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蛇不知多久以前褪下的蛇皮雖然對歐陽南已經用處不大了,但那晚歐陽南斬殺大蛇時,那大蛇一身的鱗片可是連飛劍也無可奈何,那身鱗片絕對是好東西。歐陽南讓單世雄將收集來的鱗片拿了出來,看看能不能利用上,結果發現這些鱗片鋼針穿不透,火也燒不壞,根本就拿它沒有辦法,只得將這些鱗片再次收起來,將來再想辦法。要是有一位煉器師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將這些鱗片煉製成防禦性靈器。
日子在平靜中過去了一個多月。
歐陽南平時住在木屋中,每天的例行修煉卻是在神祕谷中的石室內進行,因爲那裏有九井真人佈置的聚靈陣,靈氣特別充沛,而且那裏非常清靜,不會被打擾。其實單世雄早就邀請他搬到山莊居住,只是被歐陽南拒絕了。
歐陽南平日裏也沒什麼事情需要處理,除了有時陪單玲兒說說話,偶爾到山莊小坐片刻外,其餘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刻苦地修煉,效果是明顯的,丹田裏的液態真元力在以可見速度增加着,火法術和雷電法術也愈加熟練和精純,御劍飛行的速度和高度也日益見長。
有時歐陽南也會靜下心來研究一下陣法。要說九井真人可算是一位博學多才之人,除了法術,還在陣法上有一定的成就,就連煉器術也頗有涉獵。不過歐陽南並不打算全面涉獵這幾個方面,他深諳業精於專的道理,決定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境界和法術的提升上。對於陣法,歐陽南由於向來比較感興趣,所以花了一部分時間來研究,但也並不準備在這上面花費過多的時間。對於煉丹之術,歐陽南得了《丹典》傳承,已經決定等自己的修爲再精深些,就開始嘗試學習煉丹之術,如果自己真的有煉丹的天賦,倒不妨在這方面花些功夫,如果能夠把一位丹王的傳承都掌握了,好處是可以想象的。由於沒急着嘗試煉丹,那沉在煉丹湖底的丹爐也就不着急去取了,反正它也已經在湖底躺了不知多少年了。對於煉器之術,歐陽南卻並沒有興趣去參研,略知一二就可以了,至於九井真人傳承中的煉器部分,將來可以視情況傳授給他人。
歐陽南喜歡在夜間於高空飛行,縱橫方圓幾百裏,俯看月光下的大地,感受一把山河盡在心中的感覺。有兩次正在飛行中,歐陽南看見遠處的天空中也有人御器飛行,紫色和赤紅的光芒在夜空中分外耀眼,看其飛行速度,比他還要快上不少。有了在天柱峯被人搶走九葉靈芝的經歷,歐陽南再也不敢和修者貿然相見,見有修者御器經過,便遠遠地躲開。
這一日,歐陽南又來到狄紫萱墳前,將周圍雜草清理乾淨,又從四周採摘了一束顏色各不相同的花朵放在墳頭上。做完這些,突聽身後一個聲音幽幽地道:“歐陽哥哥,你又想萱姐姐了?”
歐陽南見單玲兒來到,衝她微微一笑:“沒什麼,就是過來看看,我們到木屋那邊去吧。”
兩人走向木屋,一路上單玲兒沒有默然無語,待走到木屋跟前,這才說道:“歐陽哥哥,山裏有個地方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哦?”歐陽南心裏一驚,“發生什麼事情了?”
單玲兒道:“歐陽哥哥可知道三河寨?”
“三河寨?知道啊,這是外圍羣山中人口最集中的地方,好像有幾十戶人家吧,嗯?難道三河寨出事了?”歐陽南急切地問道。
“三河寨是出事了。本來外人並不知道,三河寨的人也不敢對外說,但現在還是傳了出來。”
“玲兒,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是怎麼回事!”
單玲兒道:“據說三河寨附近出現了一個喜歡喫小孩的野人。”
“什麼!喫小孩的野人?”歐陽南一臉的驚訝。
“是啊,是喫小孩的野人。”單玲兒道,“也不知道這野人是什麼時候到的三河寨,只知道它身高過丈,全身黃毛,體壯如牛,還會說人話。據說最早發現野人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這個小姑娘有一天黃昏時去看獨自居住在村子邊緣的外婆,進屋後光線昏暗,依稀看見一個人躺在牀上,以爲是她外婆,便問外婆怎麼這麼早上牀睡覺,是不是生病了。牀上那人沒有回答,卻傳來嘎嘣喫東西的聲音,小姑娘就問外婆在喫什麼東西,‘外婆’回答說在喫蠶豆,小姑娘也要喫,‘外婆’在牀上伸手遞過來,小姑娘接過來一看,卻是一根人的手指。小姑娘雖然嚇得不輕,卻並沒有慌亂大叫,再仔細看從牀上伸出來的手,毛茸茸的,不像是人手,聯想到剛纔遞過來的手指,知道外婆已經被這牀上的東西給喫了,便假裝說要到外面去方便一下,出了屋後便撒腿就跑。小姑娘跑出屋後聽見有人追了出來,就迅速爬到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上躲了起來,她從大樹上往下觀望,這纔看清屋裏追出來的是一個全身長毛的野人。野人在附近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小姑娘,就又回到屋裏去了,小姑娘這才得以逃脫。”
歐陽南道:“好一個臨危不亂的小姑娘!”
