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粒養顏丹售出後,這些女修們對剩下的五粒養顏丹展開了瘋狂的競價,每粒最後都沒有低於二十萬靈石,最高的一粒甚至賣到了三十五萬靈石。期間有兩名女修爲了爭搶一粒養顏丹,還差點大打出手。不過這萬山坊市是由五大門派把持,五大門派嚴格規定在坊市裏絕不準發生爭鬥,如有違反,定會受到嚴厲處罰,輕則廢除一身修爲,重則直接抹殺,所以在多寶閣的一名執事一聲暴喝後,兩名女修立馬偃旗息鼓了。
“我的靈石啊!”看到養顏丹賣出了這麼高的價格,歐陽南在心裏痛呼。
六粒養顏丹全部售出後,那些沒有得到養顏丹的女修依然遲遲不肯離去,希望多寶閣能夠再拿出養顏丹出售,在多寶閣一再強調確實已經沒有了後,女修們才帶着強烈的不甘心逐漸散去。
歐陽南也悄悄地離開了,不過在他看見養顏丹如此火爆後,隱隱覺得某些地方似乎不妥。在將養顏丹出售給多寶閣時,歐陽南就告訴黃掌櫃,這些養顏丹是自己師尊煉製的,現在想想,這很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早知道就說這些丹藥是從某個洞府遺蹟中偶然得到的了。
歐陽南正在坊市的街道上走着,忽然迎面一名修士走過來,和他打招呼道:“歐陽道友,這麼巧啊,正好,我們到醉仙樓喝酒去!”
原來這位修士正是歐陽南的鄰居,金頂門的文江南,昨天就想邀請歐陽南去長樂賭坊的,不過被歐陽南拒絕了。
歐陽南見這位鄰居無比熱情,一幅自來熟的模樣,自己正好也想找個人多瞭解情況,便道:“既然文道友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文江南見歐陽南同意和自己喝酒,非常高興,帶頭走進了不遠處的醉仙樓中,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桌酒菜,就和歐陽南對飲起來。
酒樓的菜餚還是和凡俗世界的菜餚有所區別的,均是一些常人難以見到的奇珍異獸,諸如鳳尾雞、八珍鳥、扁嘴獸、三色魚等,歐陽南竟是一道也沒喫過,也算是開了洋葷了。至於所喝之酒,更是讓歐陽南感到驚奇,這酒竟然也和那靈茶一樣,含有靈氣,而且和靈茶的柔和不同,這酒裏的靈氣就要剛猛得多了。
“歐陽道友覺得這酒怎麼樣?”一杯下肚,文江南問道。
“這酒非常特別,醇香可口,讓人回味無窮,是難得的好酒!”歐陽南由衷地讚歎。
“這酒叫神仙醉,是醉仙樓用十幾種靈草獨家釀造出來的,別的地方喝不到。我也是前天纔到的,早就想過來喝酒了,只是覺得一個人獨飲實在是沒有意思,這才叫了歐陽道友前來同飲,今日歐陽道友可一定要陪我喝個過癮!”
這文江南雖是個酒色之徒,不過也有其可愛之處,至少是個爽直之人。
歐陽南幾杯酒下肚,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暢,便和文江南東一句、西一句的閒 扯:“文道友,你不是還有一位雙休伴侶嗎,今日怎麼沒有見到?”
“咳咳。”文江南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昨晚在長樂賭坊輸給別人了。”
“什麼,文道友將雙修伴侶都輸給別人了?”歐陽南差點沒被一口酒嗆住,以前常聽別人說某某賭徒把老婆都輸了,想不到在修真界也有這種事。
文江南難得地臉紅了紅:“歐陽道友不必大驚小怪,你昨天見到的女子是我花了錢從百花樓帶出來的,昨晚在長樂賭坊手氣不好,正好有人看上了這名女子,就拿她做賭局賭了一把,輸給那人了。”
原來並不是真的雙修伴侶,只是百花樓花錢帶出來的女修,如果文江南真的是一個將自己的雙修伴侶都能輸給別人的人,那歐陽南是決計不會和這種人做朋友的。
“不知歐陽道友是哪個門派的?”文江南問道。
“我是一名散修,無門無派。”歐陽南如實回答。
“原來歐陽道友是一名散修,散修是分配不到試煉名額的,我猜道友來到這兒,並不是想從別人那搶一塊試煉身份玉牌的吧?”文江南又道。
“哦?爲什麼這麼說?說不定我來這兒就是想搶一塊試煉身份玉牌呢!”歐陽南很好奇文江南爲什麼那麼肯定。
“呵呵,這還不簡單嗎,歐陽道友要是想搶玉牌,就不會在坊市上待着,而是潛伏在山谷外了。”
“在坊市上就不能搶玉牌了嗎?”歐陽南有些不解,雖然坊市不許爭鬥,但真要搶的話,總有機會的吧?
