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容傾月那麼淡定,蓮心就是更鬱悶了,果然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可是她真的是很憂心自家小姐明天去宮裏,若是穿的不正式,只怕是又要被那些憂心之人說死了!當下湊到慕容傾月旁邊接着說道:“可是小姐,明天那麼一個大日子,況且你又是被太皇太後親自邀請着去的,自然是要好好裝扮裝扮了,這樣也給太皇太後長臉啊,是不是?”
慕容傾月看着在自己旁邊一直都是這麼“賊心不死”的蓮心,很是無奈,這個小丫頭已經嘰嘰喳喳了一下午了,當下放下手中的草藥,很是認真地看了看蓮心的小臉,問道:“我說你啊,你這個小丫頭,若是閒得發慌就去幫着尹婆婆去!是不是還有很多事都沒有做啊,是不是,是不是啊!”
蓮心摸了摸腦袋,這個小姐真是的,每次都說到了正點上的時候就是這麼的不着調,當下接着說道:“哪有啊,這會子尹婆婆已經歇着了!還有啊,小姐,你不知道,昨兒個我還見着二夫人派人送去一一套衣裳去了太子府,那衣服可是華貴的很吶!哪裏像小姐,這麼多衣裳都是這麼素淨的!等明兒個去了宮裏,肯定是要被那些不識相的給欺負了去!”
聞言,慕容傾月挑了挑眉,若是說這個慕容輕明天一身華裳的話……當下輕聲一笑,看了蓮心一眼,說道:“把我那套廣繡流仙裙拿出來好了!”
聽到這話,蓮心雙眼一亮,那套廣繡流仙裙可是一件寶貝啊!蓮心早就是想着讓自家小姐穿着這件衣裳的了,可是怕自家小姐不依着,沒想到自家小姐竟然是自己說出來!廣繡流仙裙,端莊典雅,通身海藍,乃是上上之品,若是再加上那麼一副玉步搖簡直就是完美!想來跟那些庸脂俗粉比較起來,自家小姐一定是不知道勝了多少!
這麼一想又是傻呆呆地笑了半天,慕容傾月看着蓮心又是這麼一副表情,不禁有些好笑,這個丫頭總是這麼無厘頭,但是對自己又是那麼的忠心耿耿,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樣總行了吧,小蓮心這會子你家小姐還正在忙呢!有什麼事過會子再說,你說好不好?”
蓮心點了點頭,說道:“好啊好啊,那蓮心就先去準備準備了!”說着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沒到一分鐘,只聽得蓮心“啊”的驚叫一聲,慕容傾月的小手瞬息之間就被草藥的脈莖扎破了手指!當下微微蹙眉,這是出了什麼事?
走出門一看,只見蓮心就這麼直直地跪在地上,面前站着的不是那個許久不見的慕容輕是誰?看上去倒是豐盈了不少,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慕容輕看上去很是嬌媚,至少比在慕容府上的時候要好看的多了!只是這樣看上去倒是切切實實地是一個少婦人了,一時之間又覺着有些悲哀,明明是跟自己一般年紀,竟是生生把自己變成了這副樣子。
“倒是許久沒見姐姐了,姐姐身子可好?”慕容輕冷冷一笑,臉子看上去甚是猙獰。
慕容傾月點了點頭,走上前去,看了慕容輕一眼,說道:“自然是好的了,倒是看妹妹的樣子好像是不大好的,不知道是因爲什麼緣故?是了,明明就是記得妹妹是懷有身孕的了,算上去也是有那麼幾個月了,怎麼見不得顯懷?”
慕容傾月自然是知道慕容輕的孩兒早就是流產了的,可是這個慕容輕不甘心就是這麼沒了孩子,竟是冤枉了王雨柔!這才讓王雨柔差點就是這麼死了的!這麼一想,又是雙眸一凜,這個慕容輕,簡直就是壞透了!
果不其然,慕容輕甫一聽到慕容傾月說到自己已經死去的孩兒,當下雙目圓睜,說道:“慕容傾月!”
被點到名的慕容傾月冷冷一笑,說道:“怎麼?難道姐姐說的哪裏不對嗎?難道不是嗎?只是到現在還沒看到妹妹顯懷,實在是好奇的很了!”
看着慕容傾月這副樣子,慕容輕簡直就是恨得牙癢癢,說到底她的孩子就是因爲這個慕容傾月才死的,這麼一想,慕容輕雙眼通紅,冷聲道:“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我的孩子怎麼會死?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到現在這個地步!這一切都是因爲你,慕容傾月,我的好姐姐!好姐姐!”
