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澤聽到“天女”兩個字,心跳漏了一拍,他壓下異樣,問道:“秦醫生,你是說晴雪跟那位傳說中的'天女'容貌相似,靈界中還有關於天女的傳說在流傳?”
秦雲坐在布藝沙發對面的單人真皮沙發裏,說道:“萬年太久了,天女已經是個傳說了,不過靈界人還是相信天女存在過的,人類的歷史非常長。漫長的時間裏,還能流傳下來的都是人類堅信的,天女作爲結束末世的存在,被人類惦記着,是她應得的。”
王雨澤心中一動,問道:“秦醫生今年多大了?”
秦雲擺了下手,沒好氣的說道:“我還年輕着呢,偶然有幸見過天女的畫像,雖然畫像因爲某些原因失真了,依稀能看得出天女的模樣,與蘇晴雪確有幾分相似之處。我想着我能看到,想必也有其他人見過天女的風采,到時見到蘇晴雪,萬一出了什麼事,這就不合你們的期盼了,是吧!”
王雨澤拉了一把凳子過來,默默的看着蘇晴雪,問道:“我妻子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秦雲淡淡的笑了笑,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說道:“我不太清楚,真的,以我那點微末修爲,解決不了她複雜的病情。王雨澤,你爲什麼那麼在乎她,就因爲她曾經懷過你的孩子嗎?”
王雨澤一愣,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問他,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他的轉變。
“我查過你們,十五個月前,你和顧源因爲特殊原因,休息過一天,恰好那天蘇晴雪被人灌了不少酒,走錯了房間......”秦雲說起過往時注意着王雨澤神情的變化,但王雨澤素來喜怒不行於色,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你想說什麼?”
“我比較好奇,你對蘇晴雪沒什麼好的印象纔是,爲什麼喝了藥的蘇晴雪,你沒把她轟出去?蘇家是名流望族不假,但傳到今天,蘇家已經沒落了。以你的家世和能力,不像是攀附的人!”
“秦醫生爲什麼對我的私事這麼好奇?”
“我只是對你爲什麼這麼選感興趣,以我的角度來看,除了蘇晴雪跟你妹妹之間的那點感情外,你與蘇晴雪之間沒什麼交集!”
“感情的事情誰說得準,爲了責任也好,不想她受委屈也好,重要的是結果,晴雪和我妹妹都好好的,這纔是最重要的!至於我爲什麼會娶,很簡單啊,我本就沒有心上人,以我現在的年紀也到了該結婚的年齡,恰好有一個合適的,爲什麼不選?”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以前沒有,以後我們總會有的。這個答案秦醫生滿意嗎?”
“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晚也就是順水推舟,男人的本性而已嘍!”秦雲得意的笑着。
蘇晴雪剛一清醒就聽到王雨澤解釋和自己的發生關係原因,即便她這些天對王雨澤的觀感不錯,以她的認知,也不認爲王雨澤說得有什麼不妥。
可這些還是無法抵消心底隱約的失望,談不上難過,但是會不舒服。
“秦醫生,你似乎很高興!”王雨澤看着秦雲的目光帶了一層探究。
“對啊,我很高興,人的感情太過脆弱,即便是人中佼佼者的王上校還是免不了俗,我本來就不相信愛情。你的說法剛好印證了我的觀點而已。不過,蘇晴雪清醒了,聽到你的話,不曉得會不會傷心?”
秦雲說完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給王雨澤夫妻騰點地方,出了門後,秦雲忍不住想到蘇晴雪會對王雨澤失望吧?
王雨澤平靜的看着睜開眼睛的蘇晴雪,說道:“你醒了!”
蘇晴雪默默的看着太過平靜的王雨澤,問道:“是不是我爺爺求你娶我?”
王雨澤挑了挑眉,認真的看着蘇晴雪道:“你恢復記憶了?不是,他老人家只是把利弊講得很清楚而已,我一看事情不受控制了,在事情變得更糟之前,選擇了娶你來爲所有的事情畫上句號!”
“所以你,其實沒有一點喜歡我是嗎?只是可憐我?”
