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醒了,我猶豫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的臉被他蹭了幾蹭,以爲是磨刀石嗎?我沒有好氣,真想把他直接扔在地上。
可是又是一想,剛纔尷尬的事情如果再次發生,自己再背,可背不起他來,不禁長吸一口氣,好女不和男鬥,忍!等他身體好了再把雙倍的仇報回來,有仇不報非女子!
元旱忍不住抬眼看她,彎着身子不堪重負的姿勢,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意,好吧?他嘆口氣,內息在體內試着走了一下,發現長年征戰中留下的舊傷感染髮炎,加上這次的地道趕工,病情已經惡化,只是這次這麼快醒來已屬萬幸,是拜她所賜吧。
他怔怔看着她,小小的身板,側臉看去也是驚人的秀氣,小小的嘴脣嘟囔着,不知受了什麼委屈,和這狹窄的空間很是違和,散了頭髮,絲綢般的發垂落,落在臉上,小小的癢似要撓入心底。
他心裏一軟,輕輕的一個反身,整個人落在了地上,挽住了她的腰。
“別鬧!”我依舊揹着他的姿勢,只是忽然間感覺身體輕了很多。
語氣輕柔,是她以前的語氣,只是少了點當初的信任和任性,元昊得心裏突然有些冰涼,彷彿那旁若無人的角落裏飄下了雪花,冰涼而蒼茫的沒有融化的跡像。
受刺激了,他輕撫了一下胸口,自外袍衣袋裏找了顆藥喫了,揚起脣角:“我已經下來了。”
“你特麼混蛋…“我爆出粗口,發現自己此時的動作多麼可笑。
他不等我說完,直接吻了過去,淡淡的清香還帶着一種藥味,我不覺愣了一下,這個混蛋又佔偏宜。
我想起了以前,那一次火燒蒙古之後,我們意氣風發“談笑間,強擄灰飛煙滅。”而今親密的親人變成昔日的仇人,我不能這樣對他。
我開始激烈的反對他,開始了掙扎,他雖然剛剛甦醒,可是卻比我有力氣,不知是想安撫住我?還是想幹什麼?只是把我抱得更緊,我拳打腳踢,開始用牙咬了起來,他哼了一聲,手指一戳,我身子一軟,隨即落入了他的懷裏,我不再說話,只是仰着頭,瞪着他。
“李元昊,他媽的?如果你倚仗你是夏朝的小皇帝,而想來對付我,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我在心裏偷偷的罵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好像也累極了,無力的靠在牆上“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你這樣子很可愛!”
這種情況還來打擊我,我趕緊低下了頭。
“這要才乖,”他挑起脣,不再說話,高貴清冷的氣息濃郁起來,帶了點淡淡菸草的清香,聞起來疏曠而沁心,腰上的力道加了一分,將很是聽話的我依舊抱着,搖搖晃晃往前方走去,好像是故意想把我摔在地上,時不時有點要掉下來的感覺,終於走到了一個不是地道的房間,“你什麼時侯才能讓我省點心!”
嗚嗚,你纔不省心?我的手還能動,用手在他胸前比劃着:“你個壞蛋,剛纔是誰救你?放我下來,男女授受不親。“
“你想挑戰我的底限?”他突然把我拋在了牀上,聲音低沉的可怕:“你要再繼續引誘我,我也能受。“
“誰…誰引誘你?”我害怕了起來,不敢再多說什麼話了,下意識的抓緊牀幫: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什麼時侯引誘你了?我可是良家女子。
?“你又想幹什麼?“元旱拉把椅子坐了下來,臉色浙漸平靜下來,氣定神閒的看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想什麼?只是我的臉怎麼回事?”他突然挽起了袖子,用手碰了一下我。
“救命呀!”我終於忍受不住,喊了起來,“我只是爲了救你,給你做個深度治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說出一連串話,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能說出來了。
“恩人?”元昊臉上的怒氣在聽到這句之後突然變得複雜,舉起了被我咬了很重牙印的右手,“你這個恩人救我的方式真的還挺特別!”?
我嗆了一下,又嗆了下,隨即用一雙無比純良的眼神看着他:“我真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嬌俏的嬌靨,因爲緊張頰上泛起的淡淡暈紅,乳白的肌膚越發吹彈可破,突然咪了一下眼神:“嗯,我相信!“
“你,“我看着他那鉛樣的眼神,突然抖了抖,他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噓“了一下,我側耳一聽,好像是有人朝我剛纔坐的後花園過來。
還有男人大聲的喊叫:“不要抓我…你們幹什麼?“
隱隱聽見鴻雁驚慌的聲音傳來:“……陛下,夫人剛纔就在這裏。”
“這院子已荒廢多年,她怎麼會走到這兒。“
“是啊,夫人怎麼會一不小心走錯了呢?這荒涼的地方還有一個男人。”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閉嘴!“好像是完顏冰冷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裏傳出,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氣勢:“把他拉出去砍了,給我仔細找。“
“是!“突然有大片人聲衝了過來。
我嚇得臉色蒼白,這特麼要被抓住,不就被砍了?
太可怕了,這是什麼局面?元旱眉毛微微一挑,淡淡看了一下我,已經坐在了我的旁邊,我這邊心念電轉,目光和同時看着我元旱的眼神一觸,似明白了什麼?
元旱的雙眸一眯,我眼神一蕩,瞬間明白了定哥讓我來的目的,這個女人真厲害,竟連大夏國君也能叫來演戲,我出現在這裏,身旁坐着這樣一個男人。
我這纔想起,定哥爲什麼約我在裏見面?她怎麼會那麼好心,都怪自己心神大亂,一心想救父王,竟不知不覺被別人利用?
這本身就是陰謀,悠悠衆口,他們所謂的夫人和夏朝的開國皇帝,這麼坐在牀上,這要被發現,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完顏一怒,我們兩個還被人頭落地。
只是大夏君王捨棄名聲,捨棄性命,還要配合她,到底是圖什麼?莫非倆人?我想了一下:陰謀,陰謀!突然有點想一巴掌把他拍死的衝動。
元旱見我盯着她,臉色紅潤更濃,奇怪得很,自己爲了救她,誤打誤撞到這裏,她還用這樣的眼神?“
是不是這裏?“外面的聲音已近在咫尺,我一把抓住他,他臉上紅暈氾濫至脖頸處,不好意思的動了一下。
離她那麼近,肌膚如雪宛若處子,鼻端隱隱聞到淡淡的馨香,竟引得他心頭微微一顫,他嚥了一口口水,喉結在頸子上滾動,努力壓制自己,維持着聲調的平穩:“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