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丟臉丟到姥姥家(中)
心中難受,跟郎哥哥的聯繫也自然而然的少了下來。而“學習緊張,空餘時間少”理所當然的成了她這個準高中生應付郎哥哥責問的最佳擋箭牌。生怕被郎哥哥瞧出異樣,她不得不死命的讀書,連最愛的小說都不敢碰一下,嚇得她爸媽一個勁兒的要她多休息。玩命的讀了兩年書,竟然讓她好命的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想想還真是...讓人苦笑啊~~
低頭看着脖子上精緻的項鍊,何雁菲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郎哥哥那麼疼她,她這兩年對他這麼冷淡,是不是太沒良心了?郎哥哥是不是對她很失望很傷心?
盯着何藍豬晃個不停的胖腦袋,何雁菲一巴掌拍了上去。
她決定了,今天晚上就發短信跟郎哥哥要QQ號碼,然後跟他視頻聊天!她要做回郎哥哥心中那個無憂無慮的小豬豬,她要當郎哥哥最忠實的粉絲,無論別人怎麼看待他的性向,她都會永遠支持他的,再也不鬧彆扭了~~
這邊,這隻人形豬良心大發現,小拳頭舉的高高的,臉上掛滿了讓人忍俊不禁的悲憤;那邊,那隻粉紅豬被狠心的飼主兼姐姐拍得頭冒金星。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
再喝一口瓶中的水,終於“想通”了的何雁菲將瓶中剩下的水倒在瓶蓋中餵給何藍豬喝。等它喝完後重新將它放回粉紅小包包中,沒辦法,錄取通知快件中附帶的宿舍須知上重點標明宿舍內不得養寵,要不是爲了躲過宿舍管理員的檢查,她也不捨得把它放在這麼狹小的空間中。
這次她小心的將包包的拉鍊拉得稍微大了一些,免得它因爲悶熱再生她的氣。
再溫順的豬也是有脾氣的,跟何藍豬相處了兩年的何雁菲對此深有體會。
妥善的收拾好一切,將垃圾丟盡腳旁的垃圾箱裏,何雁菲擦擦頭上的汗,決定繼續奮戰在尋找宿舍的抗戰第一線上。只是,還沒等她站起來,一片陰影籠蓋了她,同時一個聲音先她一步響了起來,還是個很好聽的男聲。
“同學,我們以前見過面麼?”
搭訕!這簡直就是赤luo裸的搭訕!
不對不對,別人叫搭訕,放在自己身上就應該是兩個陌生人之間短暫而美妙的邂逅!
除了五歲在幼兒園曾與一個小男孩有過一次邂逅外,她長達十七年的人生旅途中還未遇到過第二次,沒想到這美麗的邂逅竟然發生在這所美麗校園中的美麗角落裏。冷不丁的,何雁菲自認相當淡定的心也“撲通撲通”的挑起了踢踏舞。
努力平靜下自己沸騰的血液與狂舞的小心臟,何雁菲抬起頭仰高脖子向來人望去。
短短的頭髮根根豎起呈刺蝟狀,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造型被臉龐上的濃眉大眼沖淡了不少,堅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巴,皮膚算不上光滑卻也沒有青春痘的蹤影,據目測這人起碼有一米八。雖然沒有自家老爸和郎爸爸帥,更沒有郎哥哥好看,但整體而言也算是帥哥一枚。
“沒有。”
何雁菲回的有些無奈,知道這份歷時一分鐘的美麗的邂逅已經隨着她的這句“沒有”劃上了終點。
“是麼?”對方沉吟片刻給出了這樣一個似是疑問又似是肯定的回答,逆光仰視的方位讓何雁菲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也沒辦法判斷他話裏的具體含義。
對方的沉吟讓何雁菲有些膽顫,第一次單獨出門的她真的很怕自己遇人不淑。剛纔因爲美色的****,她沒來得及往這方面想,現在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人就很像那個“不淑”。
她現在覺得這個清淨的角落似乎也沒有那麼完美無暇,最起碼呼救的時候沒人會聽到。
“你知道三號宿舍樓要怎麼走麼?”不想被自己的想象給嚇死的何雁菲不得不出口問道。
“沿着這條路直走,在第三個路口右拐,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三號宿舍樓的標誌。”
小帥哥一副很熟的樣子讓何雁菲微微鬆了口氣。也對,校園裏哪有那麼多“馬加爵”的存在?
