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大B哥要是有潔癖的話,他以後喫飯就別打算喫的香了。這回憶,不堪回首月明中。我點了點頭,“可是即使是他做錯了,您也已經懲罰他了,您不覺得的,你的懲罰過於重了嗎?”我看着大B哥生色平和地說着。
面對着他滿身的肌肉和滿臉的橫肉,我毫無畏懼之色,衆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對我一個女孩子下手吧,諒他也不會這麼做,大B哥好像一下子就定住了,“那你剛剛有看到他做了什麼嗎?”
他指着在地上躺着的徐虎,臉皮就像一隻剛剛從太陽底下曬乾的一顆核桃一樣,皺皺巴巴得到了極點。“這傢伙剛一口啐在了我的嘴巴裏面,我大B哥啥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這讓我以後在兄弟中怎麼能抬起頭呢?人家不笑話死我大B哥嗎?”他伸出一隻手指指向了自己的鼻子。媽啦,他這個動作好像真是不太文明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的,我先替我這位朋友向您賠個不是,您別生氣了,他往您嘴裏面吐口水,是他的不是,但這畢竟只是他道德上面的一些問題,起碼沒有給您造成身體上面的傷害,但是您現在把他打成了這個樣子,鼻青臉腫的,這就可以算是故意傷人了,要負刑事責任的。”
大B哥聽完了我說的這些話之後,面部的神色扭曲地更加嚴重了。他顫抖着手指指向了我,“閉上你的嘴,你嘚嘚嘚說什麼呢?還刑事責任。在這邊,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呢……”
他說着停了下來,託着下巴又在一邊色眯眯地看着我,“有一個辦法倒是可以。”他說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親我一下就算是扯平了好不好?”
他厚顏無恥地笑着,整個胸腔都引發出了強烈的共鳴聲了。我擦,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這話都說得出口,一股股口臭從他越來越大的嘴巴裏面傳了出來,讓我捂住了鼻子,皺起了眉頭,媽的我現在真想給他一巴掌,這臭男人。
這個時候一輛警車由遠及近地開了過來,警燈閃爍,警笛長鳴。大B哥聽到了警車的聲音立刻都收起了這讓人討厭的嘴臉,隨即整個臉上的神色變得驚慌失措,他邁開步子就想要逃跑,“誒?你去哪?”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但是無奈他的胳膊太粗。
“哎呀滾一邊兒去啦!”他說着把我甩到了一邊,我一下子跪坐在了路邊。這個大傻逼,跑起來還真是飛快,和他狗熊似的身軀一點兒都不相符。誰說狗熊都不可以參加長跑了。
“哎呦!”我蹲在路邊有些喫痛。“大姐姐,你趕緊起來吧。”不知何時,一位留着蘑菇頭的小女孩,把我扶了起來。
這個時候警車已經來到了我們的身邊,從上面下來兩位警察,徐虎這廝不知何時也爬了起來,站在我身後警覺地看着警察。我和他目光交匯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他的臉上有幾秒的表情定格,估計他沒有想到會是我,但是旋即他把頭轉開了,目光警覺而躲閃地看着越來越近的警察。
“這是怎麼回事?誰報的警?”警察同志詢問着,小姑娘率先回答,“是我報的警察叔叔。”警察立刻詢問了小姑孃的一些情況,原來她就是附近一所高中的學生,現在正值中午放學的時間,她正好回家喫飯。
“哦,是這樣的,剛剛有一個個子很高,長得很壯的叔叔,一直在打這位大哥哥。”她指了指徐虎,然後這位姐姐出來制止,還被那位叔叔給侮辱了,我是真看不下去了,才報的警。“小姑娘氣鼓鼓地說着,我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嗨,這個世界上面還是好人多。小姑孃的心真是純淨。
“是這樣嗎?”一位警察問我,我點了點頭,“是這樣的,這是我朋友,剛剛確實被人毆打了。”我看了看徐虎,可誰知徐虎卻翻動了一下眼皮,一張臉上如同一張色彩斑斕的畫布一般,讓見慣了打架鬥毆的警察同志也都看傻了眼,這他麼是該有多驚豔啊!
