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界,炎域火山深處
“父親,我來了。”
一個高大威猛大身穿紅色鎧甲,長得與炎燼有幾分相像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向一個紅髮紅須的老者。他四處打量了一下,彷彿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記憶一般,渾身打了個寒戰。
這裏的環境確實有給人留下一些不友好的記憶的可能,因爲把這裏的環境說成是連空氣都在燃燒一點也不爲過分。
放眼望去,方圓百裏都是一座座大小不等的火山,這些火山無一不是在冒着滾滾的濃煙,更有一些火山時不時噴發出百米高的岩漿,撼天震地的巨響接連不斷。
很難想象這裏能有什麼生物會在這種極端環境下生存,光是火山外圍都有着把鋼鐵瞬間融化的溫度,更別說火山羣中心了。
但是,那中年男子面前的這個身形槁瘦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者,卻是端坐在火山羣中心位置僅離岩漿數公尺高的地方。
“”
面對中年男子的到來,老者卻依然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對他根本不予理會。
“咳咳,父親,我來了!”
中年男子見老者不理會自己,清了清嗓子,便加大了聲音。
“”
“啊咳,父親,我”
“別喊了,早就聽到了,喊這麼大聲幹什麼,要震死我啊?”
老者睜開眼睛,露出了一雙深紅色的眸子,有些氣惱地瞪着中年男子。看着父親生氣的樣子,中年男子噤若寒蟬,小聲嘀咕。
“既然都聽到了,您老不吱個聲,還以爲經常待著這裏耳朵被烤聾了呢。”
“你剛纔說什麼了?”
“啊,沒沒沒,我是說這裏噪音比較大,怕您老聽不見!”
他趕緊搖了搖手,一臉陪笑地說道。
“哼!坐下吧”
再一次瞪了中年男子一眼,老者隨意地說道。可是那中年男子卻彷彿見了鬼一般嚇得瞪大眼睛,趕忙下意識地捂起屁股,尷尬的笑着說道。
“嘿嘿,坐就不用了,我還是站着舒服。哈哈,對,站着舒服。”
“炎擎啊炎擎,你!唉”
老者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最終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罷了罷了,你也就是這個命,振興炎族的希望還是要落在燼兒的手上啊!”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兒子,就憑咱這優秀的基因,他們其他種族有幾個比得上的。”
“”
老者貌似已經失去了和這個兒子對話的興趣。
“父親,這麼急着叫我做什麼啊?”
老者沉吟一下,開口問道。
“燼兒和霜兒,怎麼樣了?”
聽到老者問到這個問題,炎擎表情一滯,收斂了之前的不務正業的態度。
“剛收到在皓月閣線人的傳訊玉簡,情況不是很好,紅蓮業火暴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老者的表情飄忽不定,好像有點喫驚,也好像有點意料之中。
緊接着,他有點焦急地問。
“燼兒呢?燼兒有沒有受傷?”
“燼兒應該沒事,不過一起隨行保護的外宗三長老炎野被蕭皓月給發現了。”
聽到這個消息,老者鬆了一口氣,彷彿又想到了什麼。
“只要燼兒沒有事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那個炎野是怎麼處理的?”
“在蕭皓月面前自斷了一臂。”
聽到這個消息,老者冷笑一聲,不僅完全對那個叫炎野的半聖沒有任何同情,而且彷彿當他是一塊可有可無隨意丟棄的破布一般看待。
“哼,算他聰明,竟然知道用一條手臂保住了一條狗命。”
半聖?這個境界在凡人眼中確實如神一般強大,但是在他們這些遠古種族眼中,那真的是多的和狗一樣常見。能入這些遠古種族眼中的,只有真正的聖者!能讓這些遠古種族重視的,只有高階的聖者!
“啊?這是怎麼回事啊父親?”
雖然對這個半聖強者同樣不在乎,但是炎擎卻不能明白父親的意思。
“呵,那個派出去的人其實就是我炎族的一枚棄子。”
“棄子?這又是什麼意思?”
“霜兒體內的紅蓮業火不穩定性早晚會被蕭族發現,甚至在發現之前就可能出現暴走,你想,咱們把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送給蕭族做未婚妻,放在你身上你會樂意?尤其是像蕭峯這樣護子心切的人,他能善罷甘休?”
“還有蕭皓月,據我瞭解,她把蕭玄看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這種事她能忍麼?如果她一怒擊殺了咱們派出的人,還想來找麻煩的話,那麼咱們就有藉口了,蕭族既然殺了我們的人,還怎麼來討公道?”
“啊,原來是這樣,但是蕭族要是不殺炎野怎麼辦?”
“呵呵!”
老者陰險的一笑“那就把責任推卸到炎野的身上,就說:我們明明囑咐他提醒蕭族霜兒的情況,可是他包藏禍心,想破壞蕭炎兩族的關係,如此一來,蕭族也只好把氣撒到炎野的身上,而不是我炎族!”
