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雲飛腦袋上的傷口包紮妥當了,但是他心頭的傷口,卻依然還是在流淌着。
“阿齊,她沒喝酒吧?”
“沒有。”
“阿齊,準備一下吧,下了船,就離婚吧。”
歐陽雲飛也還是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但是在說出這一句話之後,他心中的痛楚,卻加倍湧來。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是他第一次,感到了這般的難受。
在這樣的時刻裏邊,他真正是不明白,爲什麼這些的一切,會變得這般如此。
曾經的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去認真用心地對待任何一個女人。
可是現在,自己已然是用盡了一切的真心,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給拋開,全心對待。
但是換來的卻又變成了這般模樣,自己能夠得到的,都是這些個結果。
“飛少……”
“阿齊,你也不必多說了,這件事情只有這樣處置,你放心吧,我清楚自己做的是些什麼。”
歐陽雲飛擺了擺手,阻止了阿齊的勸說。
“雲飛哥哥,你和嫂子應該就只是有些誤會而已,可以說得清楚的,要不然,我去和她解釋一下吧?”
徐宛如一臉的委屈,帶着擔心,對歐陽雲飛說道。
“不必了,有的事情,多說無益。再說了,我這一次回去,要處理的事情還有許多,搞不好對於她會形成威脅的。”
歐陽雲飛擺了擺手,對於這一件事情,他也實在是不想要再去做其他的舉動。
挽回?
也許那般行爲所能夠帶來的,除了更加多的痛苦之外,沒有其他的意思了。
歐陽雲飛轉過了身,不再想要說話。
很多的事情,都是經歷得越多,所帶來的痛苦,也就更加的多。
阿齊還想要勸解,徐宛如輕輕拍了拍阿齊的肩頭,衝着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再去多勸。
阿齊皺了皺眉頭,徐宛如卻揚了揚自己的下巴,朝着屋外走去。
阿齊雖然對於徐宛如的舉動感到有些奇怪,但卻也還是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當阿齊也走出房間之後,徐宛如望着他,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認爲現在的事情,都是我的原因?都是我造成的?”
徐宛如看着阿齊的眼睛,輕聲問話。
“是。”
“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所有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阿齊,我知道你與她相處的時間久,所以感情上會傾向於她。但是,你真正認爲,她就適合你家飛少嗎?她可以給你家飛少帶來些什麼呢?”
徐宛如望着阿齊,露出一臉誠摯的模樣。
在她說話是,她的神情情當中,更也都是透着一種擔心,那更也都是一種對於眼前情形的完全在意。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他們之間有感情,是不是?”
阿齊再想要辯解,可是話語出口,就被徐宛如給打斷,說話間,還輕輕搖了搖頭。
聽到徐宛如一下子就道破了自己想說的話,阿齊有些驚訝,看着眼前的徐宛如,他卻不得不去點了點頭。
對於這樣的一樁事情,他只有這般去認可。
不管自己現在心裏邊是怎麼樣想的,甚至是認爲徐宛如是一個壞女人,但事實卻也依然還是存在。
似乎司馬燕真正不適合做歐陽雲飛的妻子,畢竟兩人之間的共同話題也實在太少太少。
“好啦阿齊,我找你就只是想要說這麼幾句話。我不希望被人當成一個壞女人,但我更不願意看到雲飛哥哥陷入痛苦。有的事情,長痛不如短痛。如果司馬燕真正是一個適合他的女人,我一定會祝福他的。”
徐宛如說完了這一句話,她轉身離去,直接回到自己的那間客房去了。
阿齊站在原地,滿腦子則是徐宛如的那一番話。
他也想到了司馬燕,對於這一樁事情,他實在無解。
“老婆,要是你在,會不會就可以幫我想辦法,出主意了啊?”
