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出了王雨澤的遲疑,盛老頭進一步解釋道:“這個心法不挑人,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修行者,有沒有資質都不影響,唯獨就是入門因人而異。”
王雨澤點點頭表示明白,看着蘇晴雪陷入沉睡的側臉,王雨澤在心裏終於下定決心。
“有什麼要求嗎?”王雨澤問道。
“沒有,只要有一個老人帶着就行!每年呢,對於普通人,來最近的點去學習下就可以了。一點都不麻煩,任務也是很簡單的,這個學習呢就算是任務了。”盛老頭捋着鬍鬚一臉慈祥的說道。
“那我這就算是加入了!”王雨澤愣了下,然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驚訝的問道。
盛老頭眯了眯眼睛,王雨澤的感知能力很出色啊,這麼快就察覺到了精神力方面的不同。
“你對自身的變化瞭解的很清楚。你同意加入後,就會出現一些精神方面的變化,不太容易發現,看來你的感知能力很靈敏。你知道信仰之力嗎?”
王雨澤:“聽說過,但是沒有真的見過!”
“你加入西山醫院的方式,類似於相信一個信念,當這個意念足夠強大後,它會給你帶來很多驚喜。比如自身的體質更加健康,記憶力更好,渾身充滿着能量等等,當你爲西山醫院做任何事情後,它也會反饋你,你會感受到生命得到了昇華!”
盛老頭陶醉的演講沒有打動王雨澤,還驚動了剛剛甦醒的蘇晴雪。
蘇晴雪呆看着盛老頭連說帶比劃,激動不已的演講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入了傳銷了吧?還是被人洗腦了?這麼奇怪的話,你還一本正經的哄騙別人,太不專業了!”
盛老頭似乎一點都不介意蘇晴雪的譏笑,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溫順,蘇晴雪卻覺得渾身發毛,乾笑道:“你被刺激了?我就那麼一說,你不必放在心上!”
王雨澤閉上眼睛,一臉認真的看着盛老頭,無聲的說了句謝謝!
盛老頭朝他眨了下眼睛,站起身,說道:“你陪着她,我出去轉轉,很久沒回來了,別說,還有點想念!”
蘇晴雪躺在牀上,眼睛跟着盛老頭身體的移動而移動,盛老頭離開了房間,體貼的關上了房門,蘇晴雪的視線才轉回來。
“雨澤,你們打什麼啞謎呢,我怎麼看不懂。他怎麼出去了?”蘇晴雪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好點沒?”
王雨澤伸手摸了摸蘇晴雪的額頭,嗯,沒發燒,給蘇晴雪掖了掖被子,見她倔強的瞪着自己,王雨澤嘆了口氣,說道:“盛大夫還真是沒說錯,你呀,腦子一時都閒不下來!天天胡思亂想些什麼,知不知道你的病就是這個壞習慣引起的!”
蘇晴雪聽完後,剛想說話,突然大腦中的想法莫名消失,她疑惑的想了想,腦子裏空蕩蕩的,眼神更是茫然。
王雨澤說完話,不見蘇晴雪反駁,心裏有點驚訝,難道晴雪她認識到問題所在了,視線落到蘇晴雪臉上,蘇晴雪眼裏的空白讓王雨澤心裏一驚。
“晴雪?晴雪?”王雨澤喊了兩聲,吸引到蘇晴雪的視線,連忙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蘇晴雪眨了眨眼睛,她困惑的看了一眼王雨澤,隨即閉上了眼睛。
王雨澤看到蘇晴雪像是被設定好的機器人一樣,突兀的陷入睡眠狀態,不禁心慌了起來。
剛纔他什麼都沒做,僅僅是順着盛老頭的話想了下,等等,想了下,他動過讓蘇晴雪放空腦袋,好好休息的念頭?
他動了念頭,蘇晴雪就照做了,這是什麼情況,莫非是因爲盛老頭要他加入西山醫院的關係?
就在王雨澤自我懷疑,自我驗證的時候,出了門的盛老頭,並沒有像他告訴王雨澤那樣隨便逛逛。
剛出了門,他就直奔花亭去了。
花亭裏,只剩下週子安一人還站在那兒,見到盛走了過來,周子安微微一笑,問道:“成功了嗎?”
