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丫頭,很兇很會趕人,我打算送你去國外讀財會管理,畢業後爲我管錢。”他揶揄的說着一手將她從朱曉身後拉了出來。腦海裏震盪着她那句他會娶她,然後讓她管錢,真會編,他都快被她蒙了。
晚上她想回家,他卻不讓。看他那陰鷙又幽暗的臉色,她都不敢問原因,主要還是她在會議上炒了他所有高管,還沒跟他商量。
到小雲莊後她才低低的出聲,“我要回家,我要跟爸爸媽媽在一起。”
他爲她打開了車門,她連安全帶也沒解,樣子是賴在車上不肯下來。
不過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怎麼看都不會心煩,她只要一嘟着嘴,他便氣不起來。她給他清新純淨安定的感覺,別的胸大的女人就不能給他這種感覺。
“我看你抄完那一千遍的作業才能放你回家。”他面無表情的解開了她的安全帶將她拉下了車。
她面露難色,囁嚅着撒嬌,“可是我好想睡覺了,從下飛機我都沒睡過!”
“只怕是你睡了不承認。你留在我這裏睡覺,睡好了寫作業還是寫作業了回家睡,隨你。”他語氣錚錚的將她帶到了房裏,找出了筆和紙,另外拿了一件女士的睡裙給她換。
衝了澡換了睡衣後人是清醒點了,可面對他考量的目光,她感到渾身長刺了一樣麻。
“我寫‘我喜歡聿’,可不可以只寫五百遍?”她巧笑倩兮的聳了聳肩,拿着筆轉了起來。
他點了點頭。
“如果我寫‘我最愛聿’可不可以只寫兩百遍?”她繼續討價還價。
他搖頭,譏誚道,“如果你胸大寫‘我最愛聿’,或許我只要你寫一百遍……孩子,別鬧了,趕緊寫吧。”
“我老爸老媽呢?”她將筆紙遞給他寫第一遍,事到如今,她還是不知道聿爲何字。
“我不是你家保鏢,怎麼知道?自己打電話問。”他耐着脾氣寫下第一遍‘我最愛聿’後轉身進了浴室。
就他這臭脾氣,換做以前,她早爆發了。
將頭髮一絲不苟用橡筋紮成了一個髻後,她關了大燈開了一盞牀頭燈,一邊寫着一邊想要不要給家裏打電話。
他是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她完全不知道,只知道髮髻被人扯了一下。她惡狠狠的回過頭,看見他一臉鐵青的瞪着她寫的字。
——我最愛聿、我討厭聿、蘇格蘭聿、大壞蛋聿、大蠢蛋聿、臭雞蛋聿、大賤人聿、妖人怪聿、惡魔頭聿……草泥馬聿……
就不說字眼有多骯髒發狠用詞有多豐富猥瑣,光那小學生一筆一劃的字跡就叫景聿喫了一驚,這年頭,看見一活蹦亂跳的花姑娘寫字這麼醜的,葉倉依還是他生命裏的第一人。
“看什麼看?這是練手,還沒正式開始呢!”她寶貝的將那張紙揉成了一團……然後堂而皇之的裝進了胸前,頓時,一隻胸鼓了起來,雖然看上去很驚悚。她咬着脣又撕了一張紙揉成一團裝進了另一隻胸前,這才平衡。
“哈哈哈……我現在胸大了吧!我只抄兩百遍,我累了!”她抬頭挺‘胸’的樣子比馬戲團裏的小醜還精神。那得意的笑眼,可愛的小酒窩和那挺拔鼻尖,無不刺激着他的視覺,身體沒什麼反應,心裏卻漾開了鱗波。
“抄完了喊我,我先睡會兒。”他低啞着聲垂下了眼瞼,一手拉開了浴巾換上了浴袍,動作雖快,可他的身體卻被她怔怔的看光了。
這次燈光全籠罩在他身上,看的特別清楚,他上身有淡淡的疤痕,在腹部,他肌肉緊繃的時候最清晰。
“你身上有……”
“丫頭,別吵!”
