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章
天外宗門外。
守門弟子告訴溫煥之，殷沉訣已經離開了。
溫煥之本想去幽冥殿一趟，想到父母和妹妹還在等他喫飯，於是便歇了心思，打算先回住的地方。
溫煥之覺得殷沉訣有點奇怪。
以前殷沉訣來天外宗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找他。
不管是他變異成深淵巨獸之後，還是以前在人間界的時候都是一樣的。
所以他也已經有一種很奇怪的習慣——就是隻要在天外宗聽見殷沉訣來了，他幾乎不用猜測，肯定是找他的。
而這一次，殷沉訣來了天外宗，卻沒有找他，這讓溫煥之覺得莫名的奇怪。
他沉默的往回走，清冷的俊臉上，劍眉微微皺着。
就在他思索到底哪裏不對勁的時候，袖子裏發出陣陣的亮光，是傳音石亮了。
溫煥之腳步微微一頓，將袖中的傳音石拿出來。
溫煥之一直是個不怎麼喜歡跟人溝通的人，從前的他眼底只有妹妹，現在的他，心裏就連對妹妹的佔有慾都弱了一些。
因而很少有其他有人，會有他傳音石的精神印記。
不管是溫文晏、溫卿塵，還是天外宗的其他人找他，全是見視符。
因此一看到傳音石亮了，溫煥之腦子裏第一個出現的人就是——小潔。
“是的，只有小潔纔會給傳音。”
並且這一顆傳音石，正是當初他和小潔度過無數個想象、和勾畫未來的傳音石。
只不過在現實中見到了陳潔之後，他沒了那種悸動，就很少再用過這傳音石了。
當時‘小潔’也很少再找他了，他以爲是自己的冷淡讓小潔明白了意思，所以很久了。
這傳音石已經很久沒再亮過了。
心裏這麼想着，溫煥之抿了抿脣，猶豫了片刻，還是輸入了自己的精神力，選擇了收聽。
“……阿之。”
果然，傳音石裏面傳來了小潔的聲音。
是他無比熟悉的，以前非常心動，每天都想聽見的聲音。
“嗯。”溫煥之應了一聲，停頓了下，又問：“是不是你？”
這一句‘是不是你’問得十分的突兀。
傳音石對面的殷沉訣卻僵了下，明白溫煥之的意思。
他在問‘殷沉訣，是不是你。’
殷沉訣抓緊了傳音石，指節因爲太過用力而泛白，他壓抑着緊張和不捨的情緒，依舊用‘小潔’的聲音說：“……對不起，以前騙了你。”
溫煥之問：“爲何要騙我？”
殷沉訣聲音低了下去，自嘲的說：“……一開始，是想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後來……後來是怕你失望。”
怕他失望，失望沒有小潔這個人。
更怕他對自己更厭惡。
溫煥之聽着小潔那特有的柔軟的聲音，他心中微動，問：“你能把聲音變回去嗎？”
聞言，殷沉訣更加僵硬：“阿之，我……”
溫煥之淡淡的說：“知道你是誰後，再聽你用‘小潔’的聲音，我很不習慣。”
殷沉訣只好清了清喉嚨，用回自己的本音：“……嗯。”
聽見了傳音石那傳來了殷沉訣低沉的聲音，溫煥之這纔有一種，小潔原來真的是殷沉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