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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周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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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嬤嬤給玉娘行了個禮:“小姐,剛剛周家小姐也住了進來,周小姐的外祖母和咱們老夫人,年輕的時候是手帕交,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玉娘低頭想了想,隨着沈嬤嬤去了周小姐的房間。周小姐看到玉娘他們過來,有些驚訝,只是在看到沈嬤嬤後就明白了過來。

  與此同時,玉娘也在打量着周小姐,看她身量比起自己更高一些!一身的素服也掩飾不住較好的容貌,只是臉上漏出了疲態,看樣子最近也比較辛苦些。

  沈嬤嬤給兩個人介紹一番!

  先是對着玉娘說:“這位是周家小姐,此次是前往京城的外祖家!這位是我們家三姑娘!”

  兩個女孩趕緊互相見了禮!這些日子,沈嬤嬤也大致把京城裏的一些大家,給玉娘說了說!

  周小姐的外祖就是嶽家,現在的當家人是周小姐的舅舅,在禮部任職!周小姐忙請人坐下來,又讓杜鵑上了茶!

  沈嬤嬤又說:“周小姐此番和我們一樣,也是前往京城的!所以,我們也是同路,”聽了沈嬤嬤的意思,玉娘大致明白,是想和周小姐結伴而行,玉娘也覺得,在京城若是有個能說的來的同伴也不是壞事。

  於是玉娘忙說:“即是同路,一起搭伴更好了!”沈嬤嬤對玉孃的回答很滿意。

  周小姐顯然覺得不好意思,說話舉止也拘謹了起來:“那可真是打擾了!”邊說還邊看着一旁的奶嬤嬤。

  玉娘趕忙接過來:“周姐姐說的是那裏的話呢!我也正愁沒人陪我說話呢,有周姐姐相陪是玉孃的福氣。”

  一番話說的周靜高興起來,而沈嬤嬤看三姑娘和周小姐聊的來,就笑着說道:“二位小姐合得來,奴婢也高興!想當初,周小姐的外祖母和老夫人,原是手帕交!如今周小姐家出了這樣的事,想必嶽老夫人定會傷懷,如今周小姐能在嶽老夫人身邊排解一二,想必嶽老夫人身體很快就好了!”

  玉娘此刻再看周小姐的素服,心裏明白了七八分!玉娘今天也只是和周小姐見個面而已,說了幾句就離開了!也不好一直打擾。況且周小姐身邊跟着個奶嬤嬤。感覺說起話來反倒拘謹。所以就帶着沈嬤嬤離開了!

  而沈嬤嬤接着也就告退了,玉娘用了紅葉端來的飯菜,少用了一些,一夜無話!

  第二日,玉娘起牀剛梳洗過後,周小姐就來了!

  這回周靜只帶了杜鵑,並沒有帶那個奶嬤嬤,所以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顯然有了不同。

  玉娘一看周靜來了,趕忙招待說:“周姐姐這麼早就過來了!”玉娘剛梳洗過。

  周靜看玉娘剛剛梳洗過,鬟低鬢翠的嬌容,心中暗暗歎道,果然是個美人,聞聽玉娘問道趕緊回答:“我是否打擾你休息了?”周小姐緊張的情緒感染到了玉娘。

  玉娘趕緊擺手說道:“沒有,我也收拾好,正要下樓用餐呢!正好,咱們一塊去吧!”

  周小姐聞聽此言,高興的挽着玉娘下樓去!一面走一面問道:“聽說你今年13歲!我剛好長你一歲!你喊我姐姐也是沒錯的!那我稱呼你什麼呢?”

  周小姐興致勃勃的樣子,玉娘就覺得很開心!

  玉娘回道:“在江淮的時候,他們都喊我玉娘,周姐姐也喊我玉娘好了!”玉娘覺得這個周小姐是個單純簡單的人。極好相處。

  周靜聽玉娘這樣說,就點着頭應道:“好!玉娘你不知道,自從母親走後,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在家不知道有多孤單!”

  玉娘猜想,周小姐大概是平日壓抑久了,急切的需要排解,所以很快的就把剛認識的玉娘,當做了她傾訴的對象。

  可惜玉娘不敢過問別人的家事,所以也並未答言。喫飯的時候也只是聊了聊女紅花樣之類的話題。不過既然周小姐自己提起來,很快她是不會忘了的。

  兩個人共乘一輛馬車而行的時候,周小姐又提了起來,玉娘便沒顧忌許多,跟着問了起來:“周姐姐沒有其他姐妹?”

  沒想到此言一出,周小姐眼圈竟然紅了起來!

  周靜嚶嚶說道:“我有個同母的哥哥,可是父親總說他太過頑劣,母親剛走。就被我父親送去軍營!我還有幾個弟弟妹妹,卻不是一母所生!他們只會欺負我是沒娘疼的孩子!玉娘,你不知道,我娘在的時候,我和我哥哥過得都還好!可是後來母親走了……”說着!豆大的淚珠竟然噼噼啪啪的掉了下來!看的玉娘心一陣疼!

  玉娘暗自感嘆,這就是典型的沒孃的孩子像根草啊!

  玉娘從前只知道古人的孩子,不是成熟的特別早,也是善用手段,可是這周小姐似乎是被保護的太好了。對大宅門裏的彎彎繞繞不懂不說,還隨便就和別人掏心掏肺!

  玉娘忙掏出娟帕替她拭淚,哄道:“周姐姐,往後到了外祖母家就好了!”

  周小姐聞言抬起頭,眼睛裏一片茫然,問道:“會好起來麼?自己從沒見過的外祖母會多疼自己?況且外祖母年紀大了!還有舅舅舅母!”

  玉娘拍了拍周小姐的手,說道:“周姐姐莫怕,莫怕!像周姐姐這麼乖巧的可人兒,他們都會疼你的!”

  周靜聽了玉孃的話,心裏也寬慰幾分,緊接着又回到:“玉娘,你真好!從前母親常和我說在外祖家的事情。那時候我雖然沒見過外祖,但是我心裏也覺得他們很親切!”

  玉娘趕緊哄道:“那是自然。他們既然肯接你過去。一定會疼你的!”

  周靜長嘆了一口氣,拭了淚又拉着玉孃的手說道:“希望如此吧!母親說那時候,外祖母最疼我母親。可是母親後來身體越來越不好。曾經外祖家要把母親接走的。可是父親肯定會讓柔姨娘管家,母親不想哥哥和我,”眼睛裏蓄滿了思念“可是最後母親還是丟下了我和哥哥!玉娘,其實我好想我哥哥!”

  周靜這一番話,讓玉娘更深切的體會了那句“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了!相比而言,自己的成長軌跡要順利的多!又暗自想象,若是自己生活在那個家庭,今天她自己會成長成什麼樣?

  接下來的時間裏,周小姐就膩在玉娘身邊,和她一塊喫飯,乘坐一輛馬車,一直到了京城,被舅舅派來的婆子接走的時候,還淚眼朦朧的對玉娘說,等她安頓好了,一定找玉娘去玩!

  玉娘倒是從心裏喜歡這個周靜了……

  一路上的顛簸勞碌,讓玉娘到了京城的時候,就清減了許多。原有的嬰兒肥蛻變成了纖細的下巴!更顯得眼睛大且靈動,本就是花做肌膚雪爲腸的美人兒,哪經得住這番折騰啊!

  就連原本合身的衣服,這會兒也肥大了起來!看到趙嬤嬤心疼不已,可是趙嬤嬤又暈車,都自顧不暇了!還好玉孃的身體不錯,一路上除了瘦了些,並無其他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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