聽到這話,慕容傾月眉頭輕輕一皺,這怎麼就變成因爲自己的了?明明就是因爲她自己不慎如此!這麼一想,微微蹙眉,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自己的孩兒就這麼被你自己給流掉了,你還說是因爲我?”
聞言,慕容輕徹底地發狂了,當下狠狠地看着慕容傾月,一張臉子滿滿的都是猙獰,看上去好不怖人,慕容傾月妹妹緊皺,蓮心看到了這樣的慕容輕已然是呆了的!不知道爲什麼當慕容傾月聽到慕容輕那麼說的時候,腦海中只想到了那次在閔莊後山上的小木屋,慕容輕本是想害自己的,哪裏知道,後來竟是自己被那麼多亡命之徒給玷污了!這麼一想,不禁微微蹙眉,難不成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不成!
這麼一想,雙目圓睜,滿臉子的不可思議!想來慕容輕也是因爲那件事,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纔會變成了現在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慕容輕看着慕容傾月那麼難以相信的臉色,心裏想着那個石管家一直都是很袒護慕容傾月的,想來這一次也是一樣了,把偷聽來的話一定是全部告訴了慕容傾月這個賤人,這麼一想,更是難受的緊了,當下只是笑道:“沒什麼,孩子嘛,總歸是有的,不過,慕容傾月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嚐盡我受過的苦楚!”
聽着這麼一句類似於詛咒的話,慕容傾月的一顆心就是這麼砰砰直跳,半點由不得人!前世的回憶就這麼如同奔濤一般洶湧而來,只是……只是前世的慕容輕還沒有這麼瘋狂,充其量也就是那麼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罷了!可是這一生卻是這麼的恐怖,這麼的妖魔化,讓人看着她的臉就會有一種異常恐慌感!
蓮心狠狠地嚥了一口口水,這樣的慕容輕,當真是讓人太過恐懼!就像是看到了從畫中跳下來的魔鬼一般!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閔莊上住着的乃是定遠候的世子夏潯夏將軍,慕容傾月,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樣的狐媚功夫,竟是這麼樣的好手段,勾引上了那麼一個主兒!當真是厲害的狠了,妹妹我當真是佩服的緊!”慕容輕看着慕容傾月那麼一張清純、冰清玉潔的小臉兒,心裏頭是一萬個嫉妒,憑什麼,這個慕容傾月從一出生就比自己金貴?又是憑什麼這個死丫頭能得到所有人的歡喜?她慕容輕到底是哪裏比不上這個小女娃娃!
聽到這麼多不堪入耳的話,慕容傾月滿臉子的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原本表面上還是那麼乖乖巧巧的慕容輕,怎麼就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當下微微蹙眉,蓮心也是一臉子的詫異,平日裏頭看到慕容輕的時候雖然不感到親切可是怎麼也沒覺得已經變成這樣的了!
“勾引?”慕容傾月冷冷一笑,復又接着說道:“妹妹的好手段,我倒是學不來的,所以妹妹還是省省吧!”
慕容輕竟是毫不在意,接着說道:“是嗎?若當真是這樣,自然是好的狠了,若是姐姐當真對那個夏將軍有了什麼別的感情,只怕是今生今世都是沒有什麼好果子了!畢竟夏將軍手握兵權,姐姐又是慕容氏族的單傳嫡女,財力雄厚,不管是怎麼說,皇上只要還是好好兒的,都是不會讓姐姐跟夏將軍有個什麼善終,所以姐姐還是就這麼就好,免得日後太過傷心可就不好了,姐姐,你說這話對是不對?”
聞言,慕容傾月只覺着心如刀絞,若是放在之前她一定是無所謂的了,可是眼下她的一顆心都在夏潯身上,如何讓她不難過!回過頭來想想,那個墨允雖然說是一個草**帝,可是說到底他不管怎樣都是一個君王,對於權術這種東西自然是十分清楚的了!慕容氏族最多的就是銀錢,而夏潯又是堂堂護國大將軍,且不說人心都在夏潯那裏,更何況夏潯手中還有這三分之一的兵權。
其實慕容傾月清楚,現在夏潯的手裏已經不僅僅是三分之一的兵權了,錢財這種東西,對於將軍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招兵買馬,隨之而來也就是壯大了自己的實力了!君王疑心自古都是那麼重的了,至於那個墨允自然也是如此!這麼一想,慕容傾月眉頭皺的愈發緊了,這個慕容輕嫁給了墨錦城,簡直就成了狼狽爲奸的了!若是這個墨錦城當真跟墨允說了自己和夏潯有些什麼,只怕這一切都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