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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的日子,因有那些精力充沛的傢伙,並沒有感覺枯燥,反而邊欣賞沿途風景邊看着他們像皮猴子的折騰。
宋晨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跟小孩在一起,孩子們的天真無邪,真摯純潔,治癒着他心中的傷痛。
太陽初升的時候,那些傢伙們就收整好,一起嗨、呼、呀、呔的開始練功,侍衛們也跟着湊熱鬧,都擠在甲板欣賞品評。
太陽西落的時候,又開始第二輪的操練,侍衛們也紛紛從船艙出來,開始與這些小孩對練,當然,這些都是宋晨准許的,只有不斷的對練才能增加對敵經驗。
林慧兒雖然力量不夠,但身法靈活,尤其是暗器功夫,那些侍衛也暗暗咂舌。
林福兒坐在小凳上一邊看着熱鬧,林悅兒像大姑娘般,在船艙裏繡着花,輕易不拋頭露面。
就這樣,五天多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從大船上下來,大家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當晚,在益州縣的客棧落腳,等待那些貨從貨船上卸下裝車。
益州離京城很近了。從碼頭出來往客棧去,林福兒就發現,人們的氣質和打扮不一樣了,不僅穿戴講究,而且舉止大方自信,帶着京城獨有的氣韻。
就是那趕車的老漢,都能侃侃而談,像是隨時都能展開一卷古籍,將以往的發展和所經歷的一一道來。
難怪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帶着激動的心情。爬上馬車開始往京城奔進。
林悅兒和林慧兒都很激動,三年沒有見到小舅,也不知小舅怎麼樣了。
還有韓黑牛,不知又長高多少。
林福兒也猜測着。小舅走的時候才十五歲。三年已經長成風華正茂十八歲青年。
韓黑牛走的時候是十一歲。三年時光,已經是十四歲開始變聲的少年郎。
還有她們的大哥林朝陽,今年十五六了。到了該談及婚事準備成家了。
姐妹三個感嘆着激動着,盼望下一刻就能到京城。
馬車晃悠了一天,終於在傍晚時分,來到那巍峨的京城大門。
方鵬程聽到宋晨侍衛的稟報,帶着韓黑牛已經早早在南門口等待。
他的心也是無比激動的,三年沒有見外甥女,不知她們長的多高,變沒變樣。
韓黑牛在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着,從林悅兒開始說,然後是林慧兒、林福兒,最後是他的弟弟堂弟和侄兒,當然還有一起打架的韓宏遠。
林朝陽因爲在軍營,不能隨時出來,聽到消息就派韓大前來匯合。
韓大也長成大人,在京城歷練,待人接物很是圓滑老練。
幾個人站在城門外往遠處張望,就見馬隊緩緩地走來,不由得心跳如鼓,激動萬分。
車隊還沒到城門,方鵬程就小跑着迎了上去,最前面的馬車是宋晨所坐,他先宋晨見禮,簡單地寒暄一會,就闊步往後面的馬車走去,激動地喊:“悅兒、慧兒、福兒。”
林福兒先聽到,立刻將門簾挑開,方鵬程身影出現在眼前。
小舅長大了,成爲真正的男子漢了,這是林福兒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感慨,第二時間冒出來的是,越長越俊美鳥。
林慧兒手腳利落,已經跳下車,撲進方鵬程的懷裏,邊哭邊喊着小舅。
林悅兒沉穩許多,邊流淚邊穩當地下車,還不忘將林福兒抱下來,這才也撲過去,擠進他懷裏,將淚水沾滿小舅的衣衫。
林福兒邊抹淚邊看着,直到方鵬程發現,她才說:“等大姐二姐跟你親熱完,小舅再單獨抱我。”
林悅兒林慧兒不由得破涕而笑,離開小舅的懷抱。
林福兒這才顛顛地跑過去,摟住小舅的脖子道:“小舅,我好想你。”
一句話,又讓方鵬程落下淚來。
這時,林潔陽從後面的馬車跳下,跑了過來,沒等林福兒從小舅的懷裏下來,就一跳,攔住小舅的脖子擠入懷中,嘴裏還唸叨着:“小舅,你不能只抱福兒,我也沒長大呢。”
大家被他逗得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那邊韓黑牛滾到地上,幾個壞小子哈哈大笑,原來,他們早就想好了,等見到韓黑牛時,定要試試他的定力。
所以,幾個傢伙齊齊撲向韓黑牛,分別以不同的角度掛到他身上,韓黑牛也沒練過功夫,自然抵不住這麼大的衝力,華麗麗地摔倒,不過,只有他一人摔倒,其他四個人早早鬆手躍開,站在一邊看笑話。
激動人心的見面會,就成了韓黑牛追打韓宏遠弟弟侄兒的畫面,韓大很不厚道地笑着,心說,我要將這精彩畫面,好好給大少爺描述描述。
鬧騰完,方鵬程跟着上了林福兒她們的馬車,這纔開始細細聊彼此的情況。
馬車開始進城,方鵬程沒讓她們挑開簾子往外看,而是叮囑道:“宋將軍安排你們住在英國公府,高門大戶的很講究規矩,你們定要行動舉止注意些,別給宋將軍丟了臉面。”
林福兒有些不願意,問道:“爲啥要住進英國公府啊?在外面住客棧不行啊?”
