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會胡思亂想!顧塵峯他從黑風寨開始,就喜歡你吧?一路跟過來,他甘願爲你做一切,我很擔心有一天你會跟着他而棄我!"
楊西唸的情緒有點激動,他雙手扳着李菀茗的肩膀,眼睛裏面布着血絲。
"不會的!我不會的!你怎麼會這樣想?我根本就不會跟着顧塵峯走,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我就是相信你,不相信他!"
楊西念說着話,把李菀茗死死的抱進懷裏,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李菀茗回抱着他。輕輕的拍着他的背,想讓他安心。
"他跟我來京城,是爲了查他們家當年的滅門慘案,不是因爲我。而且,他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就算是你不相信他,也要相信我。這一切都會煙消雲散的,總有一天會只有我們兩個人,細碎流長,我們一起看日出日落。"
楊西念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李菀茗的憧憬太美好了,他不知道會不會有那樣一天,他不知道前路漫漫,還有多少兇險要他們一起經歷。但願,她說的一切,將來都可以實現。但願,有一天他們會並肩看日出日落,過着細水流長的日子。
"菀茗,不要離開我,千萬不要離開我。"楊西念把自己的下頜抵在李菀茗的肩頭上,喃喃的說着。
雲裳在宮中的日子平平淡淡,除了每日服侍楊建鄴之外,沒有其他的事可做,閒時她便一個人發呆。楊建鄴對她越來越信任,簡直把她當做了稀世珍寶,寵溺無度。雲裳卻覺得無趣,入宮纔不過半個月,就覺得好漫長,好像是一下子過了十年之久。
她是個江湖中人,習慣了那種無拘無束,浪跡天涯的生活,讓她在這裏安逸無所事事的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就會讓她覺得無聊。
"在這裏一個人發呆做什麼?"突然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雲裳以爲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在夢中,竟是楊摯的聲音,轉過頭一看真的是那張日思夜唸的臉。楊摯身上穿着朝服,看來他是退了朝來這裏見自己,雲裳的眼神中飽含着好多種複雜的情緒。
"你...你怎麼來了?"見到他說話竟然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原本想着再見到他時,狠狠的給他一巴掌,要質問他爲何把自己扔在這裏不管。
但是,她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在這偌大的死氣沉沉的宮中,再堅強的性情也磨得沒有脾氣了。雖然她入宮不久,但是這樣的生活讓她恐懼,難受,快要瘋了。唯獨有他,唯獨他是自己唯一的精神倚靠,只要見到他,就覺得什麼事都沒有了。就算是自己在這裏受到再多的屈辱,再多的委屈都沒關係了。可以這樣提醒自己,這是爲了他們的將來,這是爲了他能夠順利的登上皇位。
"我來看你!你沒有想我?"楊摯伸手就抓住了雲裳的手,使勁的帶進懷裏,看着左右沒人把她拉進一個偏殿之中。
"當然想!快要想瘋了!"雲裳的聲音帶着一絲委屈和怨尤。
楊摯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頃刻就壓了上來,狠狠的吻住她,輾轉吮/吸,兩個人的呼吸急促越加炙熱。
"雲裳...我好想你..."
"我也是..."
一陣激/情雲雨過後,雲裳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和頭髮,楊摯靠在那裏眯着眼睛看着她。這些天沒見,她似乎又變得嫵媚迷人了。
"這些天,你爲什麼都不來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雲裳整理好,委屈的靠着楊摯的肩頭。
"怎麼會?這幾天我在忙着朝堂上的事情,有大多數老臣都倒戈像楊西念那邊,我正忙着拉攏人。你爲了我犧牲自己,我怎麼會辜負你的這片情意?我正在努力,我們一定會達到目的的。你放心!"
楊摯說着話,伸手撫/摸着雲裳的頭髮,雲裳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滿足的閉上眼睛依偎在他懷裏。
"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登上了皇位,你會不會嫌棄我是殘花敗柳?會不會嫌棄我曾被你父皇寵幸過?"
"不會!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我怎麼會嫌棄你!"
楊摯緊緊的摟着雲裳,此時心亂如麻。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不會成功。如果不成事的話,他和雲裳可能都在劫難逃。至少雲裳是必死無疑,他不知不覺間,竟然把她推向深淵。
若是再讓他選擇一次,他可能不會選擇把雲裳送進宮來,他會想別的辦法對付楊西念。
"雲裳,爲了我們能夠早日達到目的,你必須要做一件事,這樣才能瓦解父皇對楊西唸的信任。"楊摯握着雲裳的手說道。
"什麼事?你讓我做什麼?"
