歡喜,也顧不得什麼,就伸手撩了些水,那種涼涼的感覺舒爽極了……
慕容雪今日穿了件嫩黃色的羅裙,和玉孃的粉色裙裝相得益彰,在荷塘碧綠的荷葉下,映襯的清麗影像,立刻化爲湖中的一道亮麗的風景!
二人在湖心玩的熱鬧,周圍也有賓客看的歡喜!
其中就難免有心懷愛慕之人打探起來,只見不遠處有一白衣少年,原本還在吟詩作對,結果看到玉娘等人,被他們的笑聲吸引,再看到戲水的景象,更覺得有趣,便好奇的問旁邊的友人,說道:“嶽兄,可知那泛舟的是哪家姑娘?”原來白衣少年看到玉娘他們,心生愛慕,便開始打聽了起來。
而被稱爲嶽兄的人,原本只在喝酒,並沒注意湖上的景象,聽他一問,也遠遠的看了過去,待看清楚那人的時候,卻調笑道:“姑娘?那可是有兩位姑娘,不知弟弟說的是哪位?”說着還露出了興味的笑容。
這位白衣少年,看嶽羣笑他,便有些害羞,卻還是指着那粉色衣裳的問:“就是那個穿粉的,撩水的那個!”邊說,邊拍着嶽羣跟着去看,唯恐他不知道自己問的是哪個!
而那被稱爲嶽兄的不是別人,正是周靜舅舅家的二表哥嶽羣。玉娘和周靜有所往來,他自然而然的更認識玉娘了,如今看他指的正是玉娘,心道莫不是這小子動心了,可是這玉娘可不是他能染指的對象。所以也不顧什麼,大笑起來:“哎呀,我的傻弟弟啊,那個可不是什麼姑娘。”
看他滿臉的疑惑,便接着解釋道:“你指的那位,可是定遠王世子妃呢,你沒看梳着婦人頭?”說完看着一臉木訥的賈軒,用扇子敲了敲他的頭,問道:“怎麼了,傻小子,莫不是真的動心了吧!”說着自己又看了看,也沒覺得多麼傾城傾國啊!
而賈軒聞聽嶽羣的回答,自己有些愛慕的竟然是世子妃,不由的有些懊惱,也不知道懊惱的是相見恨晚,還是別的什麼。
而嶽羣看他目不轉睛的神態,不由的收了玩笑認真的問道:“我說,你是怎麼了,一個女子而已,況且這麼遠你又看不清楚,萬一是個啞巴跛子呢?”
賈軒聽他這樣說,明明知道是在寬慰自己,卻還是不悅的說道:“你別胡說,污了人家女子的名聲,我就是被她的雙眸給吸引了而已,你看,她的眼睛多清澈。”
嶽羣聞言又看了過去,此時玉娘已經不再戲水,不知道在看什麼,明媚的陽光灑在她的面龐上,散發着淡淡的光芒,這樣一看確實是個俊俏的小娘子,可是除此之外,自己再沒其他的感覺。
至於什麼清澈的雙眸,自己更是沒看到,也不過是兩個漂亮的女子遊湖罷了,不過,倒是覺得那女子戲水的時候,半點矜持也無呢!也不理他撇撇嘴說道:“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我可沒看出什麼好來!”
賈軒知道他,對他這樣的話也不生氣,但是也不理他,只是顧自看着,珍惜每一秒時光一般!
嶽羣看他不理自己,甚是無趣,便向別處看去,正有兩個女子朝他們這邊走過來,也是他眼尖,看到竟是沈小姐和範三娘,於是用扇子拍了拍賈軒,說道:“誒,這身邊就有佳人,你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賈軒聽他這樣一說,有些疑惑,跟着轉過來一看,是範三娘和沈小姐。不由的眉頭一皺,說道:“你在這頂一回,我先躲一躲。”
嶽羣看他這樣,便笑話道:“哈哈哈!堂堂賈公子,要被女人嚇得跑,真是笑話。”
賈軒也不理他,想要脫開身躲開,誰知那邊倒是腳快,原本看見他們兩個,還想着要不要矜持些,這會兒卻看賈軒似要離開,趕緊喊了出來:“賈公子,嶽公子!”接着沈三娘帶着範三娘就快步走來!
