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我不過是他的一個玩具而已。”
“先生他是真的愛您，小姐就不要多想了，還是先養好身體要緊。”
“一個沒有心的人哪裏有什麼愛，”陌罌重新躺下，閉了眼，“你出去吧，我不想喫。”
那天晚上肖慕澤來的時候，陌罌已經睡下了。她躺在他們的牀上，像曾經的無數個夜晚，然而，有些東西，總是變了的。
陌罌睡覺總是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被子裹得緊緊的。肖慕澤不記得是從哪裏聽來的，這種睡姿的人，很沒有安全感。
躺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摟在懷裏，肖慕澤憐愛地撫摸着她柔軟的發。她的頭上纏着白色的紗布，依稀還能看見些淡淡的紅色。在他懷裏，她淺淺地呼吸着，溫暖的氣息透過睡衣吹襲在他的胸口她的頭緊挨着他的心，怦怦的，他知道她能聽見。
良久，他就要睡下了，陌罌卻突然醒來，小心地緩慢地想要掙開他的懷抱。
肖慕澤閉着眼，幾不可查地收緊了雙臂，陌罌被困住，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不得不放棄。
和他相處的時日，她也早就學會了放棄。
“肖慕澤”陌罌低低地喚他，確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之後，小手微微用力最後一次努力，她從他的束縛中逃了出來。然而剛剛轉身，腰上便是一緊，整個人又被拉了回去。
肖慕澤埋首在她溫軟的頸窩，嗅着屬於她的芳香，“小乖，好好地休息。”
最近他越發喜歡叫她“小乖”了，彷彿這樣就能回到兩個人初遇的時候，一箇中了蠱，一個還傻傻不知情況。可是明明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那麼多事，變不了，所以也不能忽視。
陌罌望着這個房間裏所有的一切。她的頭曾狠狠地撞在那面牆上，現在還留着她的血跡；她的身體曾被肆意地佔有，屋外的垃圾桶裏還有她破碎的衣物，甚至這張牀，還瀰漫着那日的血腥。不是換了就可以忽視，有些痕跡，是永遠磨滅不掉的，早已在她心裏，根深蒂固地發芽。
這個房間裏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那夜發生的事情，她忘不掉。
陌罌嘆氣，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肖慕澤，你這麼聰明，就一定知道不論你怎麼努力，我們都不會過上你所希望的生活。”
身後的男人沒有說話，但她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
“肖慕澤，我是愛過你的，至少，我曾經爲你動過心，”陌罌自嘲地笑，“我很可恥，已經和莫任辛訂了婚，卻還爲了你動了心。那個時候逃開你，我心裏忐忑、愧疚，我覺得我對不起你。可是有什麼對不起的呢？明明是你摧毀了我的生活，明明是你逼迫得我走投無路，可是我還是覺得，我不該那樣傷害你的。”
她平靜地訴說着自己曾經的感受，而她身後，緊緊地貼着她的肖慕澤，只覺得心抽痛得難以呼吸。
“肖慕澤”她轉過身來，澄澈的眼專注於他的，“對不起，是我一手造成了今天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