“嗯,王雨澤加入了西山醫院,並且成功激活了智腦,蘇晴雪應該已經中招了!”盛肯定的點點頭。
“不錯,你今年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時間,隨你想做什麼!只是不要在出現他們身邊就行!”周子安扔過來一瓶藥,居高臨下的說道。
盛一臉喜色的接住後,打開看了眼,細心的數了數藥丸的數量後,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問道:“少了?周長老,你不講信用!”
周子安冷冷的彎了彎嘴角道:“你確定要跟我鬧翻?演了太久,你是不是還真把自己當成盛了?你有他那麼厲害,敢跟我對着幹?”
盛的神色不自然,她還真的沒有哪個膽子,好死不如賴活着,她還年輕呢,不想這麼快就被抓住,被抓住事小,無所謂,可她還有父母家人要養呢!
“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拉王雨澤加入了智腦系統,他也動用了裏面的權利,爲什麼你還要剋扣我的任務獎勵?”
站在周子安對面,原本盛的模樣消失了,出現了一箇中性的女孩,忍着害怕,質問道。
“因爲你在任務裏多此一舉,我怎麼不知道靜氣養神的心法還有那麼大的作用?一旦系統給了他心法,他很快就能發現不對,將他們困在此處也就沒什麼用了!你也不是愣頭青了,爲什麼要這麼做,莫非你同情他們,想要代替他們?”
女孩渾身僵硬,她只顧着讓王雨澤入套,到是沒注意到這點,就算是注意到了又怎麼樣呢?她只管完成她的任務,拿到獎勵就好,至於其他人,她才懶得管別人的死活。
“我要是不這麼說,他怎麼能這麼快同意。至於後面是你們的事情了,我今年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說好只要拉一個人進來我就能得到一瓶修煉丹藥的,你竟然還要從中剋扣,未免太過分了吧!就算你是長老,我也不服!”
女孩鼓着腮幫子,氣勢洶洶的瞪着周子安。
“挑釁我?可以啊,只要你能打贏我,我可以自掏腰包給你補上!”周子安冷漠的看着女孩。
“你,好,算你狠!”女孩氣憤的要命,握緊藥瓶匆忙離開了西山醫院。
周子安親眼見到女孩消失在西山醫院開啓的大門後,纔將視線轉向了病房的方向。
王雨澤會這麼快入網,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但要說他能控制蘇晴雪的行爲,他是打死都不會信的。
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剛纔王雨澤確實成功了,這就有點傷腦筋了。
一起來的四個男人,最好應付的是秦雲,至於盛,是在半路換了人,金是最不好應付的,一旦他記起什麼,大約會帶着蘇晴雪直接跑路,也不會來西山醫院。
還好,一切沒有意外,盛只要不給他搗亂,剩下的問題,還真不算什麼問題。
病房內,王雨澤對他剛得到的能力,非常不適應,這種能控制晴雪的能力,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控制晴雪,真的能幫到她嗎?
王雨澤迷茫了,他下意識的想找人問問,安定好蘇晴雪後,他主動走出了房門,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人影,長長的走廊除了他的腳步聲外,聽不到半點聲音,不知哪裏的燈光將走廊照的非常明亮。
“有人在嗎?”王雨澤忍不住開口叫道。
走廊裏迴盪着他的聲音,王雨澤突然意識到不對,爲什麼這裏全是走廊,除了晴雪呆的房間外,他能看到的就只有牆壁!
王雨澤內心恐懼,不受控制的雙腿還在向前走着,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水,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發出響聲,王雨澤努力順着聲音追去,猛然一聲巨大的響聲,驚醒了王雨澤。
睜開眼睛,雪白的牆面映入眼簾,王雨澤眨眨眼睛,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突然秦雲的一張大臉映入了眼簾。
“王上校,沒事吧!醫生說你太累,需要好好休息!蘇小姐被推去做診斷了,你不要緊吧!”
“我怎麼了?”王雨澤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自己怎麼會睡着?
