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轉身看了歐陽蘭一眼：“到現在你還不認你那可憐的母親嗎？”
???
歐陽蘭轉過身來看了那個女人一眼，一行眼淚流了出來。
忽見歐陽先生身形一晃，一跤摔在地上。
她哭喊一聲，正要扶起。
卻見歐陽先生睜開了雙眼：“你們，你們原來早就下了毒藥。”
“不是胭脂，是我做的，”剛纔偷襲的人正是張管家：“是我讓二姑每天在你飲食中放的。”
“這十幾年，你對得起胭脂嗎？她有了你的孩子，還被你拋棄，“
“她有了我的孩子，”歐陽一震。
“你別假惺惺裝正人君子，你以爲蘭兒是哪拾到的?”
“是你們用卑鄙的手段，”張管家恨聲說道：“被你家夫人動用家族的力量，把孩子搶了過來。”
“你知道胭脂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她先沒有了丈夫，又失去了女兒，她這些年一直在尋找，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以爲她在找你？”
“你們自詡武林正道，就做這種男娼女盜，有違良知的事情。”張管家目呲欲裂。
“曉雲，我真不知道她們竟然做出這種事情，”歐陽露出難過的表情。
“反正你已經中毒，我也怕弄髒我的手，”張管家抱着胭脂早已走得遠了。
“那後來呢？”我看書生停了一下，也嘆了一聲：“太慘了，自古男子薄情漢。”
書生瞪了我一眼：”你這個小丫頭，懂什麼薄情？”
“嗯，”我這纔想起來，原來書生也是個男人。
“後來歐陽嘆道：“蘭兒，是爹爹的不對，我對不起你的母親，？”
歐陽蘭好久像是觸電般地清醒了過來，她努力地睜開含淚的雙眼，看着眼前的人，眼前是一片模糊，模糊的光模糊的影，模糊之中，她卻清清楚楚看見那人——
???嘴裏倉皇、悲苦、恐懼、而驚怯的狂叫着：“母親，母親！”
??心好疼，好疼呀，她再也忍不住巨大的淚珠從眼眶之中流了出來！
“蘭兒，別哭了，先扶我起來！”???歐陽說道。
歐陽蘭趕緊擦乾眼淚，要扶着歐陽起來。
歐陽蘭伸手一扶，歐陽又倒了下去，他眼中一片灰心喪氣：“是剛纔張管家那一掌，已經引發了毒性，哎，爲父剛纔強以內力相抗，纔有一線生機。”
歐陽蘭嗯了一聲：‘爹爹，那個女人真是我的母親……”
????歐陽先生嘆一口氣道：“唉，這是當年，爲父做的錯事，就爲了一個情字，使我落得這個下場……”
他一口氣喘不上來，一陣氣血逆堵，臉色蒼白：“蘭兒，快拿水，我用手逼一下試試。”
??歐陽蘭急忙跑到屋裏，卻不見水壺，急切間再也尋之不着，不由心急如焚。
?????她呆了一呆，急切間也不再想，，連忙一間間找了起來，突然看到二妹的桌上，放了一壺水，忙拿起飛身又跑了回來。
????老董先生似乎一口氣轉不過來，很難過地靠在門柱子上，見歐陽蘭奔來問道：“拿口水，怎麼去了這樣久？”
????歐陽蘭道：“找了好久都沒有！”
??歐陽先生伸手接過水，連忙灌了好幾大口。
????驀然之間，歐陽先生面色大變，雙目之中閃出嚴厲的光芒，瞪視着歐陽蘭。
???歐陽蘭只覺那目光之中充滿了兇惡，絕望，簡直可怕之極，她不由驚呼一聲。
歐陽先生咬牙道：“你——蘭兒，你竟也爲了你母親，下毒水中……”
?歐陽蘭只覺好比晴天霹靂當頭打下，登時面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她嘶聲道：“爹，不，不是我……”
????歐陽遲純的目光在她面上駐立，動也不動，忽然她嘆了一口氣：“不怨你，你恨我，是情有可原……”
????歐陽蘭咬緊牙恨，慘聲道：“爹，你不相信我嗎？這水……在二妹屋裏——”
????忽然，她覺得舌頭好像凍住了，再也發不出聲來，一個可怕的念頭升起，她喃喃道：“是了……是了……一定是她……”
?歐陽先生的目光忽然移向黑暗，長長吁了一口氣，緩緩道：“是無憂珠，蘭兒——”
????驀然之間，歐陽先生似乎想到了一件什麼事，大叫道：“蘭兒，咱們得冒一次巨險！快——你對準爲父胸前全力推撞一掌！”
????歐陽蘭驚得呆了，怔怔望着父親，歐陽先生滿面焦急得望着她，見歐陽蘭呆在當地，張口叫道：“快——”
????他話未說完，一口黑血衝口噴了出來！
??歐陽蘭驚呼一聲，歐陽先生痛苦地緊抓雙手，霎時間，黑血從耳孔，鼻孔之間都流了出來！
???歐陽蘭只見父親面上肌肉在抽搐着，抽搐着，眼光之中充滿着渴望，嘴角慌慌而動，像是說什麼話，但卻一聲也發不出。
“啊，”她大叫一聲，再也顧不得思考了，猛吸一口真氣，對準歐陽先生的胸前就是一掌！
??她只覺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再也看不見什麼，驀然之間，一股巨大的力道猛擊了過來，將她發出的掌力竟然擊偏了過去，她一個踉蹌，一連退出五步！
??她走了定神，只見眼前站着一個少女，正是歐陽青！
??”你？”?歐陽蘭顫抖着指了歐陽先生，這時歐陽先生已經斷氣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害了爹爹，”
“你還有臉說我，我當然是故意的，”歐陽青叫道：“歐陽蘭，你好狠毒，竟然下毒之後，再……”
??歐陽蘭一震，高聲叫道：“你，你說什麼？毒，是你下在水中，還要含血噴人……”
???歐陽青呆了一呆，霎時面色發白咬牙切齒道：“好，好好，你含血噴人——殺了爹爹，還想陷害我！”
“母親死了，爹爹死了！”
歐陽蘭好像沒有聽道她說什麼，只是呆呆地站着。
好久才驟然大慟，她發出一聲野獸負傷般的狂嗥。
?
?書生說到這裏已然停了下來
我聽得早已是膽戰心驚，這個故事太匪夷所思了。
“一定是歐陽蘭，”我說道：“她看到母親慘死，爲母親報仇也是應該的。”
書生搖了搖頭：“這個事情破朔迷離，現在不好下結論。”
“如果真是歐陽蘭報仇，她爲什麼不敢承認，反正以後的事情不管承不承認，她都落了個渉父的罵名。”
我扶了一下額頭：“真是複雜，太嚇人了，師傅，那以後呢？”
書生搖了搖頭：“以後，歐陽先生死了，二個夫人死在了密室之中，歐陽蘭成了玉蒲團的主人，臭名遠揚！”
“而歐陽青，”他看了我一下：“就是你的外婆，遼國太後。”
“啊，”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合着還和自己有關。
“還啊，驚訝嗎？”書生笑了起來：“你以爲我有閒工夫，給你講故事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