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醫,”烏蘭珠一邊喊着我,一邊把我領到了一個房間。
“你們來幹什麼?”房裏的人正專心的對着鏡子,用手在臉上輕輕摳着,看到我們進來一副不待見的表情。
“百合,”烏蘭珠看着她,露出討好的表情,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百合抬起那雙清麗明亮的大眼睛斜睨了她一眼,繼續鼓搗着她臉上的疙瘩。
“何苦呢?”烏蘭珠臉色恢復了平靜,嘆息一聲:“越弄越大,有點用嗎?莎巴合姐姐讓我給你找醫生來了。”
“我纔不要,”百合停止了摳臉,突然拿起了桌上的東西,朝我砸了過去:“你留着自己用吧?”
“你…幹什麼?”我嚇得一結巴,靈巧的一個閃身,躲在了烏蘭珠的身後。
“珠兒,你認爲能躲得了嗎?”烏蘭珠臉色沉了下來:“國破家亡,你沒有責任,就不能爲了國家犧牲一點個人的利益?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裏。”
“說的好聽?個人的利益,你們怎麼不去犧牲?”珠兒歇斯底裏的大叫起來:“那個莎巴合一定是在報復我?”
“怎麼會,莎巴合姐姐不是這樣的人,我也不想把你推出去,”烏蘭珠眼裏滿是痛苦的表情,摸了一下左邊的臉龐:“我這張臉要是允許,我不去做嗎?”
我這才注意到烏蘭珠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添了一道長長細細的疤痕,我說她怎麼老是用頭髮蓋着這邊臉,一路上光想着逃命,竟然沒有注意到她的臉,什麼時候變成這樣?
“嗚嗚嗚….”珠兒遲疑了一下,猛地撲到烏蘭珠懷裏大哭起來。
“珠兒,我知道你難受?我們也不好受,上次要不是莎巴合救了我們一命,我們又怎能在這兒?”烏蘭珠含淚欲滴:“我知道你恨,可是恨有用嗎?必須堅強,我也恨不得抓了害死我們的親人,生喫活剝了他們?”
“阿拉其哥哥…..阿拉其哥哥還不知道在哪兒?”珠兒抽泣起來。
“珠兒,不是還沒見到他的屍體嗎?”烏蘭珠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一股酸澀的味道充滿鼻腔,努力的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去:“他活着也說不定。等我們報了仇,再去想辦法尋找他們。”
“好,”珠兒蹭着烏蘭珠柔軟的手,好溫暖,真想停留在這一方小天地之間,永遠不經歷失去親人的痛吉,可是烏蘭珠說的,必須堅強,她嗯了一聲,抬起頭來:“我要替阿拉其哥哥報仇,親手宰了元昊那小賊!”
“姐姐一定幫你。”烏蘭珠伸手替珠兒抹去她臉上的淚痕,若有所思,過了一會,轉過頭看着我,眼裏閃出銳利的光芒,我看着她的眼神,知道是怕我泄露什麼?想殺人滅口,趕緊拾起所有的僞裝,小心翼翼的收起所有的機智和活力,如一隻隨時待宰的羔羊,可憐兮兮的看着她。
好久,她鬆了口氣,招了招手,示意我過來:“聽到的話,不要和任何人說起,否則要了你的小命!”
“是..是,”我點頭哈腰道。
?“還不趕緊治她的臉,”烏蘭珠冷冷地說着。
“哦..哦…”我連忙跑過去,學着電視裏小二賤賤的模樣:“小的遵命!”
這個珠兒,不是在宋國邊境誘騙我們被抓的女子嗎?這次換了宋國的衣飾,竟然一下子沒有認出來,只見她低着頭,兩隻手指不停的擺弄着衣角。
誰家少年眼似賊?那個活波刁蠻的女子,如今變得這麼愁腸百結。
阿拉其,那個初見,風度翩翩、溫和高雅的男子,如今真如一陣清風不見了蹤影,空落的佳人碧血衷腸。
“還愣着幹什麼?不趕緊治療。”烏蘭珠又催了我一下,皺緊了眉頭。
“哦,”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幫珠兒清理着傷口。
臉上的疙瘩倒很容易消掉,看樣子都是珠兒擠出來的,怪不得烏蘭珠說她故意?
“哎呀,姑娘,”一個叫紅兒的丫頭闖了進來:“出事了,您快看看?”
“什麼事這麼急?”烏蘭珠一驚,趕緊跟着紅兒走了出去。
“滾,別礙我的眼!”珠兒看烏蘭珠走了出去,也不看病了,沒好氣的對我下着逐客令。
不礙就不礙,我笑眯眯的走了出去,要是能趁亂逃跑,何樂而不爲?剛蹭到門邊,就見兩個大漢正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
我撓着頭皮跟在烏蘭珠後面朝着那鬧哄哄的地方走去。
走到近前才知道,當今丞相的小兒子看上院裏的姑娘素錦,正欲強搶霸佔,素錦可是大家閨秀出身,從小才藝就遠近聞名,如今家境敗落,誤入青樓,也只是賣藝不賣身。
“姑娘,你就從了吧?”烏蘭珠過去的時候,老鴇正苦口婆心的勸着:“我們可是胳膊拗不過大腿。”
“媽媽,你幹什麼?”烏蘭珠瞅了一眼老鴇,自己也是女孩子,內心深處還保持着一點純良的品性。
“能幹什麼?素錦可是我院裏的紅牌,你們一個個都不接客,難道讓我喝西北風去,我告訴你,有人看上素錦,那是她的福氣。”老鴇滔滔不絕的講着,連呲帶罵的說道:“看你們一羣叫花子的樣子,我怎麼那麼倒黴,想起來和你們合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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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子?”你說誰是叫化子?我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個尖尖的簪子正偷偷頂着她的胸口:“說呀,怎麼不說了?”
老鴇像一隻卡殼的公雞,噎在了喉嚨裏,吱的一聲停住了。
“哎呀,您說的是相爺家的公子嗎?我也想瞻仰一下。”我說的更是委婉,簪子卻偷偷離她更近了一些,已經低着了皮膚,左手邊握着剛纔給珠兒看臉時,珠兒用過的一些過敏之物:“媽媽呀,帶我去看看吧?”
“這..嗯..”老鴇乖乖的低着頭帶我走了出去。
“他是誰呀?怎麼認識的,關係還那麼好?”和素錦站的最近的錦繡,朝小紅擠着眼睛,示意跟過去好好看看,其他幾位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們。
轉悠了一圈,我們又回到了屋裏,老鴇嘟着一張苦瓜子臉,好像別人欠了多少錢。
?“這位公子還真有辦法,我們到了那,就見這位公子說了幾句話,相爺的小公子也不想着找女人了,好像有天大的急事,匆匆忙忙帶人走了。”跟在老鴇後面的小紅高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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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會是想不起女人了?”錦繡饒有興味的看着我,其他姐妹也竊竊低語起來,好奇的注視着我,對我流露出崇拜的目光。
奶奶的,對付這種小貓魚,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老鴇看了我一眼,還是餘怒未消:“站着說話不腰疼,主顧都走了,你們還指望着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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