“剛剛是誰打了你?”警察同志詢問着徐虎,可誰知這小子卻懶洋洋地回了一句,“沒有人打我,你聽她們胡扯呢。”
我和小姑娘對視一了一下,同時看向了徐虎睜大了雙眼,“徐虎你怎麼……”我話說到一半,就被警察同志給伸手製止了,“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警察同志向着徐虎命令道,聲色間威嚴俱顯,徐虎慢悠悠地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遞到了警察同志的手中。
警察看了一眼,又還給了徐虎,“你這臉上的傷是哪裏來的?”警察叔叔詢問着,徐虎還是像剛剛那樣懶洋洋的,“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瞪大了眼睛,這瞎話兒編的也忒離譜了吧。聽見沒,自己不小心摔的,擦,這地該是有多硬啊,可以把你的臉摔成這幅德行。警察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徐虎拍了拍屁股轉身就要走了。“我說你可以走了嗎?”警察蜀黍看着徐虎的這個態度有點兒想要發火。可徐虎卻轉過頭來一臉的無所謂,“那您還有什麼事兒,請您儘管說。”
兩位蜀黍可謂是苦口婆心地規勸了徐虎一番,可徐虎仍舊像一個木頭樁子似的立在了那裏,油鹽不進的,擦,估計他沒有在聽,蜀黍們說的這些話別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估計壓根兒連進都沒有進去。嘴巴也緊緊的閉着別說字兒了,一個標點符號都不露。
兩位蜀黍也算是發揮了畢生之所學了,可徐虎愣是一個字兒都沒有說出來。最後兩位警察同志也只有駕車離去。小姑娘也搖了搖頭回家去喫飯了。徐虎童鞋看了我一眼,呃,準確地說是白了我一眼,也轉身離開了。他瘸地更厲害了,又把他羽絨服上面的帽子拉到了頭上,剛剛被大B哥那樣的一通兒打,這會兒估計更加難受了。
我跟在他的後面,看着他那兩隻好像是蹺蹺板的兩條腿,我也說不上來爲什麼要跟着他,可是心裏面彷彿真的有個聲音一直在喊,“跟上去”!
好吧,那就跟上去。徐虎的身上散發出了非常不友善的信息,他好像一隻被貓追趕的老鼠一樣,低着頭拖拉着腿一直向前走去,身子跟隨着腳步左右搖擺着,頭還時不時地往後看了看我,好像我就是那隻正在追趕着它的貓。
就這樣,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他快我也快,他慢我也慢,穿過了一條又一條的街道,路過了一個又一個的人。我自己也鬧不清楚是什麼原因我一定要跟着他,但是我唯一弄明白的就是我對他壓根兒就是沒有什麼感情的。
但就是想跟着他。其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搞不清楚的,也解釋不通的,我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着,跟隨自己的內心吧,或許這是直覺在引導着我往前走的。就好像我很害怕把他弄丟了。
四周圍的街景變得越來越僻靜,環境也越來越安靜,路人也漸漸地少了起來。我環顧四周,這個徐虎到底要把我帶到哪裏去呢?我從跟着他走到現在,足足都用了有半個多小時了。正在這個時候,前面的徐虎的腳步突然靜止了,他在前方原地立定着,我身子跟着一震,也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着前方的徐虎。
徐虎慢慢地轉過了頭,這麼一通兒走,再加上不知道徐虎轉身過來會有什麼表現,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了,止不住地開始喘息着。
“你爲什麼要跟着我……”前方的徐虎語氣平和,但是口齒髮音卻是非常的不清晰,我看着他那兩邊腫的好像是被馬蜂蜇過的臉龐,嗨,能說出話來都不錯了,媽啦剛被打過的時候,和警察說話也沒有像現在這個樣子,怎的現在這麼的口齒不清楚呢?難道是經過這一路走,腫的彷彿更厲害了。
“沒有什麼。”我擺着手。擦,徐虎的口腔因爲臉部腫的高的原因,所以嘴角一直往下不由自主地流淌着涎液,“我告訴你,艾小雅,我現在沒錢,你跟着我也沒用,也拿不到錢,我他麼現在就是沒有錢,你跟着我也這麼說,我就是沒有錢,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我的天啦,我翻了個白眼,這個人的思想怎麼是這個樣子的呢?我跟着他一定就是要錢的嗎?天地良心,我沒有半點兒找他要錢的意思。
“你誤會我了,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往前走了兩步,“實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一路跟着你走到了這邊,徐虎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徐虎頹然地坐在了路邊的一個石頭墩上面,緩慢地抬起了頭,“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吧,好啊,可以,我就坐在這裏,你儘管看好了,回去你可以告訴郭子瑩,你告訴她,老子我現在過得生不如死,讓她也不要再恨我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天了。”他說着,又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支香菸,點燃了。
我皺了下眉頭,這煙癮到底能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