"過幾日,楊西念還會來這宮中看父皇,你藉機會勾/引他。讓人誤以爲他貪戀你的美色,欲對你有非分之想。雖然很委屈你,但是這樣父皇會對他失望,我們可以快點達到目的。"
雲裳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命運,她的使命就是在這宮中施展自己的美色,可以助楊摯完成大業。如今既然已經走上了這一條路,那麼就一直按照他的意思走到底吧。雲裳想到這裏點點頭,答應了楊摯。
"你會不會再來看我。你知道我一個人在這裏過得有多孤獨嗎?我好難受,好害怕,你再也不來看我。再也不要我!"
"雲裳,我不會不要你,更不會不來看你。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不讓你一個人孤單。"
楊摯從宮出來,心情有些沉重,他原本以爲自己是鐵石心腸,所以可以篡權某位。不過,他想錯了,原來他也有七情六慾。他也有自己心裏割捨不下的感情,雲裳就是他心裏割捨不下的愛。
楊摯來看過雲裳之後,雲裳的心情便好了許多,原本憂鬱的一張臉如今時常掛着笑意,好像是有什麼好事。其實,誰也不知道她心裏面想着楊摯,卻侍奉着楊建鄴。
沒過幾天,楊西念果然來了,因爲一些國事,想要啓奏楊建鄴。剛好楊建鄴睡着了,雲裳從內寢出來,給楊西念奉茶。
"太子殿下,請喝茶。皇上剛剛安睡,請太子殿下稍安勿躁。"
楊西念微微的點頭,坐在那裏並沒有說話,這個女人他見一眼就覺得不舒服。苦於現在沒有證據,不然真相揭穿她跟楊摯的姦情。殘花敗柳居然還留在這宮中侍奉皇上,還受到無尚的寵溺。
"好,我稍等一會兒,若是父皇不醒來,我改日再來。"
"太子殿下何不多坐一會兒呢?要不要雲影陪您說說話?給您解解悶?"
雲裳說着話,便傾身坐在了楊西唸的身邊,她的身上飄着淡淡的迷人的香氣。楊西念只覺得這種香氣順着自己的鼻孔往身體裏面鑽,趕緊站起身來,瞪着眼睛。
"你幹什麼?"
"太子殿下,必要躲嗎?讓雲影陪您說說話,您一個人等着多無聊啊!來吧,我們一起坐在這裏喝茶..."雲裳說着話,伸手就要拉楊西念,楊西念一甩袖子,轉身想要離開。
雲裳一見楊西念要走,自己豈不是白費力氣了?急中生智,把桌子上裝着熱茶的翠玉壺撥到地上,佯裝被燙到的樣子,驚呼出聲。
"啊!好燙!"
楊西念聽見她慘叫,下意識的轉回身,沒想到雲裳已經把自己的香肩和胸前的大片肌膚裸露在外面,一副嫵媚迷人的樣子。嬌嗔着撲進了楊西唸的懷裏,楊西念往外推她,她順勢就摟住了楊西唸的脖子。
"太子殿下,您不是喜歡我嗎?"
"雲裳,你..."
"太子殿下,您不要這樣,不要啊!雲影已經是皇上的人了,您...別過來!不要..."
突然,雲裳一下子退出去幾步遠,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往下扯,然後驚呼着,好像是被非禮的樣子。楊西念頓時就一皺眉頭,沒想到她會使這一招,明顯是楊摯指使她這樣做的,意在挑唆他們父子的關係。
"你!你這個賤人!"楊西念指着雲裳,這時候已經有宮女太監們聞聽呼叫趕過來,內寢的楊建鄴也醒了過來。
"什麼事?外面因何這樣吵鬧?"
楊西念瞪着此時衣冠不整,而且一臉無辜的雲裳,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狠毒了。真應該早一點動手把她殺了,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是自己掉以輕心,才中了她的圈套。
"皇上!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啊!臣妾...臣妾..."雲裳此時跑到楊建鄴的龍榻前,衣服凌亂,雙手抱在胸前,哭成了淚人。
楊建鄴一見頓時明白了八九,緊接着楊西念從外殿走進來,楊建鄴頓時愣住了。若說,自己其他幾個兒子貪戀美色,他也許會相信,但是楊西念這麼多年從未聽過什麼風流韻事。
而且,他有自己喜歡的太子妃,前一陣子爲了李菀茗在宮中和皇後大鬧,他斷然不是會跟自己眼前的女人胡來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