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杜昊的話後,歐陽南才知道華夏的形勢有多麼嚴峻,不禁心情沉重起來。這時候,歐陽南想起了明通大師曾經說過的那些話,難道說,華夏當朝真的氣數已盡,改朝換代,乃天道所歸,已不可改變?
其實,縱觀華夏幾千年歷史,當每個朝代腐朽不堪時,都會發生改朝換代事件,腐朽的死去,新生的朝氣蓬勃,開始一個新的輪迴,所以這也是正常現象。不過,以前再怎麼改朝換代,那都是華夏族自己的事,華夏國從沒有讓外族或少數民族掌權過,這次卻不一樣,這次如果大蒙改朝換代成功,則表示華夏國會第一次被外族掌權,或者說,幾十上百年後,大蒙也會成爲華夏的少數民族之一,那就是說,華夏國的政權會第一次掌握在少數民族手裏。
正是因爲有這一點區別,歐陽南才感到有些彆扭,但不管怎麼樣,既然改朝換代已是大勢所趨,歐陽南也會遵循明通大師的勸告,順應天道,不會爲了華夏當朝的政權去拼死拼活,而是跳出圈外,以冷靜的眼光看待這一切。
想到這裏,歐陽南感到一陣輕鬆,修爲都有些鬆動,似乎觸摸到了元嬰期的壁障。
略作沉默後,歐陽南又開口道:“杜將軍,既然形勢已經如此嚴峻,不知將軍可有什麼打算?”
“唉!”杜昊嘆了口氣,“現在廬州城四面受敵,一座孤城,守肯定是守不住的,敵人甚至都不需來攻,困都能把我們困死。其實,要是從爲華夏保存實力的角度出發,我應該帶領手裏的軍隊放棄廬州城,迅速向東南突圍,將軍隊帶回到朝廷去,然後再圖謀反攻。不過,我杜昊豈會放棄廬州的百姓,我已經決定留在這裏和廬州共存亡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一死耳!”
歐陽南聽了暗暗點頭,杜昊寧死不願放棄廬州城,先不論對錯,單就這份氣節就讓人佩服。
就在歐陽南再次來到廬州城的第二日,紫彤仙子和她師尊藍夢煙聯繫上,藍長老心憂她的傷勢,當即要求紫彤仙子返回聖元宮,於是紫彤仙子準備啓程返回宗門。
“歐陽,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宗門見我師尊吧,說起來,你成爲我們聖元宮丹器閣客卿長老後還沒去過宗門呢,正好趁這個機會去認認門。”紫彤仙子充滿希冀地看着歐陽南,她現在實在是不願和歐陽南分開。
一聽要去見藍夢煙長老,歐陽南總覺得有種去見家長的感覺,不由得有些心虛,自己可是不聲不響地就把她的弟子給拿下了,天知道藍長老會是什麼態度。
“紫彤,這次我就不去了,近期我有些體悟,修爲上有所鬆動,想好好修煉修煉,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等過一段時間,我一定會去聖元宮的。”歐陽南道。
“好吧!”紫彤仙子戀戀不捨地離去了。
紫彤仙子走後,歐陽南並沒有馬上離開廬州城返迴天柱山,而是又待了幾天。這倒並不是說廬州城有什麼事情要他做,在他想通一些事情後,幫助華夏軍隊的心思已經淡了,他留下來的主要原因是因爲這裏有祝焱等幾位老牌元嬰期修士在,正好可以向他們詢問一些修煉上的心得,這對下一步突破到元嬰期絕對有好處。
事實證明歐陽南的決定是明智的,經過幾天的交流後,歐陽南獲益頗豐,以前在修煉上遇到的一些問題迎刃而解,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豁然開朗,至此,他的金丹期修爲才真正達到了圓滿。
和祝焱等幾位元嬰期修士交流完畢後,歐陽南離開了廬州城,回到了天柱山。不過,歐陽南只是和天柱山莊衆人匆匆見了一面,就再次進了神祕谷閉關修煉了。
之所以着急修煉,是因爲歐陽南感到自己已經觸摸到了元嬰期的壁障,如果能夠一鼓作氣突破到元嬰期,那是最好不過了,就算這次不能突破,也要爲將來的突破打下堅實的基礎。
盤坐在石牀上,歐陽南內視下丹田,觀察着紫丹,感受着紫丹裏蘊含的一絲生機,就好像裏面在孕育着一個新的生命一樣,只不過這絲生機還很微弱,還遠遠達不到形成元嬰的地步。
歐陽南現在的修煉已經不需要吸收靈氣了,因爲他的真元力已經達到了飽和狀態,除非突破到元嬰期,不然的話即使用極品靈石修煉,也無法再增加真元力了。
要想突破到元嬰期,需要將紫丹當作一個蛋,不斷往裏注入生機,並用心神去孵化它,最終需要將靈魂沉入紫丹,從而孕育出嬰兒狀的元嬰。
歐陽南不知道別人是如何向金丹裏注入生機的,反正他很輕鬆就能做到,那就是引導中丹田的生命之力,不斷注入紫丹中,這樣做的效果非常明顯,紫丹中的生機在逐步增強着。