“對了,你需要購買褲子或者是大款T恤麼?”沒等她道謝,小帥哥冒出了這麼一句讓何雁菲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額...不...不需要。”何雁菲很慶幸自己現在已經喝完了水,不然被水嗆死了要找誰負責?她嚮往了整整一個暑假的大學生活纔剛剛開始呢!
失望至極的何雁菲不得不在心中感慨生活的殘酷了,原以爲是一次美麗的邂逅呢,鬧了半天竟然是來推銷產品的,還真是浪費感情。上中學的時候就聽人說大學裏面搞推銷的學生特別多,沒想到剛進校門就碰上了一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相信我。你會需要的。”小帥哥不死心。
“相信我,這個‘真的’不需要。”刻意加重的語氣分明是在告訴小帥哥,她現在確實沒有那方面的需求。
“好吧,祝你好運。這是我的名片,只要一個電話我會立即滿足你的需要。”小帥哥遞給何雁菲一張名片,看到她動作僵硬的接過之後,衝着她拋了一個飛眼轉身瀟灑的離開,一點都沒發覺他剛剛一番****的話給純潔的豬樣女孩多大的震撼。
這...這還是學生麼?怎麼瞧怎麼覺得像是特殊行業工作者(俗稱牛郎)?
彷彿那張名片上染有HIVI病毒般,何雁菲看都沒看就趕緊扔掉了它。這樣的怪人還是少接觸的好。
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何雁菲起身背上大揹包,一手拽着自己的兩個大行李箱,另一手提着裝着何藍珠的粉紅小包包,向着怪人指點過的路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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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門板上標着“420”的閃亮門牌,何雁菲擦擦額頭上的汗珠,欣慰的笑了。
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組織了!
將背上的揹包脫下放到腳邊,何雁菲仔細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一下她的這身行頭了。
印着史努比的淡綠色上衣,潔白的純棉褲子,這是郎星祁很久之前從美國給她郵寄過來的,也是她最喜歡的一套衣服。因爲喜歡也就分外珍惜,雖然買了已有兩年之久,但穿過的次數卻寥寥可數,除了她認爲的重大場合會穿之外,其餘時間都是掛在牀頭以供自己欣賞。若非新生開學,想要給室友留下一個好印象,她才捨不得穿呢!
整理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覺得完美無缺了何雁菲才伸手推開了門。這門剛剛就沒鎖,宿舍裏面應該有人纔對。
輕輕的敲了兩下門。沒有人回應,何雁菲只得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剛進入宿舍,房內的景象便讓她的眼睛爲之一亮。雖然與家裏的環境沒法比,卻也算得上寬敞明亮,窗明几淨。四個人的牀鋪均爲上鋪,木製的階梯連接着牀鋪與地面間的距離,階梯間的幅度小的足以任由巴掌大的何藍珠攀爬,相當的安全。
每個人的牀下都有着自己的電腦桌、書櫥以及衣櫥,宿舍內還附帶着的一個足以容納四人的浴室,相當乾淨衛生。何雁菲雖是第一次在校住宿,卻也知道A大的住宿環境與其他學校相比,簡直好得沒法說。
對此,她很滿意。
環顧一下空無一人的房間,何雁菲終於有了一種真實感。她現在是大學生了呢!以後就是個獨立的大人了!
輕輕的關好門,何雁菲將自己的兩個大行李箱放到一旁,拉開粉紅包包的拉鍊把何藍珠抱出放在了地上。
不知道怎麼搞的,她一進宿舍樓,原先人聲鼎沸的場面好像一下就靜了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總覺得那些人望向她的目光詭異得很,不只是這些人,她一路走來這樣的目光收下了不知道有多少,看的她都要崩潰了。
是不是因爲她拿的行李多了那麼一點?又或者是她們看出她的包包裏面有頭寵豬?還是A大的人都特別的熱情。很喜歡對着新生行注目禮?不過樓下的新生不止她一個吧,怎麼都只看她?
實在是怕被宿舍管理員看出異常,她迫不得已上下狠狠地甩了兩下包包,以證明她的包包裏確實沒什麼活物。好在何藍豬沒哼哼,不然還真不好收場!
