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央將手負在身後,多年的處變不驚決定了他此刻必須將眸光深處的綿長的波動一一斂起,玉面上重新浮起三月春風,“無礙純屬意外,大家不要壞了心情。”
繼而對身旁管家道,“去查是哪家衣坊做的嫁衣,查抄。”
“啊真是的,現在衣坊越來越不像話”
皇上笑得很是和煦,“就是阿,上次皇後的衣服都出了差錯,惱的和朕使性子”
皇上一句把大家逗樂了,顧相臉上有了笑意,“皇上和皇後的感情真的是”
君臨風見衆人歡暢的很,小臉兒浮起疑惑,氣鼓鼓的嘟囔,這不公平。
楚殤看向喧囂處,衆人帶着面具的笑意裏,只有蘇婉之一個人面色清寂,倒也沒有怨氣,只是清冷一笑,卻似融化了冰雪,她一句未語,轉身而去。
衆人愰作未見,交談甚歡。
君臨風星眸閃了閃,氣鼓鼓的哼了一聲,衆人還是愰作未聞,楚殤依舊不語,低頭把茶換了酒,深深的飲了一口,君離央看着衆人喧囂,臉上笑得如沐春風,心間蒼涼的如臘月飛雪。
君臨風終於耐不住這樣的氛圍,鼓着小嘴兒搖着扇子走出去,不知她去了哪裏呢?
氣悶的的君臨風穿過熱鬧喧囂的院子,走到了清寂的後院,只覺得這扇子越扇越熱,氣悶,想想三哥和皇兄那樣兒,就氣悶。
俯身拾起一粒石子,朝遠方扔去,心情好多了,恩,手中又捏了一顆,鼓鼓氣,向百花深處扔過去,正自心神放鬆之際,一枚石子直奔胸前凌風而來,“啊”雖然君臨風已經非常努力地去躲,還是打在了左肩上。
君臨風氣結,今天真是出門忘燒香了,“哪個不長眼睛的奴才,敢打爺?”
君臨風一邊罵,一邊拎着扇子走入花色處,氣洶洶的分花拂柳,卻見溪畔青石上安然而坐的不是別人,就是他那惡名嫂子,蘇婉之!
婉之淡淡瞥過他,撫了撫懷中小白狐,兀自望盡水中漣漪微漾。
“原來是你”君臨風的口氣立刻軟了下去,想着剛纔自己還爲她抱不平,她卻如此無視自己,於是展開扇子,使勁兒的扇起來。
“喂,你!”君臨風踱來踱去,衣角帶起的風晃動着花枝。
君臨風竟然想不出他們之間該有什麼共同話題,眼睛忽而一亮,趴過來,“你剛纔爲什麼打我?”
“那是你自己扔過來的,物歸原主而已。”婉之望着水中十幾歲的少年倒影,水光暈出他還帶着孩子氣的臉,淡淡而語。
“這”君臨風摸了摸鼻子,眨巴眨巴眼,無言以對,沒想到這個嫂子不語則已,一語驚人。
婉之低頭摸摸小白狐的頭,又不言語了。
君臨風悶得難受,乾脆一屁股坐在婉之身邊,提了提鼻子,“嫂子。”
婉之聞此輕眉一斂,感覺這個稱呼怪怪的。
君臨風眸光轉了轉,“嫂子是不是心情不好?”
婉之長睫下眸光輕輕一動,“你怎麼不去喝喜酒?”跑來這裏幹什麼,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