嶽羣察心知賈軒的不耐煩,如今卻只能硬着頭皮的應承,只覺得好笑,便拉着賈軒過來。又對着沈三娘他們主動說道:“沈小姐,範小姐怎麼獨自到這咚清湖遊玩?”說着還悄悄看賈軒,發現賈軒只是低頭不語。
雖然日月朝女子相對來說不那麼受約束,但是很少有閨閣女子能整日的拋頭露面的。像沈三娘他們這樣身份的,在沒有丫鬟婆子跟着就出來玩的也很沒有道理。
沈小姐聞言,便羞澀的低下頭說道:“原本幾個姐妹約好遊湖的,帶的人多覺得礙事,誰知我們竟然先到了,所以先這裏等他們。”沈三娘邊說邊偷偷的看賈軒的反應,誰知道賈軒根本就不看他一眼,這讓她很是難過。
原來沈小姐雖然說是和朋友遊湖的,可是範三娘卻知道,沈小姐根本就沒和誰約好,她是聽說賈軒在此,這才帶着她,急趕慢趕的來這個咚清湖的,爲的就是和賈軒見上一面。
原本範三娘還不願意隨她來,可是沈三娘發令,自己怎敢不從,只能硬着頭皮來了。結果竟然看到嶽羣,這樣一風度翩翩少年,頓時心花怒放,想着若是能和他多多相處,自己是極爲喜悅的,這樣一想,臉也不由得嬌羞起來,整個人也不復往日的張揚,到有小女兒姿態扭捏起來!
嶽羣他們也是第一次見範三娘,再看她到了以後也不言語,就打着摺扇笑着問道:“沈小姐只顧說話,也不把這位女子與我們介紹一番?”嶽羣也只是覺得孤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沈小姐聽她問起在一旁的三娘,覺得多個人多個話題也不錯,最起碼能多相處一會,哪怕和他站在一處,呼吸一樣的空氣,心下也是歡喜的,便高興的介紹道:“這是我嫂嫂的妹妹,範家的三娘!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呢!”邊說還邊讚美起範三娘來了,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寬待友人?給人留有好印象?
嶽羣聽沈三娘這樣介紹,也很給面子的恭維道:“沈小姐便是我們京城的才女,沒想到身邊的朋友也絲毫不遜色,這範家是從江南過來的吧?難怪都說江南多美女,果然是膚如凝脂姿彩照人,未免這一見就讓人神魂顛倒,不能相忘啊!”
若是別人聽了這話,只覺得這人唐突無禮,言辭輕浮,可是範三娘卻是相信無疑的,聽聞她這一誇,心裏滿滿的都是甜蜜喜悅……
沈小姐一心繫在賈軒身上,目不轉睛的恨不能多看他一會,也顧不得範三孃的表現,而賈軒是深知嶽羣素日作爲的,也不管他,隨他去胡鬧,卻沒想到扯出來一場風流債,那都是後話,今日不提……
再說玉娘他們遊湖之後,又收了彼此的香包作爲禮物,晌午不到就各回各家了。玉娘剛進了王妃的院子,就聽見廚房來報,沈側妃要在自己的院子擺上一桌,王妃對沈側妃那邊絲毫的不在意只說:“隨她去,你們愛怎麼安排隨便,只是別來鬧我就成。”
玉娘聞言過來笑着說道:“母妃好脾氣,樣樣都不管。”
王妃看着玉娘一身玫粉的衣裳,嬌俏可愛,又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了,笑着說道:“樣樣都管,豈不是太累了呢,你瞧你,怎麼不換了衣裳過來?”
玉娘卻摟着王妃的胳膊撒嬌道:“我還不是想念母妃,覺得人家自己出去玩,也沒帶着你,剩下你一個多孤單啊!”
玉孃的無禮,王妃也不生氣,反而是寵溺的說:“你呀說的好像我和你一樣,多貪玩像個孩子似的!”
玉娘撅着嘴裝作生氣一樣:“母妃是在笑話我,笑話我貪玩!”
王妃就喜歡玉孃的直爽,和自己也不生分,心裏也就拿她當女兒一樣的寵!看玉娘這樣又說:“你個小傢伙,沒事撅嘴難看死了,好了,母妃不笑你了,讓紅豆把你衣裳送來,中午陪母妃喫飯吧!”
玉娘樂的應着說道:“不必麻煩她送過來,母妃,我這就回去換了再過來,剛好再去叫了子君一起來。”
王妃想着新婚夫婦你儂我儂,也不阻攔又是調笑一番才放了她走,玉娘想着中午王爺和薛銘睿下朝回來,一起喫個飯過個端午!哪知王妃卻特意囑咐了玉娘不許去請王爺,玉娘雖然奇怪王妃的態度,卻也不敢多問。
王爺下朝剛回來,就有沈側妃身邊的丫鬟守在二門處,一見了王爺就請安說道:“王爺,側妃那裏都準備好了,特意備了一桌酒席,都是您愛喫的菜,特吩咐我來請您過去,一起過節呢!”
王爺聞言,皺了皺眉,往年他都是去王妃那裏看看,接着被王妃的冷言冷語攆出來,再去沈側妃那裏,不知道爲何,今年他寧可被冷言冷語的,卻不想去沈側妃那裏了,可是,又想到王妃的態度,不由得邁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