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源這一邊正在皺着眉頭看着眼前這一盆如同黑炭一樣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自己回自己的公寓是一項無比錯誤的決定。
這像黑炭的東西,怎麼喫?
他難道要吞炭嗎?
“是不是做的不好喫?”一個嬌小玲瓏的女人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赫連源皺着眉頭看到他面前的牛排,輕聲問着。
她大概一米六,長着一張娃娃臉,皮膚吹彈可破,頭髮披肩,像一匹黑色的緞子一樣。
她緩緩地朝赫連源走過來,拿上還捧着一碗黃色的東西。
“這是我做的面。”她甜甜的笑着,臉上的酒窩惹隱若現,“配上牛排喫再好不過了。”
赫連源看了一眼那些面,心裏更加後悔自己爲什麼不去赫連澤家裏喫飯,反而回來喫這些東西。
他的胃隱隱作痛,他不知道是餓的,還是看到這些料理而痛的。畢竟他爲了等這一餐,等了很久了。
“好的。”赫連源聽到自己艱難地說。
他多麼地想將這些像黑炭一樣的牛排,像屎一樣的面給拿到廚房倒了,這些東西喫到肚子裏去,他非得去醫院裏洗胃不可。
“那你還等什麼?”那個女孩催促道,“快點喫吧,要不然,這菜就冷了。我想不到你那麼早回來,要不然,我早就煮好了。”
赫連源趕緊道歉,說:“乖乖,不是你的錯。是我爲了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沒有告訴你我今天中午回來!”
乖乖,也就是餘甜甜,她趕緊搖頭,說:“不關你的事。你出差,也是不知道的。”
“我以後回來再提前告訴你。”赫連源又保證道。
其實他並不是爲了給餘甜甜一個驚喜,所以纔沒有說的。他是回到家裏,才記起家裏還有一個人,才記起他在回來之前忘記跟餘甜甜說了。
“好的。”餘甜甜應着,“那你快喫飯吧。”
赫連源皺緊眉頭,手輕輕地拿起旁邊的刀叉,若是細看,還能看到他的手在輕輕地顫抖。
餘甜甜在心裏憋笑,她得極力控制住自己,要不然,她非得笑出聲來。
她就不信了,這麼噁心的東西赫連源能夠喫的下去。
見赫連源遲遲沒有動,餘甜甜又假裝傷心地說:“是不是賣相不好,所以,你不願意喫?
其實別看這料理那麼難看,它的味道還是挺好的。你不信的我,我喫給你看。”
說罷,餘甜甜就想奪過赫連源手上的刀叉,準備試喫給赫連源看。
赫連源哪裏敢讓餘甜甜喫這種東西?
他自己都不敢喫了,哪裏敢讓餘甜甜喫?
他拿着自己手上的刀叉不放,說:“不用。我聞着挺香,只是,剛纔在車上喫了一些東西,現在不怎麼餓。”
“哦。”餘甜甜應着,清亮的眼眸中盡是失落,“你不餓的話,那我拿去倒了。我已經喫飽了,要不然,我就將它們給喫完了。”
赫連源一看,頓時心裏內疚極了,他按下餘甜甜想要拿碗的手,說:“我現在有些餓了。”
說罷,他就用餐刀輕輕地切了一塊肉,慢慢地往自己的嘴裏放。
那模樣,不像是喫飯,而像是喫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