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峯剛剛出去,外面趙程便從外面走進來,這些天一直是他帶着人在楊摯的府門外看着,他回來稟報,那應該是楊摯入宮去了。
"太子殿下!八皇子剛剛好像是坐着轎子入宮去了!"
"什麼?入宮去了?這個時候..."
今天雲裳受了委屈,定是有人告知了楊摯,不然他不會這個時候進宮去,這些天他一直都忍得很好。看來他是忍不住了,露出破綻來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們現在馬上入宮去!"李菀茗拉着楊西念說道。
"還是我自己去吧!"
"不!我們一起去。免得生出別的事端來!"
原來,楊摯在皇上的寢宮中也安插了自己的眼線,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完全知道了。心裏着急,不知道雲裳怎麼樣了,就算是遠遠的看她一眼也好,給她一點安慰。
他府門外的那些楊西念所派的眼線,這些天他似乎有所察覺,但是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如今他是等不了明天天亮了,今晚一定要見到雲裳。
此刻皇上寢宮中的雲裳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是受了一點皮肉之苦,加上御醫的仙丹靈藥,現在臉上已經完全消腫了。只是,有些淤血,還要過幾日才能慢慢的消散。她畢竟是練功之人,所以體力還算可以。
現在已經換了一身裝扮,服侍楊建鄴安寢了。這一些日子,楊建鄴的病情似乎有些好轉,只是每到晚上,便犯睏倦,所以用了晚膳便安寢。服侍着楊建鄴睡下,雲裳回到自己的房裏,坐在銅鏡前面看着自己青紫的雙頰,心中恨透了皇後。
"總有一日,我會把你踩在腳下,你今日的耀武揚威,總有一天要付出代價!"
雲裳撫/摸着自己還有些疼痛的臉,在心裏默默的說着。突然感覺自己頭頂上有些微的響動,好像是房頂上有人,雲裳雙手緊緊的攥着拳頭,難道說皇後想要把她殺了?或者是太子派來的人?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雲裳想到這裏,摸出自己的短劍,還未等她定神,就見一個黑影從後窗飛進來。這力量和殺氣,絕對在自己之上,看來是個高手。
"什麼人?"雲裳厲聲問道。
"想要取你性命的人!"
雖然顧塵峯竭力的變了聲音,但是雲裳還是能辨別出來是他,顧塵峯的臉上蒙着黑布,只有那雙眼睛灼灼的放着寒光。顧塵峯也一眼掃到了雲裳手中的短劍,看來她早已經有準備,無需廢話,今天不是她死就是自己亡。
但願能犧牲自己幫助李菀茗,只要她能過得好,自己就算是死,也得其所了。顧塵峯心中這樣想着,今晚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的萬全的準備,從府出來便沒有打算活着回去。若是自己敗露了,便自行了斷,不會牽連楊西念和李菀茗。
"顧塵峯!我知道是你,你爲什麼要來殺我?你到底是誰的人?皇後還是太子?"
"都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多廢話!休走,看劍!"
顧塵峯晃動着手中的長劍就奔着雲裳的哽嗓咽喉而來,雲裳哪裏那麼容易被傷到,兩個人你一招,我一式的就打鬥在一起。房中的空間固然是有限的,所以很快他們就覺得施展不開,雲裳首先飛身行跳到了外面。
皇上寢宮的後面是一個花園,所以這裏沒有什麼侍衛來回的尋走,因此他們在這裏打鬥起來,也沒有人發現。顧塵峯今天是帶着決心而來,所以一招猛似一招,很快雲裳就覺得有點招架不住了。
而且,她手中的兵器也不應手,短劍本來就不如長劍,她被顧塵峯逼得步步緊退,再有幾下就要被傷到了。顧塵峯見她要支持不住了,手下更加發狠,正在這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身邊一道寒光朝着顧塵峯的右臂而來。
顧塵峯一閃身,跳出一尺多遠,定神一看,正是八皇子楊摯。雲裳已經在一邊累得氣喘吁吁,楊摯收劍過來扶住她。看着她臉上的那些淤青,頓時心裏一陣陣的心疼。
"雲裳!你怎麼樣?"