“看樣子歐陽道友是真的不知道。”文江南道,“先不說五大門派嚴禁在坊市發生爭鬥,沒有人敢在這裏動手的,就算有人敢在這裏動手,搶到試煉玉牌也是沒有用的,根本就使用不了。”
“不是說參加萬山試煉,只認玉牌不認人嗎,搶來的玉牌怎麼會使用不了?”歐陽南問道。
“如果是在山谷外面,自然是誰得到玉牌誰就有了參加試煉的資格,但到了山谷裏面,有玉牌的人都會第一時間到五大門派聯合辦事處去登記,登記之後,這玉牌就算是別人搶去,也無法使用了。我這次就是代表金頂門來參加試煉的,到了山谷以後,第一時間我就拿着玉牌去聯合辦事處登記了。”文江南拋出了一番讓歐陽南意外的話來。
“有了試煉玉牌還需要登記?我還以爲有了試煉玉牌,到了萬山祕境開啓時就能憑玉牌進去了呢,想不到還要先登記,這倒是我孤陋寡聞了!”歐陽南暗自慶幸,幸虧今日和文江南來飲酒知道了這事,不然等到萬山祕境開啓時,自己空有試煉玉牌而因爲沒有登記進不去,那就鬧了笑話了。
文江南接着解釋道:“每次萬山祕境開啓前,五大門都只製作五百個試煉身份玉牌,所以每次參加萬山試煉的名額上限就是五百人。爲了防止有陣法大師仿製出能夠進入萬山祕境的玉牌,五大門派才規定有試煉玉牌的人必須要先到聯合辦事處進行登記。登記的主要目的就是確定試煉玉牌的真假,在確認了試煉玉牌是真的後,聯合辦事處的陣法大師就會取試煉玉牌擁有者的一滴精血,以祕術融入到玉牌裏,這樣這塊玉牌就只有這人可以使用了,別人就算搶去也是使用不了的。萬山祕境開啓時,只有融入了持有者精血的玉牌才能成功激發,如果搶到已經登記過的玉牌,玉牌裏的精血和使用者不一致,是無法成功激發的,同樣,如果玉牌是真的,但卻沒有事先去聯合辦事處登記的話,也是沒有辦法憑藉這塊玉牌進入祕境的。”
“原來這裏面還有這些講究,多謝文道友爲我解惑!”歐陽南是真心感謝文江南,當然文江南是不會想到歐陽南身上也有一塊試煉玉牌的,而且還沒有去登記。
兩人正在喝酒閒談,忽然聽見外面街道上傳來一陣吵鬧聲,便從窗戶上探頭去看。只見酒樓下面的青石板街道上有兩名金丹修士正在對峙着,兩邊各有一些修士在圍觀,正對他們指指點點。
左邊的修士三十歲模樣,已經是金丹後期修爲,手拿摺扇,長身挺立,風度翩翩,但眉宇間總有一股輕浮之感。右邊的是一個模樣憨厚的漢子,金丹中期的修爲,正滿臉怒氣地瞪着左邊的修士。
從這兩名修士的修爲來看,他們顯然都不是來參加萬山試煉的,因爲萬山試煉只允許最高金丹初期修士參加。
只聽憨厚漢子開口罵道:“金中澤,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我妹妹一心待你,你卻始亂終棄,不僅毀她容貌,還將她打成重傷,一身修爲幾乎廢掉,害得她生不如死!”
金丹後期修士金中澤對憨厚漢子的怒火視而不見,輕搖摺扇,面帶微笑,緩緩道:“海東明,你妹妹可是心甘情願和我好的,我又沒有逼她,只是她不識時務,竟然不允許我有別的女人。真是笑話,我金中澤玩幾個女人,又哪裏輪到她來管,是你妹妹自己找抽,可怨不得我!”
憨厚漢子海東明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衣冠禽獸,我正到處找你不着,既然在這裏遇見了,我非殺了你不可!”
海東明身上氣勢暴漲,手裏出現一把彎刀,彎刀高高舉起,噴發出長長的赤霞,遙遙對準金中澤,眼看就要砍下去。兩邊圍觀的修士見狀,紛紛後退,將場地讓給兩人。而對面的金中澤仍然搖着摺扇,面帶微笑,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似乎根本沒將海東明放在眼裏。
海東明正要出刀,突然感到一股驚天氣勢壓迫而來,一下子就將他禁錮住了。只見場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金袍中年人,來人隨便揮了一下手,海東明的刀勢就全部被瓦解了。
“竟敢在坊市動手,你是想挑戰五大門派的規則嗎?”金袍中年人大聲呵斥海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