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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初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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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策聽到山越問題的反應是:一,這班異族的屁民太囂張了;二,囂張也就罷了,居然敢欺負我治下的屁民;三,欺負我治下的屁民也就罷了,還要搶糧搶錢搶女人,你們當自己是索馬里海盜啊。所以孫策一個頭腦發熱,當下就想叫齊弟兄們,抄傢伙進山把這幫無法無天的山越給滅了。

但是理智在不斷的勸誡孫策不能這樣,要保持冷靜。孫策深深吸了一口氣,發現中軍帳裏早已炸開了鍋。

黃蓋脾氣最是火爆,把面前的幾案都要拍碎了,嘴裏罵道:“反了反了,這幫蠻子真是反了,老子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倒來招惹老子,老子非得帶兵去剿了這幫蠻子不可,老虎不發威,他們還真當老子是病貓呢。老子的屁股是可以隨便摸得麼?”

程普聽黃蓋一口一個老子,說話又顛三倒四,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罵道:“公覆,你又在胡說些什麼,不可對主公不敬。”

黃蓋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瞪着眼睛問道:“程老哥,我哪裏有對主公不敬,我罵的是山越那幫孫子,又沒有罵主公這孫子。再說了,難道我說的不在理麼?你真的任憑那幫蠻子在我們的頭上拉屎拉尿麼?”

程普很無奈,不再理會黃蓋,轉頭向孫策道:“主公,當年老主公在世時,長沙治下偶爾也會有山越下山作亂,老主公帶兵清剿時,我等也跟着一同出戰過。山越作戰不但英勇,還會使用蠱毒巫術,而且山越長期居住於山中,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又熟識山形地理,老主公清剿多時,也難以獲勝。主公切不可輕敵。”

“那程將軍的意思是不與山越交戰了?”孫策問道。

程普搖搖頭道:“這倒不是,如果不平定山越,我等後方就時刻潛伏着一隻老虎,不知何時就會出來咬我們一口。只是該怎麼打,當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甘寧撇了撇嘴,“程老將軍,過不了多久就要秋收了,恐怕沒有這麼長的時間讓老將軍從長計議了。”

張紘道:“主公,山越雖然是我等攻略江東的心腹大患,但是一來我軍不明地理,二來山越各部如今已經相互聯結,天時地利人和,未及出兵我軍已失其二,而且兵勢一交,難以驟解,微臣恐怕主公會在這個泥潭中越陷越深,誤了大事。”

張昭附和道:“子敬之言甚是有理,主公不如以懷柔政策對待山越,幽州劉虞安撫鮮卑、烏桓,異族無不欽服,紛紛按時朝貢,不敢越境相侵。山越說到頭來不過是疥蘚之疾而已。”

“張子布先生這句話就不對了。”趙雲道,然後向孫策一拱手,接着說:“主公,鮮卑、烏桓是遊牧民族,每次入侵搶掠多爲搶些金銀珠寶,縱使擄掠人口,也是拉回去做奴隸之用,不致於像山越一樣直接殺害;而且這些異族臣服於劉虞,多半還是忌憚公孫瓚手下的白馬義從,說是避禍也不爲過。”

“趙雲,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張昭氣的山羊鬍須都翹了起來,“做異族的奴隸還不如死呢,主公剛剛募得的這點兵,難道都要送到山裏面死光你才甘心麼?”

“向異族諂媚屈膝,難道不是奴隸行爲麼?”

“你竟敢同我這麼講話,簡直是無禮!”

“你勸主公向異族低頭,簡直是大膽!”

大帳裏頃刻間就吵作一團,文臣基本主和,武將基本主戰,孫策雖然心底裏偏向於戰,但是畢竟手中只握有一萬餘兵將,不免有些底氣不足。聽着下面的文武各說各有理,孫策頭都要炸了,突然看到周瑜在一旁低頭沉思,嘴角卻微微上揚,掛着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孫策喝道:“靜一靜。”文武們見孫策出了聲,便訕訕的都住了嘴。孫策向周瑜道:“公瑾今日很是安靜啊,不知可有什麼建議?”

“公瑾。”見周瑜還在沉思,孫策又叫了一聲。

“啊?”周瑜被孫策叫醒,趕忙應道:“兄長恕罪,在下剛纔心有所思,一時失神。”

“今日與山越的戰事,公瑾怎麼看?”