王雨澤不太能理解蘇晴雪爲什麼要固執,但他也不願意說謊,想了想,還是說道:“我覺得你可以換個角度,女人的想法與男人不同,我已經娶了你。就會對你負責,這點你不用懷疑。你爺爺什麼都沒做,只是像我說的那樣陳述了利弊。我選擇你,是因爲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你對顧源的喜歡太淺了,不值得我費心。你只要知道,我娶你因爲我們彼此合適,還有,我很欣賞你,你活得恣意、灑脫,是我想要的結婚對象,夫妻間的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可合適的結婚人選就不好找了!”
“晴雪,你腦海中的對未來婚姻的幻想,不是你真的期望過得生活,我們的事實婚姻也沒你想得那麼不堪,沒有愛情,至少還有親情,我們彼此願意接受對方成爲至親的人,就是一個很好的開頭,你何必苛求生活像你想得一樣?”
王雨澤平靜的話語中帶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蘇晴雪需要的是一個即使不愛,也願意一心一意待她好的人,而他自己剛好就是那樣的人。
他從來沒覺的他們不合適,時間和各種麻煩推着兩人成爲了最合適彼此的人,他很滿意現在的結果。
蘇晴雪有點懵,記憶中的王雨澤是冷漠無情的,突然看到他的另一面,她居然頗爲受寵若驚。
“我沒有排斥你,懷孕是個意外,那天晚上我該謝謝你,還好是你,若是你真的不管我,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大事!”
“我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當時情緒不太穩定,我和雨晴,也沒往這方面考慮過!對不起!”
王雨澤聽到蘇晴雪出言解釋懷孕的事,心裏最後一抹戒備也放下了,現在的蘇晴雪纔是他認識的蘇晴雪,敢做敢認,知錯認錯。
“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你還記得最近發生的事情吧?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王雨澤伸手扶着蘇晴雪慢慢坐起,見蘇晴雪點頭又搖頭,嘴角露出溫暖的笑意,說道:“雨晴回去了,她還有任務,不能陪着我們一起去靈界找周醫生。她要是知道你恢復記憶,一定會很高興的!”
蘇晴雪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道:“唯一遺憾的是我被退學了,這樣也好,我的身體太弱了,連增強體質的藥物都用不了,不必爲了去學校拼命訓練了!雨澤,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你哥哥?”
“當然可以,你怎麼叫舒服就怎麼叫!五點的時候,秦雲醫生就要帶我們去靈界了,在靈界中有西山醫院,秦雲醫生認識那兒的周醫生,周醫生醫術比秦雲好很多,他一定可以幫到你!”
王雨澤坐在蘇晴雪,讓她能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裏,一邊跟她解釋,一邊也享受着柔弱無骨的身子倒在懷裏的軟膩。
“我是損耗過渡引起的不適,青巖礦星、新生命都跟我沒有關係,我當時駕駛的探測船發出的掃描射線,成了引起爆炸的罪魁禍首,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補救的機會。還好雨晴沒受到太大影響,不然真的不願原諒自己。”
蘇晴雪任憑王雨澤環繞着自己的身體,她渾身犯懶,靠在王雨澤身上一動也不想動。
王雨澤微微一笑,蘇晴雪現在的解釋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但蘇晴雪恢復記憶後立即解釋,恰恰說明了她把自己當成了親人。
“等你身體好些,我們去看看爺爺,然後舉辦婚禮,你覺得怎麼樣?”
“好啊!希望去靈界這一趟能得償所願,那個叫秦雲的醫生,靠譜嗎?”
“算了,我們沒有其他的選擇,靈界我去過,跟我們的世界不同,像是被重點照顧的世界,比我們的摩天大廈平凡多了,但其中雄偉瑰麗也是讓人流連忘返。雨澤,你見到了之後,會不會不想回來了?”
