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琉彷彿感到屋外潺潺細細的流水聲、人們低聲細語的討論聲、風吹草動的沙沙聲漸漸傳進她的耳裏,越來越清晰。
她的意識逐漸在恢復,眼睛仍被東西矇住,但對於外界傳來的聲音一時間還不太習慣,等過了好一會,慢慢適應之後,她猛然想起:斐呢?!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手上空空的。斐不是說好了要一直抓着我的手嗎?!
彌琉掙扎着想坐起來。
“公主醒了!公主醒了!”旁邊一個聲音在興奮地叫喊着。
“公主?您聽得到我說話嗎?”聽上去是一把上了年紀的聲音,低沉而穩重。
彌琉對着那把聲音問道:“斐呢?斐在哪裏?”
“看來公主聽得到我說話啦!”那把聲音欣喜地說。
“我問你,斐呢?!”對方好像完全不把彌琉的話當一回事,他正忙着與周圍的人分享手術成功的喜悅。
“公主!”那把上了年紀的聲音又過來說道:“我們現在就幫您摘掉紗布,看看您的視力是否恢復了!”
對方說完,便開始拆除蒙在彌琉眼上那厚厚的紗布。
紗布一層又一層地被摘掉,當紗布越來越薄時,彌琉感到有光線透進來,由於長期處於黑暗當中,一下而來的光亮讓她不太適應,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
“看來公主對光亮也有反應啦!”對方再次興奮地說。
“太好了!公主恢復了!”
紗布終於完全摘掉了,彌琉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逐漸適應了眼前的世界。
她看到了,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事物、陌生的人。她的眼睛在不斷地在搜索,但卻發現,她所期待的人,並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梧桐休息調理了一天後,覺得整個人恢復了許多,體內的毒素也清得差不多了,於是,她準備起身去拜見國王,趁着對方還感恩她的救命之情,趕緊去露個臉。
她翻了翻櫃子裏,看看爲她準備的衣裳,都是一些雲夜國的服飾,自己之前的衣裳又弄髒了。
郡主對我的態度一向不是太友好,就算這次救了國王,等日子久了,事件慢慢淡忘之後,還不知道會被郡主打發去哪裏,要在這裏立足,必須要獲得地位纔行!
梧桐想着,便拿起剪刀,把那些衣裳一件件地剪開……
修的氣色越來越好了,也可以下地走路了,婭擔心哥哥,一直在修身邊貼身照顧着,並派人加強了戒備,以防有人趁修生病的時候有什麼動作。
國內的一切事務都由罕穆保持着,罕穆果然遵守了諾言,修拿回了國王的印鑑,而罕穆也繼續效忠於王室。
也或許,這也是罕穆所期待的,年輕不諳世事的國王,比起老謀深算的國王更容易控制,縱觀朝野上下,各路大臣依然是以罕穆爲首的。
絕已經探明修的病情,可以確定國王就是修下的手。奈何絕的護衛隊人單力薄,加上之前老國王的種種惡行並不得人心,絕也無法去召集人手來對抗修。
“衛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原護衛隊的衛士們,都等待着絕的命令。
他們原來都是戰死戰士的遺孤,是老國王找到了他們,並收留他們,給予了他們生存的希望和動力,將他們鍛鍊成一支精練的隊伍。
現在,他們又再次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動力。
“老國王的仇大家想報嗎?”絕問道。
縱使老國王有種種不是,但是對於護衛隊的人來說,老國王也算是他們的恩人。
“如果現在想退出,過安穩日子的,可以提出來,我能理解!”絕再次問道。
二十幾個精壯的小夥子,無人回答,他們真摯的眼神,望着絕,等待着答案。
“好!既然無人退出,那以後各位就跟着我爲老國王報仇!”絕話語剛完,全部衛士都大聲響應:“好!”
“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等待時機!”絕說道。
確實,以他們微薄的力量不足以掀起波浪,但是靜待時機,總有一天,釘子也能發揮作用。
從此之後,雲夜國的王宮,便偷偷少了一隊人……
“國王、郡主,梧桐姑娘求見。”一名侍衛進來通傳。
婭剛陪着修去外面閒逛,才進屋坐下,侍衛便進來通報了。
“她的傷已經好了嗎?”修一邊問着婭,一邊示意侍衛讓她進來。
“不清楚,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那麼快就急着覲見啦。”
婭不經意地回答道,她對這個人並沒有放太多心思。
婭剛扶着修坐好,只見從門外走進來一位婀娜多姿、儀態萬方的女子。
她身上的服飾像雲夜國的衣裳卻又非雲夜國的衣裳,色彩絢麗、貼身緊緻,襯顯出少女如出水芙蓉般,一表非凡。
由於修是第一次見梧桐,竟也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