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態度很好。”王醫生笑着，“這一次，你想對我說什麼呢？”
“你先坐下。”王醫生跟莫笑對話了半天，發現莫笑還站着，頓時又說。
莫笑點頭，走了過去。
“要不要來杯茶？”那個王醫生又問着。
莫笑搖頭，說：“不用。”
“那就開始吧。”王醫生又應着，“這會兒，你想對我說什麼？”
“我就是想問問，我如何才能停止我心裏的暴虐的念頭。”莫笑說着，好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我現在都不敢照鏡子了。”
再照鏡子，看到自己的臉，他怕自己真的再也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越是看他的臉，他就發現，自己的臉越是長像赫連桑的。
“首先，你要正視這個問題。”王醫生又說着，“你是你母親生下來的，你長的像你母親，這是一件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
哪裏有孩子不像自己的父母？
不像纔怪！
莫笑聽到這裏，冷笑一聲，說：“那我爲什麼不長的像我的父親？”
偏偏像那個人！
王醫生被噎住了，說：“那就歸生物和遺傳學那一邊管了。我也不知道。”
莫笑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他說：“其實若是這樣子，問題不大。最主要的是，我妻子現在想要一個孩子。”
莫笑又繼續說着：“我不想要，但是我妻子非常非常地喜歡孩子。我怕自己真的要了孩子的話，若是那個孩子長的像我，我會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情來。”
他怕他最後像他媽一樣，做出什麼不可控制的事情來。因爲，他完全有可能會做得出來。
他現在的心理狀態很是不好，不好。
王醫生一聽，整個人都凜住了，而後這纔開口說着，“你怎麼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
是啊。莫笑那樣子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
“你又不是赫連桑，你是不會做出像她同樣的事情來的。”
“我身上流着她的血脈，面容也越來越像她，她既然能對我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我自然也有可能對我孩子做出那樣子的事情。”
這是他覺得最是驚恐的地方，也是他心裏最害怕的地方。
他怕極了。
他怕自己真的有朝一日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那一切，都後悔莫及。
“你完全沒有必要有這個擔憂。”王醫生說着，“她是她，你是你。雖然你的身上流着她的血，但是你們兩個，是不同的人。所以，你完全不必擔心。”
莫笑是走進死衚衕了，所以，纔會有這樣子的擔心。
莫笑只是看着王醫生，沒有再說。
“你的品性跟她不一樣，怎麼可能做出像她那樣子的事情？”王醫生又繼續說，“所以，你不要擔心。”
莫笑的嘴角彎了彎，露出一抹邪笑，說：“怎麼不可能？要知道，血緣這個東西，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所以，他纔會擔心，纔會恐懼。
再這樣子下去的話，他怕自己有一天，有一天會被自己內心的恐懼給控制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