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唐凝非要拉着我去公園裏玩,拗不過她便隨他去了。
人還是不少的,大多是來散步的,公園門口那巨大的牛頭像就像是一個不怒自威的守護神,讓人敬畏。
“喂,我和老大他們三個去那邊了,要不然我們這三個燈泡太亮了。你倆好好交流啊,阿姨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快點把你倆的事弄成了。”黎戰趴在我耳邊說,聲音卻大的恨不得所有人都聽見,這貨明明是故意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唐凝,果然小臉紅的似火,低着頭捏着衣角。
“滾蛋,別瞎說。”我踢了黎戰一覺。
黎戰順勢躲開,“我都說了這就走,你這麼猴急幹嘛,重色輕友啊。”
“閉上你的嘴。”我瞪了他一眼。
“走嘍。”黎戰帶上三個人向另一條路走去。
“黎公子,碩碩唐小姐和小公子的事唄。”孫壯一臉討好的看着黎戰。而平時穩重的張連藏和沉默寡言的蔣將居然也湊過去等黎戰講故事。
“以後少和黎戰一起,別被他帶壞了。”我無奈的對唐凝說到。
“哦。可是黎戰說他都是你帶壞的。”唐凝天真的看着我。
“呃,他都和你說什麼了?”我撓撓頭,有些不敢看唐凝,畢竟小時候做的蠢事黎戰都知道,他這個大嘴巴不會什麼都說了吧。
“別的沒說,他就用了一個字詞來形容你小時候。”唐凝笑着說到。
“什麼詞?”我緊張的盯着唐凝,以我對黎戰的瞭解,這貨向來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嗯。你想知道麼?”唐凝壞笑的看着我。
得,唐凝徹底被黎戰帶壞了。
“想知道。”我腦袋點的和撥浪鼓一樣。
“想知道也行,不過你要先和我說說高琳琳的事情。”
“爲什麼突然提起她了?”我疑惑的看着唐凝。
“沒什麼,我就是想聽一聽,可以麼?”
“唉,都是陳年舊事了。上次和你說過了,她是我大學時代的戀人,也是初戀,可是我們不能公開身份。後來她因爲一次事故去世,那棟樓就是她留下的,所以之後我一直住在那裏,不捨得搬走。”
“那你上次爲什麼同意那裏拆了呢?”唐凝問到。
“因爲。”我看了一眼唐凝,“因爲,我也不知道因爲什麼。”
“你這算是什麼回答。”唐凝撅着嘴一臉的不滿,“你是不是在搪塞我?”
“沒有,真沒有。”
“那你說爲什麼?”
“因爲我說不出口。”我有些驚慌,我也不知道在慌些什麼,掉頭就想往回走,結果撞到了一位老大爺。
“哎呦,小夥子,看着點啊。”老人被我撞到在了地上,痛的呲牙咧嘴。
“對不起啊,大爺。”我和唐凝急忙去服。
誰知我手剛碰到那老大爺,他便一把抓住我的手不放,而且力氣出奇的大,我居然掙脫不開,心想壞了,遇到碰瓷的了。
“你不能走,你叫誰大爺呢,我有那麼老麼,今天不說清楚誰都不能走。”老人一臉憤怒。
我和唐凝被老人十分委屈似的表情驚住了,這老人怎麼和個小孩一樣。還有這歲數不叫大爺叫什麼,大哥?我和唐凝忍者不敢笑,憋的面紅耳赤。
“那我該如何稱呼您。”
“叫老哥老弟都行。”老人十分真誠的說道。
“啥。”我徹底驚呆了,難道這老人被撞傻了。
“心裏編排我啥呢。”老人斜着眼睛問到。
“啊,你怎麼知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說禿嚕嘴了。
“哼,都寫臉上了。”老人的表情就如同一個想喫冰激凌而家人卻不給買的孩童一樣。
“那個,老哥,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唐凝有些不放心,畢竟對方年齡大了。
“你叫誰老哥呢?”老人立刻翻臉了。
唐凝傻了,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也傻了,這老人怎麼一會一套啊。
“我這麼大歲數了你該叫我叔叔大爺之類的知道麼?唉現在的年輕人啊。”老人仰天長嘆。
“老哥,還是去檢查一下吧。”我道。
“咋的,怕我訛你倆啊?放心,我這身子骨好着呢,更不會訛你倆。”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您要是真沒事,我倆就走了。”我試探到。
“走吧。”沒想到老人十分痛快。
誰知,我剛要走,這老人還是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
我當時有些火了,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忘了要和你說兩句話。”老人突然開口。
我強忍下心裏的火氣,“您說,我聽着。”
“陰陽可逆,代價非常。”
“什麼意思?”
“自己去想吧,還有,你們倆本是同襟,今卻陌路歧途。兩個人在一起遲早會有一個被另一個人所害。除非你知道你是誰。”老人說完在我們的目光下顫顫巍巍的消失在夜幕中。
“雲天,你別聽那人瞎說,我看就是精神有問題。”唐凝見我臉色不對,急忙過來安慰我。
“沒事,我們回去吧。”
“嗯。”唐凝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看向老人消失的方向,燈火通明的公園裏,只有那裏是黑暗。唐凝拉了拉我,我回過神往回走。
陰陽可逆,代價非常。
無盡的黑夜中,這句話在我耳邊縈繞,彷彿要將我拖進無邊的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