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室走出來把衣服穿上,轉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看着鏡子內那個前後不過二三十分鐘就變得異常憔悴的自己,以及臉上那一道猙獰的疤痕,漸漸的,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
“鑫哥,我會一直等你,一輩子,兩輩子,三輩子,不論多少輩子,我都會等你,燕兒只屬於你。”
這是一個屬於不滿十歲的女孩兒,在喜歡之人離開家鄉時,暈倒的那一刻在心頭對自己,對蒼天,對命運,對他發下的誓言,那個時候的從未想過,這樣一句誓言正的會實現,自己真的對了他一輩子,整整一百年,正的有兩輩子。
那個時候的自己從未想過,從那麼小就愛上一個人,會愛的那麼辛苦,那麼痛苦,現在想來自己都覺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那一年,她十幾歲,究竟是十幾歲,她自己有些記不清了……
深夜,油燈下,桌子前,提筆如此寫道:父親、母親,鑫哥走了這麼些年來,女兒從未有一天是開心快樂的,他的走就彷彿是帶走了女兒的全部東西,每天都讓女兒在那無盡思念當中度過。
每天看到你們一同起牀,一同幹活,一同爲生活努力,一起相濡以沫,女兒都好羨慕啊。女兒也想如你們這樣與鑫哥在一起,如你們這樣一起爲了生活,爲了未來,爲了我們的孩子,而在一起努力,更想如你們這樣,雖然過的清貧,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濡以沫,相互陪伴直到老去。
可是那個唯一能給這些的人,那個女兒唯一要與他這般的人,現在卻走了已經好些年了。記得當初他走的時候,給我說過,他會回來的。可是女兒等了這麼多年,卻失蹤沒有等到他的歸來。
其實我也知道,當時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是爲了早些離開,早些擺脫我的糾纏。我更知道他其實壓根就沒有喜歡過我,至多也就是把我當作一個傻傻的,笨笨的小妹妹看待。
這樣的一個人,怎能與他可以改變未來的機會、機遇相提並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