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羅說着,便趕緊退後準備離開。
“等等!”詩妍叫住了佩羅:“陛下還沒有回來,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回王妃,我只是聽說晚宴已經結束了,所以想着陛下已經回寢殿,可能這會兒被什麼n事耽擱了吧,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佩羅低着頭,不敢抬頭看詩妍一眼。
聽了佩羅這麼說,詩妍心裏安定了很多,是啊,可能被事耽擱了,要不再等等吧。
“既然陛下就快來,你又有急事,那你就在門外等吧,一會他來了可以及時彙報。”
“這……我怕在這打擾到王妃的休息……”佩羅不敢僭越,只能推辭。
“沒事,我一個人在屋裏也慌得很,姑姑和婢女們以爲沒事了,早就退下去休息了,你在門外守着,有個人我還安心點……”詩妍說道。
“那些姑姑那麼不省心嗎?!既然在王妃面前偷懶,我現在就去教訓她們!!”
“算了!別了!畢竟我也是第一天來這,很多規矩都不懂,可能她們也是怕打擾吧,你別去說了,就在門外等着吧!”
“是……”
詩妍說完,便把門關上,把服飾整理好,重新坐回到牀邊。
不知道爲什麼,門外有個人守着讓她覺得安心了一點,起碼沒像之前那樣,有覺得被拋棄被冷漠的感覺,她乖巧地坐着,靜靜地等候着彌佑的到來。
佩羅在門外找了一處角落,也坐下來,腦海裏不自覺地回想起剛纔的場景,甚至感覺到王妃身上的餘香還飄散在他身邊。
佩羅長那麼大,還從未接觸過女人,從小跟着哥哥一直在王叔的身邊,做着情報輸送的工作,都是經常在暗處偷偷收集情報再傳遞的,幾乎都不能光明正大露面的,與人接觸都少,所以更別說與女人接觸。
佩羅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門外等着,一動也不敢亂動,生怕吵着了裏面那位。
又等了半響,彌佑還是沒有出現。詩妍已經忍受不了了,她跑到門前,對着外面問道:“你還在外面嗎?”
“在的,王妃,你是有什麼吩咐嗎?”門外傳出佩羅的聲音。
“沒什麼,就是問問你是否還在外面等候着......”
“在的,王妃,你有那麼事情儘管吩咐我!”
佩羅的話,讓詩妍在這陌生的環境中多了一點點安心,起碼自己不是孤獨一人,守在這個陌生的夜裏。
“陛下......今晚是不會來了嗎......”詩妍試圖與佩羅聊天。
“國王的事情我們無權過問,所以也恕我無法回答你。”佩羅還是畢恭畢敬的態度。
“今晚是不是全部人都在看我的笑話?”詩妍似乎已經認命了,覺得自己全身終於鬆懈下來。
她不在像之前那樣顧着自己臉上的妝容,顧着身上的服飾了,她把鳳冠一摘,扔到一旁,背靠着門口便直接坐到了地上。
佩羅聽到裏面有東西滾到地上的聲音,趕緊問道:“王妃!裏面發生什麼了?不打緊吧!”
“哈哈哈,有什麼打不打緊的,不就是鳳冠被我扔到了地上嘛!”詩妍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着。
“鳳冠?!那不是要等國王陛下過來,由他親自摘下的嗎?!!”佩羅對於詩妍的行爲感到驚訝。
“等他過來?怎麼你認爲今晚的他還會出現嗎?!”詩妍反問道。
佩羅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他知道彌佑當初是一百個不情願娶旬大人的女兒,但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勢力,不得不聽從王叔的安排,但是肯定是萬分拒絕的。
只是沒想到,彌佑竟然真的在新婚之夜就做出這樣的舉動,冷落了今天才入宮的王妃,連佩羅都覺得對詩妍來說,這種事情太打擊了,想着,內心竟然產生了憐憫之情。
“姑姑們一直在勸我,但是我就是不信。”詩妍繼續說道,她已經將佩羅當成了吐苦水的對象了。
“她們都說這深宮中,比哪裏都可怕,有些人進來了之後,可能就是孤獨一輩子,就這樣活到老了......”詩妍憂傷地說道。
佩羅聽出了詩妍的憂慮和擔心,趕緊安慰道:“或許國王陛下在回來的路上被什麼事情絆住了吧,你也別太悲觀了,說不定一會國王就回來了,你還是快點把鳳冠帶上了吧!”
“我無所謂了!就算是他見到蓬頭垢面的我也無所謂了!如果他的心不在我這裏,那麼無論我怎麼裝扮,他也一樣不會喜歡的......”
詩妍越說越悲觀,彷彿她已經看透了自己幾十年之後的生活一樣。
“不會的,王妃!以王妃你美若天仙的姿色,一定會得到國王陛下的寵愛的!”佩羅開始緊張起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衝了。
詩妍在門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覺得這個人挺實誠的,而且有點較真,顯得特別老實憨厚。
“謝謝你對我的鼓勵......”詩妍對佩羅表示謝意。
詩妍的內心不再感到那麼地恐慌和孤獨,即使是第一次見面的人,但是她也覺得溫暖。
接下來,詩妍就像開了閘門的話癆一下,開始喋喋不休地談天說地,而門外的佩羅只是在靜靜地聽着,時不時回應兩句,讓詩妍知道他還在那裏。
他們就這樣,一個說着自己心裏的話,一個就那裏認真地聆聽,他們天南地北地聊着,就這樣過了一個晚上。
彌琉和翼一直來到了王宮外的一個森林裏,這裏漆黑地伸手不見之的地方,靠着翼點亮的火把,在緩緩往前進。
他們找了一處地勢比較高的,較爲空曠的地方,翼生起了火,幫彌琉取暖。
彌琉經過幾天長途跋涉的,已經特別累,加上今天參加了一整天的儀式,等坐下來的時候,彌琉已經快睜不開眼睛了。
翼發現了,便故意坐近了了一點。果然,彌琉沒一會就睡着了,身子往旁邊倒。
翼趕緊靠過去,讓彌琉的頭剛好靠到了他的肩上。彌琉全然不知,因爲她實在太累,一到下就睡得很沉穩。
翼就這樣慢慢地等着,等着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