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這孩子,你現在的身體怎麼能做這種粗活呢?抻着我的大孫子們可怎麼好喲!”凌晨起親手煲的冬瓜鯽魚湯,就爲了叫安然能看在她一番心意的份上多喝一些。
自打昨晚她親手出品的蓮藕肚絲湯被安然雖滿滿嫌棄臉,卻依舊給面子地喝了個一乾二淨後,王婉如就愛上了給‘侄媳婦兒’洗手作羹湯的生活了。
無它,只有自己親手所做,對湯品尤其是適宜孕婦食用的湯品避之而唯恐不及的安然獨獨會給她這個伯孃面子而已。
眼見着安然對懷孕養胎這事兒很有些排斥,正愁孩子們的營養會因爲他們媽媽任性而供應不上的王婉如這可不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麼?
不就是親自下廚麼,只要侄孫子們健康發育,她就是從此以後長在廚房都丁點兒問題沒有!
對侄子滿滿疼愛不次於親子,又感懷於安然對丈夫和她們一家子如同再造般的恩德,王婉如真心願意爲他們的孩子竭盡全力。
眼下看着安然同沒事人似的拎起沉重的大行李箱子,腦門兒微微見汗,明顯剛做完重體力勞動時,怎麼可能不急呢?
“伯孃您放心,我這身體結實着呢!不過是收拾點兒行禮的些許小事兒而已,哪裏就能累到我?倒是大家夥兒送的禮物太多,分門別類的整理好,纔是個不小的技術活兒呢。”尤其是,對於她這種基本沒幹過這等事的生手來說。
各種適合孕婦的補品、衣服、首飾,小孩子的奶粉、奶瓶子、衣服甚至是玩具……
滿滿地塞了三個大行李箱,還外帶數個禮盒。
孑然一身以給帝家伯父看病爲目的踏進這裏,再離開的時候卻要帶走這麼老多的各色禮物。肚子裏多了兩個萌寶寶,添了帝家這一大家子各種拉攏她入夥兒,不把她變成一家人的誓不罷休的頑固親戚。呃,事實上安然很排斥這一家子亂認親戚的幹法兒,可無奈不管她怎麼說,自稱孩子他太爺爺、孩子他伯爺爺、伯奶奶、伯父伯母們都很默契地堅決不改。
非但不改,還很義正詞嚴地反覆強調他們從血脈親緣上的親近性。言說不管她和帝少最後能不能修成正果,他們都是寶寶們血脈相連的親人。
不能因爲她們倆的糾葛,帶累了他們這些個親人和寶寶們的感情。
各種的引經據典,據理力爭,叫曾舌戰羣儒不敗下風的某殿下都很有些無言以對。
這不都不等她感慨一下,說聲大家都太客氣。王婉如就很親熱地拍了拍她的手,很有些理所當然地說:“這算什麼?
不過是些微表達了下大家夥兒對你和孩子們的關心而已,到底是臨時起意。都沒來得及好生準備下,等你回去之後咱們再慢慢補上。
帝家嫡親重孫輩兒,正經的矜貴着呢!這種程度哪裏能夠?”
婆家底蘊豐厚,孃家嫁妝驚人,王婉如正經的財大氣粗着呢!
眼下正是欣喜於安然肚子爭氣,爲帝家綿延子嗣有功;又感念她妙手回春救了自家丈夫的時候。王婉如都很有點兒把自己的私產都貢獻出來任安然挑選的地步了,哪裏還會對她吝嗇?
安然……
唯恐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會招來帝家這位伯孃的千般感謝,萬種憐惜,安然只好乖巧地保持靜默。很有些無奈地品位着她從凌晨就爬起來親手煲的湯,暗自決定把這燙手山芋交給好友擎蒼處理。不管怎麼樣,她是不打算頻繁接受來自於帝家的名貴禮物了!
自以爲得計的某殿下還不知道,被她寄予厚望的某人不但起不到絲毫的制止作用,反而還助紂爲虐的厲害。更美其名曰地說:連孩子的太爺爺、伯爺爺、伯奶奶、伯父、伯母們都這麼盡心,他這個做爸爸的哪能落於人後?
那絕對、必須的不能夠啊!
當然,這個是後話,咱們暫且不提。
這會兒就說在帝少的親自操持下,安然和已經宣告無恙、堅決不肯在醫院裏耗時間的帝耀邦雙雙準備出院。結果跟帝家衆人告別之後,某殿下很意外地在送她回家的車裏發現了老爺子的身影。
“呃……
您老這是要紆尊送晚輩回家的意思?”短暫的錯愕後,某殿下很小心機地說了這麼一句。就盼着平日裏最喜歡跟她唱反調的老爺子冷哼一聲,下車揚長而去。
可,眼下老爺子哼倒是哼了,只是這冷哼之後的話語就很叫某殿下無語了。
只見他老人家狠狠給了安然個白眼,十足嘲諷地說:“叫我老人家送你?當你自己跟肚子裏的小寶貝們一樣討喜呢!”
“沒敢這麼想,那,敢問您老人家坐在送我的車子裏是有何貴幹?”被嘲諷了一臉,安然也不是個好性子的。當下輕飄飄一句疑問出口,很有點兒沒什麼事兒您就趕緊痛快兒讓位走人的未盡之意。
又是一聲冷哼出口:“就知道你這壞丫頭是個言而無信的!明明說好的等你治好了耀邦,就着手給我老人家治病。
結果耀邦都活蹦亂跳的出院了,你卻絲毫沒有遵守承諾的意思。果然我老人家沒有看錯,你這壞丫頭就是個食言而肥的!
爲了不叫你再這麼敷衍下去,我老人家決定了:在你治好我這風溼病、老寒腿各種的小毛病之前,我就住在你們家不走了!”
啥?
這是要賴上門兒的節奏?!
一聽這話兒,安然整個人都頭大了,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剛把東西都親力親爲搬到後備箱裏,正開車門上車的帝少身上。
致力於寵妻、愛妻一百年不動搖的帝少哪裏受的了心上人這等溼漉漉的小眼神兒啊?聽安然三言兩語地講訴了事情經過後,即刻好不猶豫地就站在了自家未來媳婦兒一面兒。
賣爺爺賣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叫一心爲他的老爺子火冒三丈,破口大罵了聲不孝孫。
“爺爺,安然眼下這身體狀況,就是想要給您治病她也是有心無力不是!您就再等等,等她把您的寶貝重孫們生下來再專心爲您診治成不?”見老爺子發火兒,帝少趕緊把責任往自家寶貝兒們身上推。
就是篤定了自家爺爺期盼重孫子盼了多年的老心,抵擋不住嬰兒炸彈的魅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