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澤忽然閃過一絲的心痛,他朝喬知恩看過去,正好看到喬知恩正在用筷子替卷卷將排骨的骨頭和肉分離。
燈光撒在她的臉上,使得她整個人都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看起來非常地祥和。
他默默地看着喬知恩一眼,在喬知恩快要察覺的時候,低頭繼續喝湯。
喝過一碗湯之後,喬知恩給赫連澤添了飯。
赫連澤立馬就伸出筷子夾自己喜歡喫的蔥爆牛肉,一入口,他簡直能滿足地舒出聲。
做的真是太可好喫了。牛肉的火候剛剛好,很嫩,夾雜着大蔥的香味,跟他以前喫過的那些大廚的炒的差不了多少。
喬知恩在看到赫連澤夾那牛肉的時候,她屏住呼吸,緊張地看着赫連澤,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那麼緊張,只是當她看到赫連澤做這一動作的時候,下意識這麼做了,她的雙眼甚至眨也眨地看着赫連澤。
等赫連澤露出讚許的表情時,她的心這才放下。
喜歡就好。
她甚至不敢深想自己爲什麼要得到赫連澤的讚許,只是夾起一塊多寶魚,放到卷卷的小碗裏。
多寶魚肉嫩少刺營養高,非常適合小孩子喫。
三人不說話,低頭喫東西。
“媽媽,我不想喫這個。”卷卷忽然出聲。
赫連澤抬頭一看,卷卷正皺緊眉頭看着碗裏那一塊洋蔥,臉上盡是苦大仇深。
“這個有營養。”喬知恩嘴裏說着,筷子卻又訊速地夾了一塊洋蔥煎蛋,放進赫連澤的碗裏。
“你看,叔叔也準備喫。卷卷也要喫才成,要不然,長不高,長不大。”喬知恩放輕聲音,哄道。
卷卷瞥了一眼赫連澤碗裏的那一塊洋蔥,待看到那一塊洋蔥比自己碗裏的那一塊大,嘴撅了一下,而後不情不願地夾起洋蔥煎蛋喫了,好像是喫了什麼毒、藥似的。
赫連澤沒有動,他甚至想將自己碗裏的飯和菜連着碗一起倒進垃圾桶。
從小到大,他就不喜歡喫洋蔥,而喬知恩,這個女人是喫了熊心豹子膽是不是,竟然往他碗裏夾洋蔥?
赫連澤瞪着喬知恩,示意她快將洋蔥煎蛋給夾走。
這麼一大塊,他怎麼可能喫得下。
喬知恩卻不理會他,說:“你看,卷卷都喫了,你還不快喫。”
能看到赫連澤今天這一副表情,她今天忍住淚水切洋蔥果然沒有白費。這副表情,跟卷卷的簡直一模一樣。
若不是赫連澤不可能是卷卷的父親,她都要以爲這兩人是父女呢。
這表情,真是苦大仇深!
赫連澤看了一眼卷卷,正好看見卷卷嘴裏嚼着洋蔥,看着他。
在卷卷純真的眼神下,赫連澤最後還是妥協了,他總不能連一個孩子都比不上吧?
他伸出筷子,快速地夾起那一塊洋蔥,飛快地將它放進自己的嘴裏,然後面無表情地嚥了下去。
卷卷眼裏滿是欽佩的表情,幾乎都泛起小星星了。
叔叔可真厲害,那麼大一塊洋蔥,說喫下就喫下!
看着卷卷的小眼神,赫連澤覺得自己今天喫這一塊大洋蔥也算是值得的了。
好在,後面喬知恩沒有再夾洋蔥給他。
喫完飯之後,洗漱完畢,卷卷主動抱起小枕頭跑到喬知恩和赫連澤的房間。
赫連澤:……
喬知恩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