何雁菲隨手將何藍珠放在涼爽的地面上,便拉着自己的行李走向屬於自己的衣櫥。她是二號牀,她的櫥子應該是二號牀鋪下的那個。
急着整理物品的何雁菲壓根就沒注意到何藍豬自被放到地上起,便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裏,時不時的像喝醉酒般哼個一兩聲,若仔細看看還能發現它的兩隻豬眼中正飄着一圈又一圈的螺絲釘。難怪那時那麼聽話的叫都不叫呢,敢情早被晃暈了。
打開衣櫥。裏面寬敞的空間讓她很滿意,她帶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衣櫥小了還真的沒地方放。將自己背上的大揹包脫下放到一邊,雖然她背的甘之如飴,可這重量也不是假的。輕輕的活動一下自己的雙肩,何雁菲不用扒開衣服看就知道自己的肩膀一定勒紅了。
顧不上心疼自己肉肉的肩膀,何雁菲興奮地將行李裏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這些東西都是老爸老媽給她收拾的,裏面裝了什麼她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幾套四季的衣服、新買的洗刷用具、何藍豬喫飯喝水的餐碟、筆記本電腦、郎哥哥送給她的巨大粉紅豬布偶、她最喜歡的枕頭、柔軟的毛巾被、防曬類的保養品......拉拉雜雜的東西擺了一地,將浴室的門堵了個嚴嚴實實,順帶着也把她困在了衣櫥前的小小空地中,兩隻腳勉強的擠在這片小空地上,讓她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至此,她裝滿食物的旅行包還沒有打開。
垂眼望着地面上驚人的覆蓋率,何雁菲頭上不禁冒下幾條黑線。
他們以後不想讓她回家了麼?竟然給她帶了這麼多東西,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她要離家出走呢!天知道,“離家出走”這種幼稚的遊戲她三歲以後就不玩了~~
瞧瞧,瞧瞧,竟然連小酒精爐都給她準備了!在這兒又不用她自己做飯,給她準備這個做什麼?!再說,她會用麼?!
看看自己帶來的這堆“山”,哦不對,應該是這片“海”,何雁菲不由得犯愁了。
老媽雖然從小就壓迫她跟苦命的包包,可這家務活她可是很少乾的呀,畢竟包包的工作她也不好搶。現在這麼多東西要怎麼擺呀?什麼時候才擺的完哪!
愁眉苦臉的盯着地上的東西,何雁菲越想越覺得後悔不迭,帶了這麼多東西,怎麼沒順便把老爸一起帶過來?有他在,搞定這些簡直就是小case嘛!
理智上知道不可能,不過何雁菲還是很感性的抱怨了好一會兒才認命的一件一件整理起行李。要是抱怨有用的話,他老爸早就翻身做主人了,又哪會在家中受老媽欺凌長達十七年之久?
所以呀,幹吧!
低頭看看腳邊嶄新嶄新的四季服裝,何雁菲打算先把這些衣服掛起來再說。在這片物海中搜尋了好幾遍她才尋獲了一捆衣架的蹤影,就在她正前方不到三十釐米的地方。
彎腰努力的伸長手臂去勾那捆三角形物體,沒想到重心偏移的太過嚴重,本就負擔很重的上身承受不住額外的負擔。眼看着就要一頭扎進海裏去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或許是危險激發了她的生存潛能,渾圓的身體在這緊急的一刻竟也變得靈活了起來。左手反手一抓,恰巧摸到了衣櫥上的門鼻,險險的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原以爲劫難已經結束,可沒等她喘口氣,更沒給她自我欣賞的時間,下意識向後退一步的她卻被放到腿邊的大揹包一頂,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想前方的櫥門撲去,腦袋結結實實的與櫥門來了個親密接觸,聲音還清脆的很。
一時間,何雁菲都懵掉了,這痛還真是讓人刻骨銘心啊!
直到耳邊傳來何藍豬似是幸災樂禍又似是嘲諷的哼哼聲,何雁菲才從這錐心之痛中緩過神來。毫不猶豫的朝某無良豬丟去幾把鋒利的眼刀。
何雁菲決定不跟這隻豬一般見識。
拽起腳邊的大揹包,小心的在物海中找到一塊立足之地,仰頭看着自己的牀鋪,何雁菲學着電視中高手過招前慣有的運氣動作,泄憤般的一口氣將自己手中的揹包丟到了自己的牀上。重達四十斤的大揹包在空中畫出一條優美的拋物線,順利的落到高足有兩米半的牀鋪上,那效果也是震撼級的,高質量的牀鋪在這摧毀性的一擊下悽慘的發出了幾聲“吱呦吱呦”的****聲。
拍拍手,何雁菲對此很是滿意。瞧,地面上少了一個包,不就寬敞多了麼?只是快樂是短暫的,她的好心情在聽到身後那聲被強行掩住的輕呼聲時徹底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