"我沒事,你來得正好。"雲裳靠在楊摯的懷裏,感覺到總算得救了。
"你傷得怎麼樣?還有哪裏受了傷?"楊摯伸手撫/摸着她那讓人不忍心直視的臉頰問道。
"都沒什麼大礙,皮外傷不要緊。"
顧塵峯站在一邊,冷冷的看着他們這一幕,若是皇上見到了,會作何感想呢?楊摯把雲裳扶到一邊,讓她休息,提劍朝着顧塵峯而來。因爲顧塵峯蒙着面,楊摯似乎沒有認出他來。
"你是何人?竟然敢來皇宮行刺,不要命了嗎?"楊摯用手中的劍指着顧塵峯厲聲喝道。
顧塵峯並不說話,直接一劍奔着楊摯的胸口而來,楊摯一閃身便躲了過去,緊接着兩個人就打在了一處。這時候,前面的御林軍侍衛聽見了後面的響動,頃刻間轉到了後花園,頓時顧塵峯變成了被動。
本來想要奪路而逃,但是因爲人多勢衆,終是沒有逃脫,被幾個侍衛圍在中間,沒過多時就被五花大綁推到楊摯的面前。
"我看看你是誰!"楊摯伸手把顧塵峯的蒙面布摘下來,接着周圍的火光一看,竟然是顧塵峯。他們打交道可不是一兩次了,一見是他,楊摯便明白了一切。
"此人犯,本王要親自審問,你們不要將今晚之事稟報父皇。"楊摯此時心中已經打好了算盤,定不能將顧塵峯交給御林軍,自己可以留着他跟楊西念和李菀茗講條件。
若是顧塵峯被當做普通的侍衛殺了,那麼他手裏便沒有了這個殺手鐧,若是留在他手中,隨時走可以威脅楊西念和李菀茗。
"是,八皇子!"
"好了,這裏現在沒事了。你們去前面巡查巡查,千萬別再出刺客,否則爲你們是問!"
楊摯支走了那些御林軍,返回頭來看雲裳,此時雲裳已經緩過一口氣。
"雲裳,我真不應該把你送到宮裏來,我現在有些後悔了!"楊摯看着雲裳的臉,就覺得心裏好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凌遲着他的心一樣。此時,他忘記了被綁在一邊的顧塵峯,竟然把這些全都說了出來。
"八皇子,不要說這些!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要一直走下去。直到有一天,有一天你能夠登上皇位,我...我就別無所求了。就算是死了,也無憾!"
顧塵峯雖然被堵着嘴,但是耳朵卻靈着呢。聽着雲裳這番話,恨不得掙開繩索,衝上去殺了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她竟然拋棄了花丙辰,爲了將來的榮華富貴,跟摯做這樣的勾當,真是讓人憎惡。
"好一對郎情妾意,苦命鴛鴦啊!讓人佩服,佩服!"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楊摯一聽頓時心裏暗道不好。這正是李菀茗的聲音,剛纔他們說的那番話,正被李菀茗聽見了。
"李菀茗!"楊摯一跺腳,原本計劃好的一切,居然要共潰於虧了。這個李菀茗這麼晚了,居然進宮裏面來了,難道楊西念也來了。楊摯想到這裏的時候,果然見楊西念從前面走過來。
"你們!"楊摯用手點指着李菀茗和楊西念,眼神中充滿了憤恨。
"我們?我們都聽見了你剛纔所說的話。怎麼?現在想要抵賴嗎?我們三個人,都可以在父皇和母後面前告發你們。原來,你們是勾結好,讓她入宮迷惑皇上,你想想..."
李菀茗的話還沒說完,雲裳偷偷的走到了被綁着的顧塵峯的面前,伸手用短劍逼住了他的脖子,頓時覺得一陣寒涼順着脖子竄遍全身。
"你先擔心他的命吧!"雲裳一聲怒喝,李菀茗和楊西念才注意雲裳已經把短劍放在了顧塵峯的脖子上。
"你住手!"李菀茗瞪着眼睛衝着雲裳喊道。
"我住手,你得答應我們的條件啊!今日之事,若是誰說出去半句,我就殺了他!今天,他不能跟你們回去了,必須讓八皇子帶走。你們若是想要保住他的性命,那麼就千萬別亂說話!小心我..."
雲裳說着話,短劍往裏面微微一壓,頓時顧塵峯的脖子上鮮血直流,楊西念看着顧塵峯,緊皺着眉頭艱難的做着思想鬥爭。若是犧牲了顧塵峯,那麼可能雲裳和楊摯的陰謀就會被戳穿,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真的能犧牲顧塵峯嗎?他畢竟跟着自己這麼久,雖然暗自喜歡着李菀茗,但是從未做過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他是重情重義之人。若是讓他這樣枉死,可能他和李菀茗一輩子也不會覺得安心的。
也罷!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此番不成,他日也會揭穿他們的陰謀的。
"好,我答應你們的條件!不過,我們十日期限,若是十日之後,你們不放人。我就在父皇面前稟奏此事,到時候你們一樣是在劫難逃!"
雲裳看了看楊摯,楊摯微微的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