對於“用心神去孵化它”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虛幻,具體應該怎麼做,那就要靠各人的摸索了,至於將靈魂和金丹裏的生命融合,那就更難做到了,至少歐陽南現在連門都沒摸到。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三個月,歐陽南紫丹中的生機倒是很旺盛了,但卻一點形成元嬰的意思都沒有,歐陽南知道再修煉下去也沒多大作用了,要想突破到元嬰期,還得另外尋找契機,說不定一次小的頓悟就解決了問題。
於是,歐陽南結束了閉關,從神祕谷中出來,回了天柱山莊。山莊衆人見歐陽南出現,自然都很高興,大家一起喝茶聊天,好不熱鬧。
此時,歐陽南終於知道,就在他閉關的這三個月裏,皖省全境都已經被大蒙佔領了。廬州城守將杜昊果然戰鬥到了最後,最終慷慨就義了,連帶着手下軍隊都是全部壯烈,沒有一個人逃跑或者投降的。歐陽南聽了後很是感到惋惜,想我華夏從來不缺少熱血男兒,杜昊及其手下將士們再一次向人們詮釋了什麼叫英雄。
歐陽南雖然沒有聽到祝焱等聖元宮修士的消息,但卻並不爲他們擔心,因爲他們入世本是爲了歷練,對凡俗國家間的戰爭勝負看得並不是很重要,他們不太可能爲了華夏以死相拼,既然華夏兵敗,他們想必也已經及時撤走了。
既然現在皖省全境都已經落入大蒙手中,那就是說,天柱山和梅城鎮現在也都歸大蒙掌控了,一想到這個,歐陽南就感到有些不自然。
歐陽南正在大廳裏和衆人一起喝茶,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突然出現在天柱山,他朝天柱峯方向望瞭望,放下茶杯道:“有位老朋友來拜訪我,我去看看!”
出了山莊,歐陽南化爲一道遁光朝天柱峯而去。
天柱峯的峯頂上,一位身材高挑的長髮少女正坐在那裏,雙腿一甩一甩的,眼睛看向遠處的羣山,對於歐陽南的到來也沒扭頭去看,仍然望向遠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燕子,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到山莊裏去找我?”歐陽南在少女身邊挨着坐下,並且問道。
這少女正是昆劍宗宗主之女獨孤燕,自從上次萬山祕境一別,兩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獨孤燕見歐陽南挨着她坐下,這纔看向他,並且嫣然一笑:“我只想見你,不想見其他人,所以就不去天柱山莊找你了。”
“也好,我就在這裏陪你看看風景吧!”歐陽南道。
接下來兩人好半天都沒有說話,只是吹着山風,遠眺着山景。獨孤燕多次看着歐陽南的眼睛,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卻是道:“大哥,我還沒恭喜你成爲昆劍宗和聖元宮客卿長老呢!”
歐陽南也是一笑:“這還要多謝你父親的賞識。”
“我可是爲你說了不少好話哦!”獨孤燕調皮地道。
“那也要多謝燕子了!”歐陽南趕緊道。
“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啊?”獨孤燕眼有調侃之色。
“你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都可以送給你。”歐陽南認真地道。
獨孤燕撲哧一笑:“行啦,和你開玩笑的啦!”
獨孤燕又扭頭去看遠處,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茫然之色。
歐陽南看她似乎心思重重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有事,於是問道:“燕子,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吧?”
獨孤燕沒有立即回答歐陽南,而是調整了一下情緒,眼睛依然望着遠方,緩緩道:“半年以後,宗門會爲我和方師兄舉行雙修大典。”
獨孤燕這句話說出來,輕輕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似乎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歐陽南一愣,心中也不知什麼滋味,半響道:“是嗎?那要恭喜你了!”
聽了歐陽南的話,獨孤燕擺動的雙腿突然停住了,眼中似乎有一絲溼氣閃過,然後道:“那半年後,你會來參加我的雙修大典嗎?”
“會,我一定會去的。”歐陽南道。
“那大哥可要準備禮物哦,而且千萬別小氣哦!”獨孤燕強做歡笑。
“大哥一定會準備一份貴重的禮物,不會給你丟面子的。”歐陽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