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魅魔從那時候起就這麼惡劣了嗎……
想起這個夢的林墨看着眼前這成熟女子面貌的魅魔,不禁臉又開始微微泛紅。
“這麼說……我夢裏的那些東西,都是真實的?”雖然已經確認那些確實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記憶……但爲什麼林墨就是無法有代入感呢?彷彿只是在觀看別人的表演一樣,彷彿那一切都並不屬於自己。
“嗯,是真實的,但看樣子你似乎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所以對那些畫面也沒有什麼實感,不過那些確實都是真的。”其實魅魔說的也並不完全正確,準確地說,是林墨還沒能覺醒真正的自我,而那些畫面,對於她終究只是畫面。
林墨甚至無法完全理解術的思維,更無法做到術能夠做到的事情。
術對於她來說,仍然像前生那麼遙遠……
而無法把自己真正的當成術。
更無法把術當成自己。
“是嗎……那你知道這座城市是因爲什麼變成這樣的嗎?”拋開這一切,林墨突然認真地問着魅魔。這個城市變成這個樣子,絕對不可能是沒有理由的。是神明在惡作劇?是我一直徘徊在一個夢魘裏出不來?還是說這根本就是書裏的世界,而不是真實?
“這個城市會變成這樣,只是因爲有人想把你徹底留在這裏,不讓你出去。”
“不讓我出去?”這一句話說出的時候,也許是錯覺,也許是怎樣,窗外的雲的流動的速度突然變快了……,林墨下意識這般道,“如果我出去會怎樣?”
“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墨挑了挑那雙好看的眉,似是不信,又似是不滿。
“也許……就像是……夢裏的人。跑到夢外面去了吧……”魅魔喃喃自語,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沉思,又似乎在迷惑。
“是嗎……”林墨嘆了口氣。“至少這座城裏很好,我待得很舒服。”
像是滿足,像是慶幸,又像是自我安慰。
……
……
“其實你可以打破這個夢的。”魅魔忽然對林墨說道。
“打破這個夢?”
“沒錯,有人想用這個夢來困住你,但這個夢是你的夢,不是他們的夢。你可以醒過來,這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那我怎麼才能醒過來?”林墨依舊不解。
“你願醒,便能醒過來。”魅魔的手中出現一張卡片,正是那張魅魔卡,接着,她的手裏又多出更多的卡片。
她將這些卡片交付給林墨。
“這些是屬於你的力量,它們具現成了這些卡片,就是現實,就是這個夢不理解的現實。在這個夢裏,這些卡片只能構成一種遊戲,但對於你,它們卻是你打開一切的鑰匙。”
“僅僅是……這些卡片嗎……”林墨看着手裏這些遊戲卡牌。似乎不是對這些很有信心。
“既然你已經召喚出了我,還怕召喚不出來它們嗎。”
“……”
“相信你自己,你是唯一的術士,是一切的主人。只有你能調遣和支配一切,只有你能凌駕於萬物之上。不要把自己當初凡人,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不凡。”
“是嗎……”林墨閉上眼睛,似乎在傾聽卡牌中那些力量的呼喚……
但片刻,她睜開眼睛。
“不對,有人來了……”
如同在響應這一聲的樣子,突然之間,房門就被撞開,一團火在客廳裏砰地一聲炸裂開,霎時間,整個房子目光所及處,全成了燻黑的慘狀,連瓷磚鋪成的地面都是一片焦黑。牆皮剝剝脫落,傢俱幾乎都完全損毀,擺在正中央的電視伴隨一聲恐怖的爆炸就此報廢了,而那聲哀鳴中,頭頂的石英鐘也狠狠摔落下來,在地面上粉身碎骨了。與客廳相連的餐室裏,整排的酒櫃上的酒和飲料齊刷刷地落在地面,像被一巴掌掃下去一樣,那一片清脆的聲音煞是好聽,伴隨着汩汩流出的泉水,就如同一曲作響的樂曲。
但站在客廳中的兩女子平靜地盯着來者。
來者緩緩抬腿,踏入這片廢墟中,一身紅色法衣如同血染一般,四面火焰依舊嗶嗶剝剝作響,霎時間殺意凜然。風從破碎開的窗戶處吹刮進來,將那身鮮紅高高地吹揚起來。
來者不發一言,兩女子同樣不發一言,就只見一道火流沖天而起,幻化成了來者手中的一顆法球,通體徹紅。
來者是一男子,平頭,平凡面孔,身着紅色法衣,左手持念珠,右手持法球,如奴使火焰的僧人一般。
“怎樣?”魅魔悄然藏起自己的擔心,悄聲問道。
就在纔剛,那顆火球徑直闖進室內的時候,林墨手中的卡牌也被驚的散落一地,而後在襲來的熱風中通通化爲灰燼,只有林墨在魅魔的保護下還完好無損。
“沒事……”
“我先擋住他,實在不行,你就逃吧。”
“嗯。”林墨答應道。沒有多餘的矯情,林墨知道只有答應了,才能讓她安心。
四面八方的火都開始躁動,那彷彿不是火,而是無數的舞者,是無數舞者組成了一整支舞團,而且正不斷地壯大。
火焰在進攻。
火焰在向魅魔進攻。
此刻的舞團化爲了軍隊,每一朵跳動的火花都是其中的士兵,而衆多士兵卻又有如一個人,正似紀律嚴明的大軍,在主帥的指揮下渾然一體,用起來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從。
林墨確實是被很好地保護起來了,至少,魅魔做到了沒有讓火焰能夠進攻林墨。
不僅僅是無法傷到,是連攻向林墨都不可能。
但此刻的魅魔,在火海中支撐着,無法離開。
林墨緊緊盯着火海裏,眼睛一眨不眨。
哪怕發痛到流淚,眼睛依舊盯着那裏,沒一會,兩隻眼睛都已經嚴重地紅腫了。
僧人口中唸了個結,火焰開始作另一種形式纏繞起魅魔,如同火海中伸出無數隻手撫慰着情人,但這種撫摸卻是死亡的撫摸。
魅魔卻依舊能夠做到無傷。
至少看起來,魅魔依舊是完好的。
但魅魔知道,自己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接近乾涸。
她幾乎已經要支撐不住了。
僧人嘆了一聲,手中一串念珠丟出,這次,火的形式沒有發生變化,但火的勢頭卻壯大了無數倍,連被保護的林墨都感覺到炙烤的感覺。
這一刻,整棟樓已經被熊熊烈火吞噬,身在其中的三人卻安然無恙。
僧人面發紅光。
魅魔微微喘氣。
林墨面無表情,眉頭緊皺,似在思索。
林墨看到了一張牌,腦海裏突然出現的一張牌,也是一道火。
那是靈魂火。
就如同天生就知道怎麼使用一樣,林墨將那道火丟出去。
這份力量被深深地記在靈魂深處,一旦召喚出來,立刻迫不及待地爲主人建功。
僧人被這惡毒的靈魂之火擊中了,整個人從肉體到靈魂都開始徹底焚燒起來,無法阻止,無法抵抗,他悲慘地哀嚎着,那場面,怎一個慘字了得。
林墨全無所動,面色如常,平靜地看着這一切。
直到眼前僧人徹底灰飛煙滅。
魅魔從退開的火焰中走出來,神情帶着一絲鄭重,“術大人,您……您回來了?”
“不……還沒有……我還不是她……”林墨淡淡道,“而且……我才只記住了一張牌。”
“很快其他牌也會被召喚到的。”魅魔喜道。
林墨不置可否。此時的林墨,終於有了點夢裏和魅魔配合的默契了……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她開始變得越來越像夢裏的那個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