阿齊雙手伸出,抓住自己的頭髮,狠狠揉了揉。
這一件事情出了之後,不論是歐陽雲飛還是司馬燕,以及徐宛如,他們都沒有再出過自己的房間。
阿齊的事情最多,他要幫歐陽雲飛處理一些事情,離目的地越近,收到的信息越多,阿齊要將這些信息彙總,報告給歐陽雲飛,然後將處理意見,發佈出去。
快要上岸了,也就要去直面着最爲重要的事情。
歐陽雲飛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歐陽雲海現在都還不曾露過面,而家族當中,集團當中,也是暗雲密佈,誰也不敢肯定,到頭來會變成什麼樣的模樣,現在只有小心翼翼去應付,那纔是最爲應該的辦法。
而阿齊還要負責在司馬燕和徐宛如之間的奔波,要去照顧好她們。
雖然對於徐宛如有着懷疑,但那天的一番話後,阿齊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其他想法,只是想要,先將這一切,都給照顧妥當了,再去處理。
至於司馬燕那邊,阿齊現在算是最爲矛盾的。
在他本來的內心當中,對於司馬燕也還是當成了飛少的妻子,一直尊重。
可是,現在歐陽雲飛的事情越來越多,司馬燕是什麼都幫不上,甚至,還會有着許多的麻煩,都是因爲司馬燕而起。
這般的事情,令阿齊的心中,更是有着一絲的變化。
這樣的變化,連阿齊自己都無法認知得清楚的。
路程再遠,始終還是有着到達的一天。
這天,終於到了岸,歐陽雲飛和司馬燕還有徐宛如也是自那天後,第一次三人聚在了一起。
下船剛剛上到碼頭,就有一列車隊出現,將他們全都接走了。
而最先到的地方,並不是歐陽雲飛的家,而是將包括薛家燕在內的一行人,悉數帶到了一間律師事務所。
這家律師事務所是歐陽雲飛的常年法律顧問,不論是什麼樣的事情,都是事務所的大律師在幫着處理。
“飛少,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妥當了,可以馬上辦理離婚手續,並且,如果是要結婚,在離婚的行程走完之後,就可以去結婚。”
等待在這裏的事務所大律師馬上就迎了上來,一番話語歐陽雲飛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跟在歐陽雲飛身後的司馬燕則是低下了頭,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在她的內心當中,卻也已經是五味陳雜,無法輕易就可以說得清楚了。
至於那薛家燕,則是一臉的興奮,她自己所期盼的事情,總算是要到來了。
反觀那徐宛如,依然還是一副不喜不悲的神情,在她的臉頰上,看不出來任何其他的情緒變化。
阿齊是這一行人當中,最爲低落的一個人。
現在面對着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也都是一種最爲無法去形容的存在。
在那任何的事情裏邊,在那些一切當中,究竟又應該是要怎麼樣纔好,這裏的一切,也都是阿齊無法,可以輕易去表述得清楚的存在。
“好的,我還是去老地方等着,只要事情處理好,你們就來找我。”
在這律師事務所,有着歐陽雲飛的一間辦公室。
與其說是辦公室,倒也不如說是大套房。
但凡來這裏,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着律師們去處置,至於歐陽雲飛,當然是躲起來,休息一二了。
今天這一行人,阿齊留下,等待着律師們處理那事情。
至於歐陽雲飛,則是帶着司馬燕、徐宛如還有薛家燕這三個女人,進入了他的房間。
讓三個女人感到意外的是,一進入到了房間的客廳,歐陽雲飛卻讓薛家燕跟他進入到裏邊,讓司馬燕和徐宛如在外邊等着。
這樣的事情,讓司馬燕的心中又升騰起了一陣的厭惡。
歐陽雲飛並沒有任何去解釋的意思,就只是帶着薛家燕進入到了房間。
“薛家燕,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但是,婚姻我不會給你,錢我可以給你一大筆,並且,我還可以向外宣佈,你是我的女人,你應該明白,這樣一來,不會有人再膽敢動你。”
“可是飛少,我現在想要的,就是和你的婚姻啊!”
“對不起,如果你非得要和我爭這一些,那麼,我寧願死,也不會接受。”
“你不想要我幫你了?”
“這就是我叫你進來的目的,我和她是假離婚,當然,現在她是不知道的。今後我們全都會住進我的家,我要知道她對於我的真實感情。”
歐陽雲飛沉聲而語,他的雙眼,冷冷望着薛家燕。
薛家燕擰緊了眉頭,在內心當中考慮着這一件事情,左思右想,她終於還是了點頭。
因爲她自己也明白,這一件事情,自己要是依着歐陽雲飛的要求去做了,恐怕得到的還會有更多。
但是,要是拒絕,自己得到的,那將會是一無所有。
並且,薛家燕心裏邊還有着自己的小算盤,徐宛如也是找過她的,所以,薛家燕相信,自己要是能夠在徐宛如和歐陽雲飛兩者之間尋找到平衡,那麼自己得到的利益,將會有許多許多。
只不過,薛家燕卻忘記了一點,似乎不論歐陽雲飛還是徐宛如,都不是那麼簡單的角色,她想要左右逢源,恐怕並不是那麼簡單容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