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夏潯眸光一閃,忙忙說道:“帶……帶進來!”聲音微微顫抖,看上去竟像是十分害怕的模樣!
凌肅看着這樣的夏潯更是喫驚不已,他們一起同甘苦共患難,什麼樣的大場面沒有見過,可是卻也從沒見過這樣的夏潯!心中對那個慕容傾月更是愈發好奇的狠了,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魔力,竟然會讓頂天立地的一個人變得這樣畏首畏尾!
當下只是看着夏潯,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見得那個小兵急匆匆走了出了,不一會子就帶了一個人進來。只見那人身量苗條,穿着一身翩翩白衣,看上去甚是清雅,只是頭上戴着一頂紗帽,看不清楚容貌!
夏潯看着那人,剎那間心已經涼了半截,他知道不會是慕容傾月卻還是存着念想,可是這人甫一進來,夏潯就已經知道了這人一定不會是慕容傾月!慕容傾月還沒有這麼高的身材,慕容傾月還只是那麼一丟丟大的小人兒!
這麼一想,更是覺着茫茫無期!也不想多問些什麼,擺了擺手,直接讓那個小兵直接出去了!蕭鈺只覺着甚是納悶,打量了那人半晌,問道:“不知姑娘是……”
只見那人還是不做聲,凌肅微微不耐煩,冷聲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到大燕軍營裏來裝神弄鬼!”
那人還是一言不發,看上去只是靜靜默默地站在那兒,沒有半點反應,凌肅慢慢踱着步子,走了上去,只見得那人避身讓了一讓,慢慢走到夏潯的旁邊,看着夏潯說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夏潯聽着這個熟悉的聲音,當下狂喜,看了這人一眼,說道:“想!”
那人輕聲一笑,接着問道:“你能贏嗎?”
衆人聽得皆是莫名其妙,這樣的對話是怎麼也聽不懂的了!只見夏潯直直地淌下兩行清淚,哽嚥着說道:“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能贏!”
那人嬌嬌軟軟地笑了半晌,接着說道:“容其很厲害!”
夏潯回道:“嗯,厲害,但是我還是能贏!”
蕭鈺算是看懂了,當下看着幾人一眼,說道:“我們先出去吧!”
幾人還是有些莫名其妙,季遠卻是想到了什麼,當下嘿嘿一笑,這下可算是好了,終於可以和蓮心那個丫頭有交代了!
幾人甫一出去,夏潯就緊緊地抱着慕容傾月,轉了幾圈,慕容傾月已經是淚流滿面,將頭上的紗帽摘了去,只見一張絕美的小臉,上頭掛滿了眼淚!緊緊摟着夏潯的脖頸,說道:“終於……終於見到你了!”
夏潯心中如同擂鼓,看着慕容傾月那張畫滿紅暈的小臉,心中大動輕輕摟着慕容傾月的腰身,輕輕湊了上去,一口子熱氣,讓慕容傾月只覺着全身發軟,夏潯微微一嘆,慕容傾月還只是一個一十三歲的小女娃娃呢!他要等,等着慕容傾月長大!
慕容傾月躺在夏潯懷裏,輕輕笑了幾聲,復又接着說道:“我是真的把你當我的大哥!”
聞言夏潯渾身一顫,又是喜又是悲,既是慕容傾月把他當做自己的大哥,那麼只能說在慕容傾月的心裏還是有她的一襲之地的,並且還與旁人不同!只是若只是大哥,那麼……那麼就是沒有別樣的男女之情!
夏潯心中一酸,他竟然把這麼一種坦蕩的男女之情,竟是被他想的如此不堪!當下只是拍了拍慕容傾月的小手,笑道:“你總算是沒有走丟!要不然恐怕我都要上天下地找你去了!”
慕容傾月輕聲一笑,說道:“我被容其救了,想來這麼一路上也真的夠驚心動魄的了!只是那些想要殺我的人應該是慕容輕暗中派來的!雖然沒有證據,但我還是知道的!”
聞言,夏潯眼神一凜,說道:“是容其救了月兒?”
慕容傾月自是知道夏潯和容其乃是天生的對手,當下只點了點頭,也不再看着夏潯,在一旁輕輕地坐了下來,說道:“嗯,確實是容其!”慕容傾月眼神有些飄忽,好像這輩子也只遇到過這麼一個人,明明對於他而言,這大燕軍營就是龍潭虎穴,但是他卻是依舊堅持送自己到這裏來!
如此危險的地方,在那個人的眼裏好似如同尋常出入家門一般!她,慕容傾月當真是第一次遇到的這種人,只覺着他不僅奇怪,還有些……慕容傾月微微愣神,夏潯看着慕容傾月發呆的小臉,心中一痛,難不成這個丫頭是把那個容其放在心上了麼?
