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蕭祺焰暫居的屋裏,任亞旋便看到蕭祺焰坐在八仙桌的一邊,手裏拿着錦帕若無其事細細地擦着手裏的飛鏢,而馨楓則是跌坐一旁雙手掩臉嚶嚶直泣。
那一直嚶嚶的泣聲讓任亞旋不禁蹙着眉頭:“這怎麼回事?”
蕭祺焰睨了馨楓一眼,來了一句:“你怎麼還在這裏?”說罷,放下手中的錦帕及飛鏢,拿起一個空的茶杯一邊往裏面倒着茶一邊招呼着任亞旋:“別管她,過來喝口茶吧!”
同樣是女人,態度卻相差一大截,馨楓再不甘心也只覺得難堪!嚶的一聲站了起來,吼了一句“我恨你!”便哭着跑出去了
任亞旋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馨楓跑遠的背影咂舌道:“我的乖乖!才這麼短短不到半天時間,你們就發展出這些愛恨情仇出來了?嗯,蕭寨主,你的戰鬥力可以哈!”
蕭祺焰拿起擱在一旁的錦帕和飛鏢,慢慢地擦了起來,睨着馨楓跑開的位置冷哼道:“就她這樣,還想癩蛤蟆喫天鵝肉!”
聞言,任亞旋喝進嘴裏的茶水都差點沒噴出來,她怔怔地看着蕭祺焰:“誰是癩蛤蟆,誰是天鵝?”
蕭祺焰薄脣一勾:“於我而言地,她當然就是那隻只會哭泣的癩蛤蟆咯!小小女子,花花腸子,居然在半夜送上門來說什麼以身相許。她未免對她那副臭皮囊太過於自信了些!”
“嘖嘖!蕭大帥哥,送上門的午餐,不喫白不喫吶!”任亞旋戲謔着,初次見馨楓的時候,說實話,對她便沒什麼好感。目光閃爍,行舉做作,實在難得自己歡心!一看便是那些想攀龍附鳳的花花腸子,居然把主意打到蕭祺焰頭上來了,倒是個不知死活的主。
蕭祺焰俊眉一挑,戲謔地看着任亞旋:“喫?我只怕會讓我食不下嚥吶!不過”放下手裏的東西,他眸中含笑靠近任亞旋
“不過什麼?”任亞旋挑着眉睨着他,他存着什麼心思,她又豈不知曉?
他走到任亞旋背後,雙手搭在她肩上,彎腰在她耳畔輕輕地道:“要是你的話,我便會迫不及待撲倒”餘下的話雖然未說出口,但話裏的意思卻是很明顯。
任亞旋脣畔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纖纖玉手一點一滴地走到蕭祺焰手背後,狠狠一擰道:“要是能撲倒的話,你早撲倒了。何必等到現在?”
“嘶~疼~”蕭祺焰被掐住薄薄表皮,這麼一擰,他有些哭笑不得,這妮子果真狠啊!
任亞旋眸中含笑,鬆開了手:“疼纔好,疼纔有效果叫你不敢再語言輕薄我,下次還敢亂說話,擰得就是你的臉了。”
蕭祺焰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百般不解:“唉!你說我怎麼就看上你了呢?”
任亞旋笑,那笑顏如夜空中一朵璀璨的煙花,星眸閃亮地應着:“瞎了唄!”
蕭祺焰搖了搖頭,眸中的笑意不曾放下,將手裏的東西收拾好後,他才淺笑着道:“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的。”語頓,他忽然一臉認真地看着她:“說真的,若有哪一天,那個皇帝若不懂得珍惜你,我定會把你搶過來,讓他後悔莫及。”
不知爲什麼,蕭祺焰突然這麼認真和她說這樣的話,她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居在是那一雙銀眸。搖了搖頭,她笑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也必定會讓他後悔莫及!”
兩人說着聊着,天色已晚,倦意襲來,任亞旋站了起來:“早點睡吧!我回去了”
“嗯。”
翌日,任亞旋是被一陣亂哄哄的喧譁吵醒的,只聽聞她所居住的屋子外頭喧譁吵嚷,她微微蹙眉,起身着衣便走了出去
才踏出屋子一步,便聞得一句:“那女人出來了!快砸她!”
她還沒反映過來,整個人便落入一個懷抱裏
定晴一看,是蕭祺焰。然後一堆爛菜葉、臭雞蛋、爛番茄什麼的都砸在了他身上,他臉色微慍,轉身喝住那羣巫蠱族人:“你們鬧夠了沒!?怎麼敢斷定就是她殺了小黑和小虎呢!?”
聞言,任亞旋眼眸一下子瞠大,她錯愕地抓着蕭祺焰的衣裳看着他:“你說什麼!?再說一次!?小黑和小虎死了!????”
氣憤的巫蠱族民完全聽不進蕭祺焰的話,男男女女拎起農作工具就想將他們二人守了起來。
任亞旋微微蹙眉:“香雀和馨楓呢?孔季瞳呢?”
