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老頭兒氣得鬍子打顫,卻在一抬眸時看見了眸光清寒的韓修,他緩緩走過來,接過那單子,竟然是一萬兩白銀,然而要殺的是宮內一個老太監,韓修抬眸深深的向殤老頭看了過去,不容違抗的口氣,“接!”
殤老頭兒本就對最近韓修行事不太服氣,沉聲道,“閣主是要毀了這烈焰閣嗎?最近閣中發生了這麼多事,招惹了這麼多是非,天都殤部的力量大大消減,難道你還要帶着兄弟們去深宮中冒此大險?”
韓修身形微頓,落花掠過那挺直的身形,灑下斑駁寫意的剪影,不容置疑的鏗鏘話語從那伴着落花隨風而來,“我自己去。”
更漏長,夜未央。
九重宮闕,映着月華如水,檐影連綿起伏中一道靈動身形掠過。
樓閣生輝,一羣宮女提着宮燈從湖畔走過,裙襬在夜風中步步生蓮,映入那水中如夢似幻,讓今晚的夜色魅惑而妖冶。
冷風吹進袖口,暗影裏的韓修不禁心裏一冷,爲何有着不詳的預感呢,作爲一個特工,這種感覺是最靈敏的,而今晚從進入這宮中,這種感覺極爲真切,但若總是憑着感覺小心翼翼,何時才能掙夠了錢,將蘇家產業收回呢。
沒有人發現,最後一個宮女被人拖進了暗影中。
紙箋展開,壓低聲音道,“這個人在哪裏?”頸子上的力道快令人窒息的宮女睜大瞳仁,盡是惶恐,“這高公公是寧太妃身邊的人。”
“他現在最可能在哪裏?”低沉而犀利的聲音令那宮女不停的顫抖,抬眸看見銀色面具裏冷銳如刃的逼視,“在可能在福壽宮”見那眸光仍然冷冷望着她,小丫頭自覺地說,“從這裏往南走,繞過乾隆殿,那邊便是”
韓修眉一動,手上用力,將那宮女打暈了過去。
沿着宮女的指向,縱身沿着宮牆來到了恢弘的乾隆殿,這裏大概是皇帝的寢殿,韓修來不及多想,剛繞過去,卻有一羣太監拎着宮燈走過來,韓修凌厲的掃過四周,這裏竟然無處可躲,身子向後一掠,躲進了一處晦澀的偏殿。
深呼了口氣,聽到外面沒了動靜,剛欲準備出去,一陣低啞到令人窒息的低泣聲傳來,似是嗚咽,似是求饒,在這昏暗的光影中,韓修聽得心裏微顫。
折回身子偏殿裏走進來,泛黃的宮幃飄搖,流蘇隨風,輾轉隨風,落下,飛起,隨着腳步的逼近,那聲音愈加清晰。
多年的特工經歷使得韓修愈是在這種鬼魅的情況下,血液裏越是有着鎮定的因素,朦朧暗影裏,一雙眼閃着寒芒。
“皇上,皇上饒命,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太妃她說的臣妾什麼也沒聽見。”
“愛妃起來,別害怕,朕怎麼會不相信你。”柔軟的聲音在這樣潮溼晦暗裏似是極不和諧。
皇帝?韓修眼底一凜,屏住氣息藏在重重帷幔之後。
那女子的聲音發着顫,“皇皇上,臣妾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