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嘉掙開手,趕緊縮回到桌後,訕訕道:“軍哥,其實我們也只是受一位長輩之託來替人找回這塊玉。玉是長輩妻子留下的遺物,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所以希望不管花什麼代價都能找回去。”
陳少軍顯然有些不信。嚴嘉趕緊補充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古玩街的那些人看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出價超過十萬?
陳少軍表情一愣,他當初聽說趙三偷來的這玉被人出價一百萬購買,立刻就派人搶來,之後肯定是找人做了鑑定。但古玩街幾個老傢伙給出的價格都是三五萬而已。要不是嚴嘉和齊臨找上來跟他買玉,他都以爲自己被騙了。
他將信將疑:“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陳少軍將盒子合上,嚴嘉正要去拿,卻被他再次用手擋開,色眯眯道:“嚴小姐急什麼?既然玉的事情說完,我們就談的別的。”
嚴嘉一怔,趕緊將手又拿回來,結結巴巴道:“談……談什麼?”
陳少軍見她哆嗦的樣子,哈哈大笑:“嚴小姐放心,我這人最憐香惜玉。我不會對你怎樣?就是想和嚴小姐這種文化人交個朋友。談談人生談談理想。”
還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哩!
眼見那玉還在陳少軍手裏,嚴嘉忍住暴走的衝動,乾笑道:“軍哥好興致。”
“是啊!你看今晚的月色多好!”陳少軍指着窗外。
嚴嘉轉頭一看,除了路燈燈光,看不到別的。
樓上的嚴嘉被陳少軍拖住,樓下的齊臨和肖睿,則認真地等消息。
“怎麼去這麼久了?”齊臨不耐煩地問。
……肖睿還以爲自己的時間概念有誤,看了看手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齊臨先生,嚴嘉纔上去五分鐘。”
齊臨沉默半分鐘,又開始焦躁:“嚴嘉到底在和那傢伙說什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肖睿:“應該沒有事,他們好像在談人生談理想。”
齊臨黑麪,一把奪過他耳朵裏的一隻耳機,塞到自己耳朵,果然聽到裏面的男聲在道:“我爹媽死得早,我十三歲就出來打拼,睡過橋洞,被乞丐欺負……”
“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齊臨氣呼呼地把耳機扔掉,“那個流氓大哥是不是有神經病!?”
肖睿默默地將耳機拿起來:“你別急,看樣子陳少軍不會對嚴嘉怎麼樣,我們耐心等就是。”
他話音剛落,耳機裏忽然一陣嘈雜,男人女人的叫聲摻雜一塊。他臉色一變,將車門打開,利落跳下去,大聲道:“出事了!”
陳少軍正說到:“我十五歲那年,在工地幹活,被兩個人生生從二樓窗口……”
他“二樓窗口”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他現在所在的二樓窗口忽然一道黑影閃過,整個包廂的燈光猛地熄滅,陷入徹徹底底的黑暗當中。
“啊!”嚴嘉下意識尖叫一聲。
“誰?誰!”黑暗中的陳少軍也憤怒大叫。
在一陣兵荒馬亂中,門被撞開,陳少軍幾個小嘍嘍和飛奔上來的肖睿齊臨,一起舉着手機電筒闖進來。
屋子瞬間明亮。
齊臨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嚴嘉攔腰從椅子抱起扛出來。
陳少軍藉着光線,趕忙往自己手中的盒子一看,立刻跳起來:“草!老子的玉不見了!”說着指着手下道,“你們趕緊去追,剛剛有人闖進來偷了我的玉。”
小嘍嵌偈弊髂袷奚
齊臨放下嚴嘉,將她抓住。
嚴嘉剛剛受了點驚嚇,下意識靠在他旁邊,但是聽陳少軍這麼一叫,頓時一驚。她剛剛確實感覺到有人進來。
但是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她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敢情是蜘蛛人麼?
這個時候,作爲警察的肖睿,以他的職業素養迅速反應過來,跑到窗口往外看來一眼,而這時,他停在樓下的吉普車報警器急促響了起來。
他趕緊折身,催促嚴嘉和齊臨:“快!”
齊臨和嚴嘉從善如流跟着人民警察,急衝衝跑到樓下的吉普車旁。
肖睿利落地打開車後備箱,看到裏面的箱子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又抬身看了眼前方,路邊一輛車在夜色裏急速而去。
“上車!”
三個人速度都很快,嚴嘉在後排還沒坐好姿勢,肖睿就已經發動車子,三秒加速到一百碼的衝力,讓她一個沒穩住,倒在旁邊的齊臨身上。
齊臨也沒準備,兩人在後排滾做一團,好不容易爬起來,都是氣喘吁吁,頭髮凌亂,還以爲是做了什麼壞事。
好在這種時候,容不得人多想。肖睿一臉嚴峻地開着車子,試圖追上前方一輛速度飛快的黑色轎車。
嚴嘉捋了捋亂糟糟的頭髮:“怎麼會有人搶玉?不會又是想坐地起價吧?這轉了二手就從一百萬變成五百萬,轉了三手的話,還不知要多少錢。”
肖睿邊認真盯着前方的車,邊回他:“應該不會,陳少軍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誰敢這麼明目張膽搶他的東西?如果有人圖財的話,車子裏的五百萬應該不可能還在。”
“那怎麼回事?難道還有人跟齊臨一樣,純粹對那塊玉感興趣?”
齊臨點頭:“也不是不可能,這世上研究辰氐人的,又不是隻是我爸和我,比我爸走火入魔的人肯定也有。”
肖睿像是愣了下:“你是說那塊玉是辰氐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