“啊,妙啊,哈哈哈!不愧是父親大人,想的就是周到!”
炎擎拍着手大笑着說道,突然他又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問道。
“父親,這霜兒既然控制不了紅蓮業火,咱們爲什麼就不把那異火弄過來收爲己用?以父親的實力應該沒有問題吧!”
“糊塗!你忘了這個霜兒的父親是誰了麼?”
老者強忍住對紅蓮業火貪婪的目光,不悅的呵斥道。
“這個,不就是焚天炎聖麼?雖然他的確很強,可咱們炎族這麼大,也不用怕他一個啊?”
炎擎不滿的說道,可瞬間發現,老者的臉色冷了下來。
“放屁,你能不能用你那連豬都不如的腦子好好想想?要是能行的話早老子就把那個小丫頭宰了,把她的異火據爲己有。可她的父親焚天炎聖卻和我實力不相上下,那是個什麼概念知道麼?要是這樣一個強者與我們爲敵,就算咱們全族出動,人家要想跑,你根本追不到!”
老者語氣一頓,神情極爲嚴肅而複雜的說道。
“鬥氣大陸這麼大,像咱們這樣的遠古種族不知有多少!咱們炎族看似風光,可也就是在這中州一片!而且要是焚天炎聖這個瘋子真的和咱們同歸於盡的話,除了我以外,整個炎族你們誰都活不了!”
被父親如此的咆哮,炎擎滿頭冷汗,尤其是自後一句‘除了我以外,整個炎族你們誰都活不了’給他嚇得渾身發抖,他固然是知道那位焚天炎聖的強大,卻沒想到強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那父親,既然霜兒是焚天炎聖的女兒,咱們爲什麼不把她留在炎族呢?咱們把她的女兒養大,他應該感謝咱們啊?這樣還能把這樣一位強者拉攏到咱們身邊,不是一舉兩得麼?”
“唉”
似乎已經是對這個兒子的智商失望透頂,老者嘆了一口氣,也不繼續罵了,淡淡的開口說道。
“本來我也有這個意思,可是沒辦法,霜兒的紅蓮業火太容易暴走了,而且這麼多年多無法治好。”
“可是那她體內的異火暴走與我們也沒有關係啊?”
“恰恰相反,霜兒的體內異火的暴走可能真的與我們有關係。”
“啊?父親,您是說十年前的那場發生在裔民區的最初的紅蓮業火的暴走麼?那不是一場事故麼?”
炎擎十分不解,十年前最初的紅蓮業火的暴走他是知道的,那是紅蓮業火的第一次暴走,事發地點便是炎族裔民密集生活的地區。
當時的爆發的時候十分突然,而且時間剛好是日落以後,裔民們休息喫晚飯的時間。因爲裔民們身懷鬥帝血脈微乎其微,因此實力都很弱,所以當時死傷了將近數萬人,還貌似死了兩個鬥宗級別的強者。
這是留在炎族全族心中永遠的痛,但也是因爲這場紅蓮業火的暴走,炎霜兒那優秀的鬥帝血脈被提前發現,其身具異火榜排名第八的紅蓮業火也引起了炎族上下的注意。
“根據我這麼多年的調查,終於找到了存在於霜兒體內紅蓮業火當初暴走的原因。”
“是什麼原因?”
炎擎饒有興致的問道,這個問題困擾了炎族上下多年。
“其實我在十年前便有所猜測,所以與當時蕭族的老族長定下了這樁婚約,而這個猜測不久前則被我證實了!”
“當初的紅蓮業火是被極強的控火手法引入霜兒體內,又被一種連我都沒見過的玄妙禁制封印了起來。這種禁制當真奧妙無比,它竟然在無形中巧移默化的將原本暴躁的異火,慢慢的與宿主進行融合,但禁制的本身卻極容易受到宿主精神狀態的影響。”
聽到老者這麼說,炎燼露出恍然大悟一般的表情。
“哦,怪不得每次紅蓮業火的暴走明明那麼劇烈,卻沒有傷到霜兒自身,原來是她和異火已經初步的融合了!可是父親,你的意思是霜兒在五年前精神狀態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所以才導致禁制失效,紅蓮異火暴走了麼?”
老者頷首,目光卻存在疑惑。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但是應該不止是‘極大的’這種水平,當時她的精神可能已經到了崩潰的地步,我真的很好奇當時發生了什麼,把一個五歲的小女孩精神逼到了崩潰。可惜啊,她那時的記憶已經被我消除了。否則我還真想聽一聽。”
“父親,你給他當時的記憶消除是爲什麼?”
炎擎不解的問老者,只見老者再次冷笑一聲。
“不把她當時的記憶消除,怎麼把禍水引到蕭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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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
流風:敬請期待下一章,第九章《近在咫尺的天涯》蕭玄:你妹啊,慣例的吐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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