蕭祺焰一邊護着任亞旋一邊搖了搖頭道:“早上我在屋檐上練功的時候,便看到這一羣人浩浩蕩蕩往這邊趕來,還罵罵咧咧地說着小黑和小虎被殺的消息,我怕他們傷害你。便在一邊守着,香雀姑娘有武功在身。你不用擔心。”
正說着,孔季瞳帶着受傷的孔覓風和香雀、馨楓一併過來了,走到了任亞旋那邊去。
不待孔季瞳他們發言,巫蠱族民便氣憤地拿着爛菜呆一併砸向孔季瞳,一邊砸一邊罵着:“我們相信你,這個女人不會給我族帶來任何麻煩。可是呢!?她來還不到十二個時辰,小虎子便死了!”說罷指着任亞旋罵着:“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傷了孔大哥就算了,爲什麼連小虎也不放過!?”
任亞旋推開護着她的蕭祺焰,走到孔季瞳面前,看着氣憤的族民們淡淡地開口:“我不知道小虎和小黑爲什麼會死,我也不知道你們爲什麼就認爲是我殺的。但是,我任亞旋對天發誓,我!任亞旋沒殺小虎及小黑。”
“你還想騙我們!?”其中一位族民高喝着:“你殺小黑和小虎,就因爲小黑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小虎不讓你取出來,你只好將他也殺了!你還是人嗎你!?”
任亞旋垂下眼斂,沒再開口,突然有些難受。她不殺伯仁,伯仁卻是因她而死。如果不是爲了小黑身上的琉璃珠,她想,小虎和小黑都會好好的吧!
孔季瞳摘掉身上的爛菜葉,看着任亞旋道,啞着聲音道:“小虎被一劍封喉,小黑是被活活刨開肚子失血而亡的”
任亞旋臉色一變,對方明顯就是奔着琉璃珠而來的!她睨了馨楓一眼,而馨楓則臉上帶着驚嚇躲在香雀身後睨着凶神惡煞的族民們。
收回視線,她沉默不語,昨日得知小黑肚子裏有玻璃球的只有她、香雀、蕭祺焰、孔季瞳、孔覓風及馨楓,再無他人在場。蕭祺焰、香雀、孔季瞳等人可以排外,孔大叔更加不可能殺害小虎子的。眼下看來看去,嫌疑最大的,還是馨楓。想罷,任亞旋盯着在場的每一位族民們看着,一臉認真地道:“請大家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時間我不能抓到殺害小虎和小黑的兇手。你們如何待我,我任亞旋絕無怨言!”
方纔一直在喧譁的族民冷哼着:“三天時間?如果你趁我們給你時間的時候,你們偷偷跑了!那枉死的小虎子該向誰討公道!?”
“我!”
孔季瞳站了出來,看着他們道:“我絕對會替小虎報仇!若沒我帶路,她們想離開巫蠱族,是萬萬不可能的!除非你們願意給她們帶路!如果三天後,她們離開了,我孔季瞳賭上巫蠱少主這個位置接受蠱神責罰!”
見孔季瞳一力擔保,並用賭上了蠱神及少主這位置,族民們就算再有怨言,也只好爛在肚子裏,紛紛散去了。
任亞旋看着孔季瞳,微微詫異:“你爲什麼相信我?”
孔季瞳笑,他扶着孔覓風率先進了任亞旋居住的屋子裏,衆人見狀,也紛紛跟着他進去。
安頓孔覓風坐好後,孔季瞳才指着他道:“不僅是我相信你,風叔也相信小虎絕對不是你殺的。”
任亞旋有些感動,更多的是內疚,小虎他
蕭祺焰替她倒了杯茶水後道:“你別想太多,你方纔不是答應了族民們要找出兇手替小虎子報仇的嗎?”
聞言,馨楓有些無法置信地瞪着他們:“我剛纔原以爲任姑娘說三天之內尋出兇手不過是權宜之計好離開這個鬼地方,你還真的要替那小屁孩尋兇手啊!?”
任亞旋睨着她:“一,我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二,這裏原是鳥語花香族民淳樸的好地方,不是什麼鬼地方。三,我做事不需要你左右,就算你想離開也很抱歉,兇手沒被找出來的時候,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兇手,你休想一個人離開這裏!”
馨楓跳了起來:“憑什麼!?我又不是兇手!爲什麼我也不能離開!?”
孔季瞳冷眼睨着她:“如果你離開,你就是兇手!再說了,沒巫蠱族子民帶路,你死也離不開這裏的!”
馨楓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卻看到蕭祺焰一向含着笑意的眸子一冷,頓時便覺得身上豎起了雞皮疙瘩,便噤了聲,不敢再說什麼
任亞旋再度睨了馨楓一眼,轉頭對孔季瞳道:“小虎的屍體在哪裏?我要去現場看看。”
不待孔季瞳應話,那馨楓又插了一句:“那麼噁心的死人還有什麼好看的?還睜着眼瞪着人,像要將人活吞了一樣。”
聞言,任亞旋看着馨楓笑了笑:“還真沒見過,不如馨楓也隨我去看看吧!?”
馨楓的頭馬上搖得像波浪鼓一樣:“這麼噁心,我纔不去!”
孔覓風忍不住,瞪着馨楓開口道:“死者爲大,你就積點口德吧!左一句噁心,右一句噁心。小虎生前沒欠你的,死後更不欠你的。何必說話這麼難聽!?”
面對孔覓風的責備,馨楓不敢反駁,只是有些躲在香雀後頭不敢出來
“香雀,過來!我有事與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