“你們太小,住在客棧沒有大人在出點事怎麼辦?京城藏龍臥虎的人很多。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不說是拍花子,就是敵國間諜將你們綁架也是有可能的,你們頭上可是帶着英國公客人的頭銜,還有與康寧侯世子合作商家的名頭,眼饞的人可多着呢,”方鵬程幾句話,將她們的處境說了個明白。
林福兒一聽,也不敢有什麼異議,只是住進英國公。感覺很是彆扭。難道那後院啥的這就開始體驗了?
當馬車進入英國公府時,林福兒才覺得自己想多了,她們並沒有安排在後院,而是住在前院單獨的一個小客院裏。與韓宏遠他們比鄰。這樣不僅不影響英國公裏的人生活。也不影響她們的出入。
林福兒從馬車上下來,不由得感慨英國公府那富貴幾代人所積累的底蘊。不說雕龍畫棟,就是那細微的裝點。以及粗壯的樹木,都帶着古韻。
她對英國公很有好感,這樣豪華奢侈的建築,竟然沒顯一點浮誇,端莊大氣不說,還充滿傳統文化內涵,不見一絲銅臭味。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林福兒前世就是做房屋設計的,不由得對那人性的佈局,精巧的裝點而癡迷。
小院裏安排了六個小丫鬟和三個粗使婆子。
姐妹三人身邊都是兩個丫鬟伺候,粗使婆子是做一些力氣活的,比如掃地,倒馬桶,看護院子。
小丫鬟年歲都不大,大概都在十一二的樣子,但是手腳麻利做事有條不紊,行動舉止得體還不失大氣。
跟着大姐林悅兒的丫鬟叫藍月藍星,跟着林慧兒的丫鬟叫紅楓紅竹,跟着林福兒的叫紫蝶紫鵑。
丫鬟們先是齊齊見禮,然後藍月做代表,將安排和分工說出來,徵詢姐妹三個的意見。
客隨主便,三姐妹自然沒啥說的。
小型的會客廳,佈置的簡單明快,博古架上面擺滿各種精緻的擺件,不知那瓷瓶是不是古物,還有那玉雕,應該價值不菲。
姐妹三個算是開眼界了,山溝溝裏的土妞,有種掉在富貴窩裏的短暫迷濛。
剛與丫鬟們溝通完,宋晨帶着方鵬程走進來,他來看看幾個女孩,對這樣的住處是不是滿意。
林慧兒跑過去,拉着他的衣袖道:“宋哥哥,將那些貴重物品收下去吧,我怕我毛手毛腳地給撞到了。”
宋晨微笑地道:“那些不值什麼錢,摔了就摔了,沒事的。”
林福兒不由得咋舌,不知那瓷瓶多少錢,但是那玉雕擺件可是值不少銀子,雖然玉質不是很好,但雕工很是精細,她估計,怎麼也得需要幾百兩銀子。
自家這些年掙了不少的錢,她知道娘買了很多的田地,一方面給三個女兒做陪嫁,另一方面,家裏有兩個兒子,怎麼也要準備些田產,可是,手裏那些富餘銀子,卻捨不得買這些東西,頂到頭給三姐妹置辦些金銀首飾啥的。
哎,自家底蘊那是拍馬都跟不上的。
宋晨拉着楚福兒,帶着她去看看給她佈置的內室。
一張大牀,不知是什麼木料做的,很是豪華大氣。
牀上掛着淡黃色幔帳,幔帳上還繡着淺粉色的小花,整個屋子,顯得雍容淡雅。
精巧的梳妝檯上,擺着護膚脂膏和首飾盒。
宋晨拉着她來到梳妝檯前,將她抱到妝凳上,將首飾盒打開,只見裏面是各式各樣的珠花,都是小孩頭髮上點綴裝飾用的,晶晶閃亮,泛着各色華光,很是漂亮。
他伸手挑了一對珠花,手法熟練地,親手綁在林福兒的雙髻上,將銅鏡舉到她面前道:“看看,漂亮吧。”
林福兒見到光亮銅鏡裏面,自己那小小的雙髻纏上漂亮的珠花,讓小臉更顯瑩白,不由得笑了起來,點頭道:“漂亮。”
“嗯,你大姐二姐那裏也有,這些都是你的,可以跟你的衣服佩戴,對了,來,還有些新衣,看看喜不喜歡,”宋晨將林福兒從妝凳上抱下,又將她拉到大牀側面的衣櫃旁。
櫃門打開,五顏六色的綢緞衣裙,展現在林福兒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