“外面的世界還有我們的親人,我們不可能在裏面長居!”王雨澤輕柔的吻了一下蘇晴雪的額頭,乾脆的說道。
“我上次其實是想找到靈界與我們世界的交叉點,他們的世界與我們不同,卻又極爲相近,就像鏡子中的景象般,讓人着實會懷疑靈界是否真實存在?若不是兩個世界發展的方向不同,我差點就混淆了。”
“雙子星球是有兩個星球,但是我們只有一個,我一直好奇爲什麼雙子星球的人願意在藍星最初困難的時候幫助我們的星球,你說雙子星球口中的女神和我們歷史上的天女是同一個人嗎?”
蘇晴雪眼中有着極爲強烈的求知慾,王雨澤望着她眼中的風采,心底空落的一塊被迅速填滿,蘇晴雪比他想得,更容易接受他們現在的親密關係。
“不清楚,雙子星球的人已經很少到我們藍星來了,他們的星球也不知還能撐多久?聯邦政府私下的會議,曾經討論過援助的措施......”
蘇晴雪驚訝的問道:“這種應該是政府機密,你怎麼能隨便說出來呢?”
王雨澤好看的手指捏着蘇晴雪肉肉的臉龐,平靜的說道:“我已經不是聯邦政府的上校了,而且那也不算是啥機密,政府能給的援助,雙子星球中的否星球壓根看不上,據說收到回覆後,政府領導的臉色不太好!”
蘇晴雪掰開王雨澤的手,將那張好看的臉從王雨澤手上解救下來,委屈道:“你以後不許捏我的臉,都被捏圓了!”
說着將王雨澤的手換了個位置,太陽穴。
王雨澤不輕不重的爲她按了一會,順便打量起秦雲的辦公室,腦海中黑色筆記本突然閃現了一下,王雨澤意識到那本黑色筆記本不簡單,想着找個機會看看那本筆記本。
蘇晴雪被按得很舒服,她都有點捨不得離開了。
“靈界需要注意些什麼,你知道嗎?”王雨澤問道。
“沒什麼需要注意的,我以前進去就是在附近逛一逛就回去了,世界太大,容易迷路,你知道的我的方向感不太好,完全靠機器辨認方向。我那時小大小鬧,也沒見到過靈界的人,這次是要去靈界的醫院,其實我還是有點擔心的!秦雲到底靠不靠譜,咱們的時間很緊了!”
“他用帶我們去找周醫生爲由,換走了我們三人的人情!靈界人受限制,是不能說謊的,應該能靠譜幾分吧!”
兩人又等了些時間,蘇晴雪恢復得差不多了,秦雲也在兩人着急前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隻狸貓。
“兩位,時間差不多了,請跟這我做做準備,我身後的這隻狸貓後在身後殿後,請務必保持留在中間,不然我和黎貌護不了你們周全。”
兩人沒什麼異議,靈界確實規矩很多,秦雲將大致的規矩和說話的基本規則教給兩人後,時間也到了五點。
正對辦公桌的那一面牆,泛起了水波一樣的波紋,秦雲將一面黑色玉石樣的令牌貼到了牆上,牆上開了一道能過一人的門。
三人加一隻狸貓順利的有些過分的走了進去,一進入靈界後,綠色的植株滿眼都是,王雨澤第一次進去靈界,清新的空氣讓他的腦袋都變得清醒了很多。
靈界的天剛矇矇亮,荒野上沒有人影,王雨澤看着秦雲左看右看的神色,忽然問道:“秦雲,這裏離醫院有多遠?我們怎麼過去?”
秦雲插着腰看了半天,沒發現這裏是什麼地方,尷尬的解釋道:“那個,其實我們每次進來都是不同的地點,這次好像是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具體多遠不好計算,實在是不好意思!對不住了兩位!”
“進來前怎麼不說,真是的,浪費我的感情!”蘇晴雪不高興的嘀咕了幾聲。
王雨澤去跟秦雲商量了一會後,確定了後續的路線,然後拿了只口罩,遞給了蘇晴雪,在狸貓不解的眼神中,兩人都戴上了口罩。
一邊解釋道:“秦雲說,你跟天女很像,雖然能認出來的人很少,但畢竟還是有風險,帶着口罩也好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