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薛銘睿所說,薛家人口確實簡單!
薛家本是外姓王,薛銘睿爺爺那一輩時候開國立了功,到了薛銘睿父親一輩又輔助當今聖上,從而世襲了王位,而如今的這位王爺也就是薛銘睿的父親,爲人低調也不傲氣,很適合守業的那種。
再說薛銘睿的母親凝王妃,凝王妃母家遭受了變故,所以只有凝王妃一人!薛銘睿沒說到底什麼變故,玉娘也沒問。凝王妃沒有孃家支持,卻仍然穩坐王妃一位。
玉娘曾多次幻想過這個人的樣貌,原以爲會是多有手段的宅鬥高手,卻一見本人才知道,簡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中年美婦人!
王府裏還有一個主子那就是沈側妃,也就是薛銘夕的生母,玉娘想起來那位沈小姐,原來就是她的內侄女。
還有就是薛銘夕,玉娘見過,和薛銘睿不同,薛銘夕一看就是白白淨淨柔柔弱弱的書生一個。
敬茶禮上,只有王爺王妃端坐在上面,沈側妃只是一旁站立着伺候着,倒是和普通人家的妾室一般。
玉娘還在神遊之際,一旁的薛銘睿便提醒道:“敬茶了。”
玉娘去看端茶的丫鬟,卻發現那丫鬟甚是面熟,不由得仔細看了一眼,卻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那小丫鬟卻對着玉娘微微一笑,玉娘也不再想,規規矩矩的來給王爺王妃敬茶。
先是跪在早已準備好的蒲團上,又端着茶恭敬的說道:“兒媳給父親大人敬茶,祝父親身體康健。”
王爺看着玉孃的頭頂,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笑着接過了茶杯,賜給她一柄玉如意,玉娘又趕緊謝過了。
接下來是王妃,玉娘照舊的敬茶,又說:“恭祝母親大人青春永駐。”惹得王妃笑了起來,說道:“你倒是個調皮的,人家都祝母親身體健康,你到希望我青春永駐。”
玉娘伸了伸舌頭,這些套話,沒有嬤嬤教啊,嘴上卻說道:“母親看起來容顏不老,自然要祝福您越來越漂亮了。”
王妃聽見玉娘如此說心裏更加歡喜。賜了套寶石頭面,還告訴薛銘睿:“玉娘是個好姑娘,你以後喲好好待她!”
薛銘睿又樂不得的應了,之後便扶了玉娘起來,玉娘有些不解,薛銘睿卻低聲說:“給沈側妃請個安就好了。”
玉娘便站着躬身給沈側妃行了禮。沈側妃看到這情形,便給了一個翡翠鐲子,在這個家裏玉娘沒有小姑的刁難,所以這點讓她慶幸,而家裏比他們小的也只有薛銘夕了。
玉娘又拿出準備好的松香墨送給薛銘夕,這是玉娘特意問了薛銘夕的喜好而準備的,果然,薛銘夕看了非常歡喜。樂的又謝了玉娘,親親熱熱的喊了嫂嫂,倒是沈側妃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什麼好玩意,也讓你興奮成這樣。還不如金子銀子實惠些。
沈側妃不懂這些,薛銘夕也不理她。王爺王妃顯然對沈側妃偶爾的無狀也沒不理會。
玉娘敬完茶,自然而然的要留下來喫早飯了。玉娘原以爲要站在旁邊伺候立規矩的,沒曾想的確是有站在旁邊的,卻不是玉娘而是沈側妃。
玉娘等人喫過飯後,薛銘睿又帶着她到了薛府中宗祠祖先堂,早已有人在那裏設下了天地香燭,兩人又炷了香,行了禮,奠茶燒紙後才又回了自己的院子,這一來二去的有差不多快到了晌午。禮節繁瑣不一一贅述,倒是累的玉娘回了房就直接躺在牀上,嘴裏還喊着辛苦!
薛銘睿看着喊累的玉娘覺得好笑,只在一旁笑她,邊給她揉捏着腿說道:“這怎麼才一上午,你就累成這個樣了,要是以後做了當家奶奶,丫鬟婆子們天天回話,你不該累死了啊?”
玉娘一聽當家二字,嚇得坐直了起來,連連擺手說:“當什麼家,我可不要,累死人的。我就想着好好享受的纔是呢!”
薛銘睿慢慢把玉娘放的躺下,又給她輕輕的揉着腰間,玉娘舒服的閉上了眼,和小貓一樣眯着眼享受着。
薛銘睿看着她享受的樣子又說:“你瞧你,原來是個懶媳婦,當初我看你管着自己的幾家鋪子,還以爲你多精明能幹呢!”
玉娘心知他說的是輝記那幾個鋪子,也不反駁,閉着眼睛,搖晃着手指頭說道:“貨已售出,概不退貨,現在才知道娶了個懶媳婦,晚了!”
玉娘說完不能退貨的話,薛銘睿卻笑了。也不給她揉了,而是咯吱她問:“你從哪裏學的這些俏皮話,上次是什麼解釋掩飾的,這會又什麼退貨。退什麼貨?你是我好不容易求娶來的,我怎麼捨得退回去?就憑你這個想法,就該打!”
玉娘被他咯吱的笑個不停,卻還是回嘴道:“你若是對我好,我就對你好。你若是敢有個什麼其他想法。到時候我就跑,讓你這輩子都看不見我……”
薛銘睿沒想到玉娘會說這個,到是停下來,把她板着坐了起來,認認真真的彼此相望,緩緩說道:“你這個小丫頭,滿腦袋都想的什麼,我心悅你,又怎麼會對你不好?”
玉娘料到他會這麼說,心裏雖然美滋滋的,卻還是說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個拈酸喫醋的人,就不難想到,若是有一天你和別人也卿卿我我的。我定會難受,所以也不用等到我看那一刻的時候。你只是有些別的想法。就一紙休書給我遣回去,也別讓我看着糟心……”
只是話還沒說完,剩下的話被薛銘睿的吻堵住了,脣齒相依,直到玉孃的嘴有些麻木了,薛銘睿才放開她,卻不忘斥責道:“胡說八道,以後這種話可不許再說。你是我呢,哪都不許去,就是去了天涯海角,我也給你找回來,聽到沒有?”
看見玉娘愣愣的看着他,又說道:“記住沒有,你的答應我纔行……”
玉娘卻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薛銘睿,不吭聲,眼神裏透着堅定!
薛銘睿見此,無奈的嘆了口氣,又說:“你真是我的魔星,我只要你一個還不行,還真是個小醋罈子!”說着又撫了撫玉娘柔軟的髮絲……
兩人在屋裏的悄悄的說着話,丫鬟們在門口伺候着,偶爾聽見一兩句也都是紅着臉,心裏歡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