單玲兒接着說道:“小姑娘逃回去後就驚動了村子裏的人,全村的青壯年都拿着武器趕了過去,準備殺死那個野人,不料那個野人十分厲害,一出手就輕而易舉殺死幾個村民,三河寨的人見野人厲害非凡,再也不敢反抗。於是野人就威逼三河寨的人每十天送一個童男童女到它居住的山洞供他食用,不然就要殺光所有的人。本來野人威脅他們不得將這件事說出去的,不過前幾天有一家的親戚正好上門走動,知道了這件事,這才傳了出來。現在三河寨已經被一些人叫做野人寨了!”
“野人寨?”歐陽南陷入了沉思,“莫非這個野人就是後山破了封印逃出來的另一個妖修?”
單玲兒道:“爹爹他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讓我趕緊來通知歐陽哥哥一聲。還有,聽說梅城縣令林大人幾天之內已經派過兩批人來撲殺這個野人了,只可惜野人太厲害,林大人派去的人反而都送了性命。”
“林大人?聽說林大人可是一位勤政愛民的好官。”縣令林大人在梅城鎮口碑頗佳,深受百姓愛戴,歐陽南也是早有聽說。
梅城縣令林如海,爲官清廉,不畏權貴,一心爲百姓辦事,是一位難得的好官。有一次,當地大戶葉財神強佔他人田地,還將那戶人家的戶主打成重傷。由於葉財神有一個親戚在廬州府當差,梅城鎮其他人都不敢招惹,最後林縣令頂住壓力,堅決懲治了葉財神。這件事雖然百姓拍手稱快,卻讓林縣令得罪了廬州府上司,從此官場頗不如意。
有一年春夏之交,梅城鎮連續降雨五十天,遭遇了百年難遇的洪災。潛水河的水位大漲,很快超過了警戒水位,而且還在持續增長之中,更糟糕的是,天氣並沒有放晴,每天仍然要下一兩個時辰的雨。此時,潛水河兩岸的堤壩多處出現險情,隨時有決堤的危險,形勢十分危急。如果真的發生決堤,全縣將有一半的田地被淹,大量百姓將會死於非命,無數人將會無家可歸。林縣令緊急召集全縣百姓到兩岸堤壩上日夜加固,並且親自堅守在最危險的一段堤壩,三天三夜沒有閤眼,和百姓一起往已經被河水沖刷掉部分的堤壩下投放沙袋、石塊。
在形勢最危急的時候,眼看着剛投入的沙袋和石塊被瞬間沖走,堤壩被沖刷得越來越薄,有人建議放棄,趕緊組織百姓轉移。但林縣令卻堅決不同意,聲稱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就要堅持到底,哪怕是死在這裏,他也要堅守下去。結果在林縣令的帶頭堅守下,堤壩上防洪的百姓沒有一個逃離,最後竟然奇蹟般地堅持到了洪水退去。在確定已經安全了的情況下,林縣令卻因爲疲勞過度,當場暈了過去。
歐陽南問單玲兒:“你爹他們現在在哪裏?”
單玲兒回答道:“他們已經趕往三河寨查看去了。”
“什麼!”歐陽南聞言一驚,“那我們還不快走!你爹他們修真纔剛剛入門,可別出了什麼事情!”
單玲兒一聽這話,也有些擔心起來,趕緊上了歐陽南的飛劍。歐陽南駕飛劍帶着單玲兒很快就到了三河寨,他選擇一處無人的地方按下劍光,然後兩人朝寨中走去。
三河寨其實並不能說是一座山寨,它只不過是一個地名而已,這個地方由於水源豐富,山坡上適合種植,逐漸發展成一個幾十戶人家的山村。
歐陽南和單玲兒在村頭走過,發現整個村子一片死氣沉沉,大白天的,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外面偶爾有村民走過,也是個個面帶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這個村子果然有問題!這是歐陽南的第一感覺,他又很快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今天村子裏出現了一些明顯不是山民的人。這些人穿着比山民明顯考究,個個身強體壯,衣襟內鼓鼓囊囊,似是藏有武器,而且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
單玲兒也是在觀察着這些人,小聲對歐陽南說道:“歐陽哥哥,這些人形跡可疑,不像是三河寨的人。”
歐陽南低聲道:“知道。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