秦雲摸了摸王雨澤的腦門,感嘆道:“你照顧蘇小姐時間太久了,自己的身體喫不消,你沒注意到,還好有護士看到你暈倒在地上,即時叫了人,不然你可就要在走廊上趴一夜了!”秦雲比劃了一下躺下的姿勢,好笑的說道。
”秦雲,你昨天晚上去哪裏了,有見到盛大夫嗎?”王雨澤仔細回想了半天,纔算是想起昨晚的詭異,他剛纔試了試,發現自己似乎連坐都不行了。
“周長老安排我去看醫書了,我過來的時候沒看見盛老頭,金那傢伙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就在醫院找到了你,進門的時候,剛好看到蘇晴雪被醫生帶走了,話說,我看你平常身體挺好的,怎麼會突然暈倒了,是不是你心裏壓力太大?”
王雨澤渾身無力的聽着秦雲的話,心裏焦急,身上卻使不得勁。
“我身體怎麼了,爲什麼動不了?”
“哦,那個醫生,說你得了什麼突發性,運動型障礙,我聽到這個名字還是挺驚訝的,你沒事吧,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有事,我有事,你去找到金,我們要離開西山醫院,快,快去!”王雨澤感覺自己又要陷入道沉眠中,連忙交代了一聲。
強撐着要眯上的眼睛,卻遲遲等不到對方的回覆,王雨澤勉力睜眼看過去,只見男子正含笑望着自己。
“你不是秦雲,你是誰?”王雨澤渾身無力,他知道自己在不知道的時候似乎中招了,眼前這個人分明是來試探他的。
渾身一動都不能動是什麼感覺,王雨澤這次是體會到了,沉重的眼皮讓他無法思考。
眼前秦雲模樣的男子,就默默的看着王雨澤抵抗睏意來襲,等到王雨澤終於睡着,男子才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房門被推開,進來一名醫生,說道:“周長老,蘇晴雪的結果全部出來了,你可以去診斷室了!”
“秦雲”點點頭,看了眼王雨澤說道:“去給他也做個檢查,快點,他是唯一一個發現陷阱的人,可惜沒能讓自己扛過去!”
“是!萬一他途中醒來,要不要繼續使用藥劑?”醫生問道。
“可以,注意點分量,別影響他的正常思維。”
“好的!”
周子安從王雨澤的病房離開,來到診斷室,看着在座的七位醫生,問道:“怎麼樣,有沒有結果?”
“長老,我們能查的都查遍了,沒有任何發現?”一名帶着銘牌的醫生站起來回複道。
“一羣廢物,蘇晴雪肯定有什麼特殊之處,不然沒道理可以引爆我們製作的路徑,你們知不知道西山醫院花了多少物資在那條星路上,啊?現在蘇晴雪就在你們手上,居然告訴我什麼都沒檢查出來,你們是幹什麼喫的?”周子安憤怒的罵道。
“長老,我們的手段都用完了,這裏全是檢查好的結果,我們真的盡力了!”
“呵呵,真是沒用,鑑於你們錯誤的示範,我判你們此次任務失敗!還聚在這幹嘛?”
周子安話音一落,診斷室所有的醫生都不見了蹤影。
周子安憤怒的將桌上一疊資料扔的到處都是,哼,現在執行任務的人員真是越來越挫了,想當初,他們是怎麼意氣風發的完成任務的,再看看這羣人,那麼好的機會都能搞砸!
周子安發了一通火後,手在虛空中畫了幾道後,來到了一處嚴密關押的地方。
走到一處透明的密封室外面,金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周長老,你什麼時候放王蛇出去?”一個聲音問道。
“急什麼,他在外面也是惹禍,還不如在這兒逗留些時日,好好養養心性呢?”
“周長老,你們控制不住他太長時間,何必非要幹這個喫力不討好的事呢?”
“盛,別忘了,你也是幫兇。金能沉睡,你居功至偉!”
“蘇晴雪,你們查出什麼來了嗎?“聲音停頓了一會後,再次開口問道。
“還沒有!我很奇怪,明明她就在我們手上,可我卻有種不在掌控中的感覺,就連那個王雨澤也是,還是頭一次有人在剛開始就發現了不對勁,還好他已經退不出去了。西山醫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