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臣驊一再保證着雖然不能完全排除之前各種藥物對腹中孩子的影響,但可能性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孩子們的各項指標均屬優異,現階段發育十分良好,應該會是對兒的活潑可愛、聰明靈秀的小寶貝兒……
某殿下懸着的心纔算是堪堪放下了一半兒,而另一半兒麼,則要等着她恢復完全、開啓魔瞳看一看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兒才能做結論。
防的就是臣驊這小子報喜不報憂啊!
“如此,我就再休息一晚,明早出院,等下一次例行檢查的時候再過來便是。”左右身體無礙,不過是運功過度而已,只消好生休息將養個三五日也就罷了。
與其在這兒被帝家衆人以關愛的名義輪番騷擾、勸導的,安然自然更傾向於在自己的小別墅裏休閒度日。
“這……,安然小姐還是多……”之前被老爺子耳提面命過,臣驊自然是不遺餘力地想要勸說安然多在醫院裏停留些時日。
好叫他老人家的大招兒準備得更充分些,更容易達到一擊必中的目的不是?
“不必了,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清楚的很。無病無痛的,哪裏就需要住院觀察那麼嚴重了?”流血、流汗不流淚的安王殿下,可不是嬌養在溫室中的花朵兒來着。
就算,就算她如弱男子一般懷了身孕,也絕對是天地間最最強悍的孕婦!
某殿下握拳,對自己的身體素質有無窮大的自信。
“若是安然覺得待在醫院裏很不適應的話,那就讓臣驊給你做個檢查。看看你身體恢復的如何了,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明兒一早,我親自開車送你回去可好?
不然的話,就是爺爺和大伯伯孃他們也沒有辦法安心不是!”之前老爺子曾明言,只要能把安然拐回家,他老人家不介意扮演個背鍋俠的角色。
如此,帝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呢?
“好吧,那就勞煩臣院長了!”安然扶額,比起被好友當成孩子般哄騙,她當然更打怵老爺子那叫人頭皮發麻的唸叨功力。
爲了叫自己耳根清淨,這個檢查也是非做不可。
“安然小姐是咱們爺的朋友,自然就是臣驊的半個主子。可不敢勞您一聲臣院長,若是賞臉的話,您就叫我一聲臣驊便是。
有什麼事兒也儘管吩咐,不敢說包在臣驊身上就一定妥妥的。但爲您鞍前馬後,竭盡全力卻是必須的。”險些被這句很有些尊敬意味的臣院長給驚得一個趔趄,實在是沒覺得受寵、但確實很驚啊!
敢面不改色地應了她這一聲臣院長,回頭自家那絕對護短的爺還不花樣折騰死他?
混賬東西竟然敢搶爺的臺詞兒?
有爺在,怎麼可能有你小子鞍前馬後的機會?!
這……
這年頭屬下不好當,態度不好十惡不赦,諂媚過頭更是罪大惡極啊!
瞧自家爺那恨不得喫了自己的眼神兒,臣驊只覺得自己滿眼都是辛酸淚。
爲了不被自家爺的目光絞殺,機智的臣驊忙以自己稍後有個很重要的手術爲由飛快遁逃。把給未來少夫人做檢查這種幹好了理所應當、幹不好就提頭來見的高危任務交給了某個資深中年女醫生。
而就因爲他的識趣兒,才堪堪避過了被魔鬼訓練的懲罰。
“安然別怕,凡事有我。”不管什麼艱難險阻,都有我替你們母子三個扛着。有什麼事兒你儘管跟我言語,至於臣驊之流,就讓他們統統的見鬼去吧!
當然,顧忌到自己現在突破無門的朋友身份,這未盡之言自是隻可意會不便言傳的。
“怕?呵呵,我的字典裏可沒有這詞兒!擎蒼要對我彪悍的體質和行爲能力有足夠的信心纔是,要相信我有完全的能力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們!”她可是比那些所謂女漢子更強悍、獨立的大女子來着。從來都只會迎難而上,何曾畏縮不前、甚至沒用到要靠弱男子庇護的程度?
永遠做不來,更不屑於做攀附男人而生的藤蔓。努力成長,變成可以獨自擎起一片天空的大樹纔是她的追求呢!
“我哪會懷疑你的能力?我不過是,不過是想爲你和孩子進一點兒綿薄之力罷了!不然,將來我可怎麼好意思理直氣壯地站在他們的面前稱自己是他們的爸爸呢?
安然,請你給我個機會,給我個學習做好父親的機會。
不用爲孩子們的緣故而犧牲你的終生幸福,我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困擾。只請你讓我幫你、助你、照顧你,給我個跟孩子們聯繫感情的機會。
別讓我們的不妥協,叫孩子們失去了享受父愛的可能……”深知安然這喫軟不喫硬的性子,在她面前,帝少自然而然地也就逐漸完成了從鐵血硬漢到憂鬱大男孩兒的轉變。
形象不形象的無所謂,只要能叫安然動了惻隱之心。一點點的退讓、妥協,漸漸地習慣了、接納了自己進入到她的世界,那麼帝少不介意自己這個享譽全國的硬漢形象在她面前轟然倒塌,成爲她一個人的專屬‘懦夫’。
這……
按說那樣的背景、事件下得來的孩子們,能被帝少承認、甚至爲了給她們個正大光明的身份而不惜跟自己結婚(你確定他是爲孩子們犧牲,而不是求之不得?)。這就已經很證明他對這倆孩子的喜愛了,想要好好照顧她們母女,跟孩子們培養父女感情什麼的,安然倒是絲毫沒有覺得奇怪。更沒覺得有什麼不合常理之處,打從全民愛孩子的安佑而來,娘爹疼愛孩子在她看來最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可問題是:作爲孩兒媽,她是半點兒也沒有想着跟他發展出點兒超友誼之外的情誼來着!
就算這世道不怎麼太講究女男大防,並不以男子的名節爲重。而他這完全不符合自己審美觀的長相性情,好友的身份,都不可能叫自己心生漣漪、有點兒啥越軌之舉什麼的。
但,架不住擎蒼是個責任心強的,總想着建立個辛福完整的家爲彼此負責。身後又站着以老爺子爲首的帝家一衆恨不得拿繩子把她們捆綁一起,湊做一堆兒的。
她這實在是,不得不防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