周瑜沉聲道:“當然是戰。”語氣堅定,不容質疑。周瑜接着分析道:“若不平定山越,我等會一直受到後方的騷擾,到時將疲於奔命,無暇經營其他地方。山越雖然勇猛,兵力又多於我們,但是想要破之,倒也不是很難。”

程普一向看不慣周瑜與孫策稱兄道弟,見他如此講,冷笑道:“周公瑾好大的口氣,我等就洗耳恭聽了。”

周瑜笑道:“我等可以先在山越下山的必經道路上派幾隊兵士,多置旌旗戰鼓,左出右入,右出左入,作爲疑兵之計。山越作戰惟憑勇力,但是心性多疑,若是見了疑兵,必然不敢前進。我等趁此時機將山下的糧食全部收割運走,逼山越去往遠離山地的地方搶掠。出了山的山越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天時地利人和盡失。如此看來,山越真不難破。”

孫策喝彩道:“果然妙計。”

魯肅道:“主公,山越恃其山險,不服已久,今日降而明日復叛。主公提大軍清剿,必然可一鼓而破,班師之後,必然要攻伐江東,山越餘孽若知我等後方空虛,肯定又會再次作亂,這一節還請主公詳查。”

孫策點了點頭,想起來諸葛亮平南蠻的故事,向衆將道:“用兵之道,攻心爲上,攻城爲下,心戰爲上,兵戰爲下。今日與山越作戰,諸位將軍千萬不可隨意殺戮山越軍兵。”說完,孫策略略有些不安,諸葛亮可是七擒七縱纔將孟獲降服,自己可沒有這麼好的耐心和精力。

“攻心爲上?魯肅先生不是說雷霆車是攻心利器麼,不如拉上戰場砸山越好了。”黃蓋嘟囔道。

阿彌陀佛,太殘忍了,孫策只好裝作沒有聽到黃蓋的話,命趙雲帶三百騎兵,多備旌旗,以爲疑兵,其他將軍各領本部兵馬,前去幫助鄉民收割糧食。

不出周瑜所料,山越見了疑兵,果然不敢下山,等到趙雲退兵,祖郎再帶着兵出來時,山下鄰近的村落早已是堅壁清野,要啥沒啥了。

祖郎無奈,只好帶着三萬山越兵向丹陽方向前進,看看順路能不能搶些糧草,要不今年冬天就只能喝西北風了。行了不過幾十裏,便在一片平原上遇到了嚴陣以待的孫策軍。

孫策提着盤龍虎頭槍,帶馬出陣,見山越旗幟軍械各不相同,兵將多披獸皮,面目兇惡,整隻部隊行列鬆散,不成章法。孫策橫槍朗聲道:“在下乃是大漢懷義校尉孫伯符,求見山越大宗帥祖郎。”

只見祖郎身披虎皮衣,腰繫一條豹尾,赤着雙足,騎一匹捲毛劣馬,手中提着一把松紋大刀,從山越軍中走出,指着孫策道:“可是你這混蛋帶人割走了山下的糧草?”

程普見祖郎如此無禮,勃然大怒,仗着鐵脊蛇矛,從陣中拍馬殺出。祖郎哈哈大笑,提刀拍馬來迎。兩人矛來刀往,戰不幾合,程普賣了個破綻,回馬便走,孫策陣中甘寧挺槍殺出,截住追趕而來的祖郎。

程普帶馬走到孫策旁邊道:“主公,祖郎此人武藝並不怎樣,只是力大,我已經依令敗了一陣,特來複命。”

孫策點點頭,見甘寧已與祖郎鬥了二十餘合,便拍馬出陣,道:“興霸且退,看我戰他。”甘寧聞言,也不戀戰,託着長槍策馬回陣。

祖郎連勝了兩陣,得意洋洋的笑道:“如此低劣的武藝也敢爲將,老子還會怕你們車輪戰麼?”說罷,提刀架開了孫策刺來的一槍,兩人鬥在一起。

孫策是穿越之後第一次在馬上與人單挑,所以十分小心謹慎,戰了幾合,發現果然如程普所講,祖郎刀法生疏,只是仗着力大橫劈豎砍,唬人倒還可以,殺傷力實在有限。孫策當下虛晃了一槍,調轉馬頭詐敗回陣,祖郎拍馬追趕,向着孫策背心一刀砍下,孫策聽得腦後聲響,急忙向前一避,祖郎的刀便砍在孫策的馬鞍上。孫策驚得一身冷汗,將槍一揮,大軍盡棄糧草輜重,四散奔走。

祖郎見孫策軍敗退,當即揮軍掩殺。山越見滿地糧草輜重,皆丟棄兵器四下搶奪,本來就沒有隊形,這麼一來就更亂了。孫策見敵軍已亂,回軍擊之,山越頃刻大亂,軍士自相踐踏,祖郎挺身奮戰,但被敗兵衝的不斷後退。孫策兵將圍裹過來,將山越困在中央,除少數頑抗之徒被當場格斃之外,其餘人皆束手就擒。祖郎見兵敗如山倒,帶着幾名部將奮力殺出重圍,便望山中逃去。

祖郎正奔走之間,突然前方喊聲大起,一彪軍攔路殺出,爲首大將乃常山趙子龍也。祖郎硬着頭皮上前與趙雲交戰,沒幾合便被殺的腰背痠軟,刀法散亂,被子龍窺了個破綻,用槍逼開大刀,生擒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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