當下只覺着心下沉痛,一顆心竟是覺着那麼無望的難過,她只是把自己當做是大哥!不是說的已經是很清楚了麼?夏潯心裏突突直跳,一顆心想着的都是慕容傾月跟容其竟是度過了那麼幾天!
而原本那麼閒事不管的容其,竟是千裏迢迢,特意救下了慕容傾月,不管怎麼想都是無比的匪夷所思!而那個容其,夏潯也都是知道的了,那麼優秀的一個男人,他若是對慕容傾月動了心,而慕容傾月也是不反感,那麼這兩個人倒是極爲般配的了!
如此一想,夏潯更是難過的緊了,看了慕容傾月一眼,這才發現慕容傾月也在看着他。慕容傾月朝着夏潯努了努嘴,說道:“怎麼了嗎?”
夏潯點了點頭,復又搖了搖頭,最終只是說道:“我也只是想不明白,爲什麼容其會救下月兒,若是如月兒所說,宣城裏邊疆至少還有兩天的路程,容其一定是一夜飛奔這纔將你在幾個時辰之中就將月兒帶到了邊疆!這一切都透着奇怪,畢竟那個容其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並不會無緣無故就救人的!”
聞言,慕容傾月微微蹙眉,只是點了點頭,復又接着說道:“我也覺着奇怪,只是這倒不是容其第一次救我了!”
聽了慕容傾月的話,夏潯的眉頭皺的愈發緊了,復又接着問道:“爲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兒?你怎麼了?”
慕容傾月聽着這麼一連串的問話,不禁皺了皺眉,復又接着說道:“我這不是沒事嗎?只是那個慕容輕一直都是想讓我死的了,對我下毒手,倒也不是頭一次,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慕容傾月只要一想,那次乃是因着看到閔莊二字就是忍耐不住,什麼都沒想,直接到了閔莊,這才被慕容輕算計到了!
夏潯看着慕容傾月微微泛紅的臉色,心中更是無限愁苦,想來慕容傾月這心裏頭定是對那容其很不一般的了!當下復又接着說道:“那次發生了什麼嗎?”
聞言,慕容傾月幽幽地嘆了口氣,明明只是過了一兩個月,偏偏發生了這麼一連串的事情來,半點叫人捉摸不透,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心中還是砰砰直跳,只是後來的事情她倒是一點兒都不知道的了!慕容傾月看着夏潯那張憂心的臉子,笑道:“放心吧,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嗎?容其那個人看上去倒也不壞,這幾日對我也是很好的了!”
說着慕容傾月頓了一頓,復又接着說道:“好像這次南蠻發兵也是和大燕士兵對南蠻百姓甚是無理所致!或許,大燕內部倒也是要整頓一番的了!”
聞言,夏潯心中突突直跳,這個容其原本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這次卻是跟慕容傾月說了這麼多,這分明就是對慕容傾月有情的了!只是可惜了,慕容傾月以後只能是他夏潯的,只會是他夏潯的!
如此一項,雙眸微眯,緊緊地盯着慕容傾月,一時無話!
大燕太子府上,東苑。
燭光輕閃,在紗窗的掩映之下,顯得裏頭的人影綽綽,看上去倒是有些詭異!只聽得一個尖刻的女聲響起:“什麼,一個不剩?”
另一個身穿黃衣的女子挨在旁邊點了點頭,說道:“一個不剩!”
“她慕容傾月手無縛雞之力,哪裏有這樣的能耐,竟是能讓堂堂羅剎門的人,那麼數十個高手,落得這麼一個下場?”女子的聲音愈發尖刻,在這樣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詭異恐怖!
旁邊的黃衣女子接着說道:“側妃娘娘,這件事兒倒也是十分出奇,那些人本來就是要得手的了,哪裏知道突然又多了幾個人,武功奇高,若非有一個躲在暗處,這會子我們連消息也是沒有的了!”
那女子就是那慕容輕無疑了,自從沒了孩子,她又嫁禍給了王雨柔之後,墨錦城就愈發對慕容輕關懷了起來,畢竟這個慕容輕是懷過自己第一個孩兒的女人,墨錦城自是對王雨柔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只是這一切都是比不得慕容輕的好計謀!
慕容輕聽着旁邊那個女人的話,當下只說道:“有人出手相救?這倒是奇了,慕容傾月不過是一十三歲的小娃娃,怎麼會認得那麼一些有能耐的江湖人士,此事也太過蹊蹺了一些!若說是有勢力……”慕容輕微微一頓,復又接着說道:“那就只有花未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