她吸了吸氣,抹了抹嘴脣,不甘心被他打斷,卻在看着他微閉着的眼皮時安靜了下來。
“那我開始寫了,只要寫兩百遍,不管寫哪裏都可以的吧……”她輕輕呵着氣,彎着眉眼,小貓般弓着腰,輕輕的爬上了牀,手裏拿着一支筆,心裏飄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我要到你身上寫,讓不讓?”她抿着脣一隻不安份的小手已經去解他的腰帶了。她時刻注意着他臉部的變化,可他就像熟睡了一般酣然安寧,一手枕着頭,一手隨意的垂在牀邊。
“一遍……”她最先在他傷疤處寫下的四個字,很大,想了想不對,因爲兩百遍,可能會把他腳趾頭都寫到,她懊悔般伸手吐了點口水到手指上準備擦掉,可冰涼溼濡的手指剛碰到他的肌膚他就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這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年紀輕輕便擁有了那無上的權利和地位,卻又不像一般商人那樣爲金錢算計的一股銅臭味,他像冷傲的貴族、不得寵的王子,那緊蹙的眉心……
她嘆了口氣一手探上了他的眉心,才撫上,光滑的額頭便舒展開來,她得意的看了看他身上屬於她的傑作,輕柔的合上他睡袍後,抱着他閉了眼。
在遇到葉倉依之前,他爲了公司的事大概一夜沒閤眼,昨晚是真的很安心就睡着了。她問他‘我要到你身上寫,讓不讓’時,他聽到了,思維還是清醒,卻發不出任何指令,這種情況幾乎沒有過,如果他純粹是爲了休息,一定不會留女人在身邊。
睜眼醒來時,纔看見身上被她畫的面目不堪時,沒經過大腦他就重重的罵了一聲,她明明是閉着眼,可比他聰明多了,知道他在罵她,伸手就將他打的‘pia’一聲響,才安心的繼續睡。
不是昨天說的那四個字,在腹部上,那四個字格外顯眼,其餘部位的就跟小螞蟻一樣。
早飯都沒喫,他就將她弄上了車,頭髮還是傳奇般的飛天掃帚型的凌亂,衣服也是昨晚的抹胸小睡衣,下面就一條安全短褲。
他把她徹底當做了小女孩,連胸衣都沒要她穿,她一臉沒睡醒的孩子氣,兩隻小丫腳就差沒把他的車踩平了。
“我媽看見我這個樣子會心臟病的!”她伸手抓了抓頭髮,一隻細腿蹬向了他的腿。
連鞋都沒給她穿。準確的說,她還在牀上睡覺的時候他就將她抱了下來,直接扔車上了。
誰也不曉得這個野姑娘在他心裏驚起了怎樣的波瀾,他害怕自己會習慣這種感覺。
“到了,下車,立刻!”他停下車後看也沒看她,神情與語氣陌生的讓人討厭。
她操起兩人中間的抽紙盒朝他砸去後憤憤的下了車,將車門關的霹靂一聲響又伸腳踢了車門一腳,結果踢痛了腳趾。
這個女孩敢伸手捅自己的膜,敢喫掉自己心愛的藏獒,甚至敢上陌生男人的牀,她根本不是女孩,就是比野貓還兇悍的小母狼。
後視鏡裏,一輛紅色的寶馬如妖姬一樣魅,他本想等她家大門關上後再走。手指握着方向盤驟然一緊,啓動引擎後餘光裏強勢的闖入了一個影子,他快速的轉過頭,一縷發洋洋灑灑的擋在了眉梢卻擋不住那女子驚慌的臉。
“景聿!我爸媽把房子租出去了!我沒地方去了!”他搖下車窗後她一手將手裏的信封甩到了他那邊,不輕,她焦急的拍打着車門,他並沒有開。
他拿起信封看了看,裏面是一大摞現金。
“我現在就這點錢了,你收留我!等我爸媽回來……”她悽楚的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帶着一絲欣喜。
小傢伙!不知道自己對他而言是多大的麻煩。
他頭疼的看着後視鏡裏那輛紅色寶馬停下,走出一名女子,又複雜的看着葉倉依,不過一會兒功夫,她的上半身已經爬進了車窗,就剩兩隻腿還在外面搖動。
“你以爲我非求你不可嗎?”她可厲害了,厲害的讓他都忍不住動容了。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要將她抱進來,可另一端……
“是誰?!放開我!”倉依的腳踝被兩隻手抓住後,她的腹部被車窗磕的一陣明顯的疼。
就像拔河比賽一樣,後面的人在使勁……景聿的力氣逐漸鬆下來,歪了頭看着外面的女子,啞聲道,“靜文,她未成年。”
如果他叫她放手,她絕對不會放。
這兩個女子有一點相似,那便是都不怎麼聽他的話。
聽了他的話她立刻放了手。林靜文怎麼不清楚,景聿不喜歡未成年的女孩,更不會去碰。
“是哪個歐巴桑!……景聿!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喫醋了想弄死我!”倉依被他拉進車後一陣目眩,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肚子一陣裂開般的疼痛。
她彎着身痛苦的嚶嚀着,嘴裏還在罵,只是沒有了任何力道。窗外的女子跟鬼魅一樣一動不動盯着景聿,完全沒把葉倉依放進眼裏。
“聿,今天是跟我回家還是跟這個小女生風流?”林靜文語氣沒有逼他的意思,甚至輕裘緩帶的叫倉依倔強的抬起頭非要看看窗外是何方神聖。
她拉她腳踝時,那股不明不白的陰氣讓倉依害怕。女人的心思都是格外敏感的,她知道這個叫靜文的女人不好對付。
“景聿,你女朋友真兇!一點都不可愛,你眼光真差勁!”倉依隨便瞟了窗外女人一眼便關上了車窗。
她幼稚的以爲只要聽不見她的聲音,他就會清醒的送她回去睡覺。
車窗合攏的瞬間他抽出了車鑰匙下了車鎖了車門。
那一連串的動作叫人如當頭棒喝,即使他一個字都不說。
看着他拉着那紅衣女人上了另一部車,她的心跟掉進了冰窟窿一樣沒得救。她好想對誰說,她真的好傷心,還是爲了一個老男人,她或許愛上那個男人的大房子、健碩的身材和全身的男人味了……這是她遇到的男人裏最出色的一個,所以她春心萌動不可收拾了,誰來教教她,怎麼把那個老男人搶到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